「好,知道了。░▒▓█►─═ ═─◄█▓▒░」
魚九絮一邊應答著,腳下運力,一邊飛上屋頂,尋找剛才跑掉的那人的身影。
沒過多久,街道上躺著的屍體便被巡夜的弟子發現,緊接著就是一記穿雲箭在空中炸開。
魚九絮站在屋頂,仰頭看著在夜空中炸開的煙花,耳邊傳來萬初月的聲音,「別磨蹭了,快點,你已經暴露了。」
魚九絮神色淡然,「知道了。」
旋即,她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眸光微轉,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發現了剛才跑掉的那個人。
許是慌不擇路,夜色又濃,讓他胡亂鑽了一處地方,企圖躲避魚九絮的追捕。
魚九絮勾了勾嘴角,眼看著他穿過狹小的巷子跌跌撞撞的跑到空曠的大街上,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魚九絮就已經落在了跟前,定眼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死,魚九絮一抬手,他又直直的摔在地上,驚恐的大叫:「別、別殺我!救命啊!救命啊!!!」
魚九絮才不理會他,掌心運起魔力猛地朝他心口襲過去,突然就在她即將得手之際,一柄長劍猛地刺了過來,她下意識收了手,往後一退。
抬眼間,魚九絮同木問蘭四目相對,看著眼前這雙熟悉的眼,木問蘭當即想起了白天在客棧的事情,她皺了皺眉,「是你?」
魚九絮眸光微沉,想起萬初月的囑咐,她下意識拉了拉蒙面的頭巾,沒有吱聲,只將視線落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木問蘭自然也觀察到了這一點,她握緊手裡的劍,微蹙的眉頭又緊了幾分,「你到底是誰?怎麼進來的?!」
魚九絮並不搭腔,只作勢要上前,卻不料木問蘭手中的劍一橫,擋住她的去路,她無奈只好稍稍後退了一步,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卻仍舊不說話。
此時,接到消息的仙宗弟子也陸陸續續的從四面八方湧來,火把高舉,原本漆黑的夜被瞬間照的通亮。
風雲書和木問蘭還有洛明修各帶一路,從不同的方向圍過來,將魚九絮堵在中間。
「什麼人裝神弄鬼!」洛明修一聲輕呵,「勸你馬上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等動粗!」
魚九絮眼神輕蔑,只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像是沒聽見一般,掌心運力,朝著木問蘭身後那人疾馳而去。
「攔住她!」
風雲書一聲令下,一眾弟子紛紛解開身上綁著的紅繩扔出去,紅繩緊密相接,靈力傳輸之間形成一道陣法,將魚九絮困在其中。
魚九絮落在地上,雙腳被那金色陣法牢牢吸住,抬眼間,木問蘭身後的人已經跑遠,她嘆了口氣。
這些人,還真是麻煩。
突然,她正想著,從陣法外拋出幾根鐵鏈將魚九絮綁住,而鐵鏈的另一端則是幾個鎮守弟子,鐵鏈上貼著符咒,很顯然就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靈器是上等靈器,只可惜了使用的人靈力不太夠,魚九絮運起周身魔氣,魔氣炸開的瞬間,拴住她的鐵鏈和腳下的陣法猛然碎裂。
此時,耳邊傳來萬初月的聲音,「好了,別玩了,正事要緊。」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魚九絮剛想上前,卻還是腳步一滯,目光略過四周的瓦房,腳下幾個借力追著方才那人離開了。
見此,洛明修毫不猶豫的帶著人去追,風雲書和木問蘭卻是站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忍不住交匯,想跟彼此確定什麼,但一時間又無法說出口。
甩掉仙宗的人,魚九絮順著那人逃跑的方向追過去,最終在一處巷子的轉角將他堵住,猝不及防的差點撞到她身上。
那人嚇得腿腳一軟,再次摔坐在地上,許是走投無路,他瑟瑟發抖的哭道:「姑奶奶,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您饒了我,您饒了我吧,我家中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娃娃等著我回去抱呢,我,我不能死啊。」
魚九絮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只冷聲道:「是嗎?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你的心。」
說著,男人再次崩潰,連滾帶爬的往前跑,魚九絮只是看著,卻並不著急,眼睜睜的看著他從眼前逃走。
萬初月著急了,「你幹嘛放他走?直接殺了他就快點離開!萬一被發現的話……」
「我知道。」魚九絮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我這不是正在殺嘛,著什麼急啊。」
說著,她腳下運力飛上屋頂跟了上去。
魚九絮站在屋頂,看著男人跌跌撞撞的撞開一家院門,院內的房間還亮著燈,聽到動靜,房門被打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沖了出來。
男人回頭,就見赫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嚇了一跳,也不管她懷裡的孩子,一把將人推到地上,甚至還踹上兩腳,咒罵道:「死婆娘,你想嚇死老子守寡是不是!!」
婦人懷裡的孩子興許是被顛簸到,開始哇哇大哭起來,男人又是一陣不滿:「哭哭哭,你能不能叫她別哭了,深更半夜,鬼叫什麼!!」
婦人掙扎著從地上,來不及哄孩子,看著滿臉醉意的男人,她沒好氣的道:「你又去喝酒了?」
男人沒有應答,只撇下婦人快步進屋,此時魚九絮落在院子裡,兩人都嚇了一跳,男人更是直接摔在了門框上。
「你……你是誰?!」婦人抱著孩子,滿眼驚恐,下意識往旁邊閃躲,魚九絮卻只是瞥了她一眼,沒有搭腔,直徑走到男人跟前。
魚九絮蹲下身子,同他平視,眸光中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你不是說,你的孩子等著你回來抱嗎?你怎麼不抱?」
男人看著她,驚恐的眼神都忍不住顫抖,反應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那婦人,那婦人顯然也是被嚇著了,懷裡的孩子不停地哭,都忘記了要哄哄。
突然,男人渾身一僵,低頭一看,魚九絮赤手穿膛而過,猛地掏出血淋淋的心臟,男人呼吸一滯,瞪著眼睛倒在地上,再沒了生氣。
一旁的婦人嚇得一聲驚叫,抱著孩子摔在地上,連連後退,幾乎喪失言語。
魚九絮卻只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算了,你看起來也不是很像抱她。」
話音剛落,她緩緩站起身來,門外隱約傳來火光和一陣喧囂,魚九絮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婦人,沒說什麼,將手裡的心臟放入剛才搜集的盒子中,轉頭跳上房頂離開了。
等風雲書和木問蘭帶著人趕到,只留下了一灘血跡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一旁已經嚇得面色慘白,連尖叫都沒有聲音的婦人……
翌日,蓬萊。
仙島之上,四面環水,山清水秀,靜謐非常。
謝玉寒站在海邊,望著海天相接之際,面色略顯愁苦,離怨站在一旁,似乎是看出了什麼。
「前輩因何愁苦?」他輕聲開口。
謝玉寒卻只是垂了垂眸,眉頭緊皺,沒有搭腔,沉默了片刻,離怨語氣微頓,才接著道,「莫不是為了蘇洛塵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