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漚肥
「下面咱們就來說第四了啊。😲♞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蘇甜甜笑著說，「以前咱們窮，為了不餓肚子。錢都交到了公中，現在咱們有錢了，咱們也學學那些大戶人家，給每個家庭成員發月錢。」
「呀！田田，還給我們發錢？是不是以後穿衣扯布都能自己買了？」二姥姥興奮的問。她一直想給閨女扯幾件新衣，畢竟到了說媒的時候了。
「家裡人，一年四季，每個季節，每人都有兩身衣服。首飾，金銀珠寶之類的都要看咱們以後的家庭條件了，有錢了咱們就買好的，沒錢了就買一般的。至於發給你們的月錢，那就是你們的私房錢，想怎麼花還是存起來，那就隨你們自己了。還有家裡面男孩子取媳婦兒，女孩子嫁人，聘禮和嫁妝都從公中出。但是聘禮和嫁妝多少，不一定都能一視同仁。比如五舅現在要娶媳婦兒。那我們的聘禮頂多也就幾百了。但是如果以後，大哥要娶媳婦兒，如果那時候我們家窮了，那我們也許就是出幾十兩的聘禮，或者更少，但是如果我們比現在更有錢了，也許我們就能出上千兩或者幾千兩上萬兩的聘禮女孩子也一樣，所以，咱醜話說在前邊，別到時候，聘禮少了的呢，提什麼意見。」
在五舅舅和大哥的大紅臉中，家裡人都很贊同蘇甜甜的說法，這本來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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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田丫頭。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能懂的，不會因為銀子的問題，發生什麼矛盾，不過現在你不說要給我們發月錢嗎，每個月發多少啊。我都等不及啦。」二姥姥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家裡人也跟著笑。
蘇甜甜也不由失笑：「月奉銀子，咱就先從太太姥姥開始吧。太太姥姥，每個月六兩銀子，太太姥姥要是沒地方花，那就攢起來，到了過年的時候給我們發壓歲錢。」
「哈哈哈」一陣哄堂大笑，二姥姥尤其笑的歡。
「太姥姥太姥爺，每個月五兩銀子，姥姥姥爺，二老二姥爺，每月四兩銀子。舅妗我娘，還有小姨。都是每個月三兩銀子。我們這一輩，人，不分男女，每個月二兩銀子。大家看怎麼樣有沒有意見，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我們再商量。」
「沒有沒有，這樣就挺好。」
「就是，就是，挺好挺好。」
「誒誒誒……。大家先別激動啊，咱先把這個月的月奉領了啊。至於下個月能不能發下來月奉銀子，就看咱們的努力啦。」
「沒問題，就衝著這月奉銀子，我們也得好好干，哈哈哈哈哈……」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銀子，一臉的開心，唯獨翠玉嘟著嘴，啦啦啦蘇田田的衣角。「五姐，你不是說讓我上學堂的嗎?」
「噢對了，我們暫時不去學堂，但是我們可以跟著哥哥們學習。」她說著又沖幾個男孩子說：「你們從學堂回來，學習的所有知識都得教給我們。」
「好，沒問題。」
雖然翠玉還是不開心，可是五姐說了，等有錢了可以請女夫子到家裡教學，她才有了笑臉。
今天是開心的一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就連蘇老太君，摟著懷裡的六兩銀子，吵著要新荷包裝著，惹得幾個重孫媳婦紛紛獻上自己的荷包讓老祖宗挑。
第二天起來，大家各司其職，大舅帶著男孩子們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一說上學，就連四哥蘇俊凱，這個喜歡賴床的皮猴子都起了個大早，穿著新衣，神情激動的咧著嘴。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蘇老爺子天不亮就去看土地了。
姥爺準備建房子的磚瓦木料，二姥爺找村長商量，買下自家院子周圍的空地，準備建家具廠。
其他人都上山了，拿著耙子，木杴，推著家裡的獨輪車。牽著驢。
蘇甜甜第一次見自家人使用獨輪車，於是動手畫了個兩輪的架子車出來。她畫的架子車跟現在大家使用的牲口拉車不一樣。現在的牲口拉車，也是架子車的車架，只是它只有中間一根長長的轅，牲口套在車轅的兩邊
而蘇甜甜的畫的架子車，是把兩邊的車把加長。中間一根結實的攀繩。拉車時站在車把中間，兩手握住車把，肩上套上攀繩，弓腰曲腿向前拉動。如果車上裝的東西較輕，也可倒行推著走。同時架子車也可以作為牲口拉車用，自家有驢，可以把驢套在兩個車把中間。這樣單個牲口拉車更安全，人畜兩用，方便又實惠。
看到蘇甜甜畫的圖，又聽到她的講解，四舅乾脆放下手中的活計，用現成的木頭，嗶哩乓啷的，兩天就做好了一輛架子車。
一家人都十分好奇，你拉拉，我推推。「這個好用，不會翻車。」
第二天推出去拉樹葉，村里人看到了都好奇的圍著看，有人問拉車好不好用，有人問這車做下來得多少錢，會不會很貴，也有人問弄這麼多樹葉做什麼用。
都是一個村子的，都是一個姓氏，左鄰右舍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係蘇家人也不隱瞞，都一一說著，聽說坐一輛車大概要二兩銀子左右。有的就說也做一輛。有的就覺得很貴，搖搖頭走了。當聽說他們拉這麼多葉子，是做肥料用。大家都心動了。都知道蘇旺財老爺子會種田。那麼一大家子人，幾乎就沒怎麼餓過肚子。許多人都心動了。
於是，小蘇村沸騰了。大人喊著小孩兒。老人牽著孫子。你推著推車，我背著背簍，小孩子的胳膊上挎著籃子。大呼小叫的衝進山林。於是以往很少人光顧的山林，也熱鬧起來。鬧的山林裡面的野獸，也都逃的逃躲的躲，山林里倒是一下子安全了起來。
蘇甜甜在家呆了一天，這些天她天天都修煉，雖然還是感覺不到靈氣，卻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比以前更輕盈了。看來好處是有的。想起腦子裡老祖宗留下來的武功秘籍，就想找個機會拿出來讓家裡人都練練。不求成為絕世高手，能強身健體總是好的。可是自己一個六歲的孩子，聰慧點可以理解，一下子懂得絕世武功就說不過去了。要不出去轉悠轉悠？然後就說自己遇上了高人？再然後這高人覺得和自己有緣，送了自己獨門秘籍就走了？
多麼老套的戲碼，難道自己也要編一個？蘇甜甜不由失笑，算了，不想了，出去轉悠轉悠吧，或許就能找到藉口了呢？
當蘇甜甜出了家門，就驚訝的發展街上，山里，田間地頭是人來人往。人人肩背手提的都是山裡的腐葉。當她看到人們背著一筐筐的樹葉往田地裡面撒時。不由扶額樹葉要漚了才能有肥。漚不熟的肥可是會燒傷莊稼的。
她想解釋給人聽，可是這事，也不是她一個孩子管得了的。自己家的人承認了她這個娃娃當了管家婆，可是別人是絕對不會聽一個孩子的話的。特別是她這個京城來的不事稼穡的「貴小姐」。
看來這事還得太姥爺出面了。於是她找到蘇老爺子，將情況說了下，蘇老爺子也急了。要知道莊稼可是村里人的命根子。如果施肥不當燒了根苗，那可是要餓死人的。
於是蘇老爺子連忙找到村長把利害關係說明，村長也急了，因為他家的媳婦兒孩子們也上山去弄樹葉子去了。想找人通知大家都找不到人。人人家裡都閉門鎖戶，都在山上地裡面來回跑呢。
「鑼，鑼。」蘇老爺子想到了什麼大叫。
「對對對，敲鑼，敲鑼。」村長急忙站起來往村裡的祠堂跑。大蘇村只有一個姓，是一個老祖宗繁衍下來的。後來又因為兩個分支鬧矛盾。一個分支搬了出來，就有了小蘇村。小蘇村建了自己的祠堂。每次有重大事情發生，或者過年過節祭祖。就會敲響祠堂裡面的銅鑼。
「噹噹當，噹噹當。」緊密的鑼聲響起來，正在忙碌的人們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扔了手中的東西就往祠堂跑。於是村民也都扔了手中的東西往祠堂跑。人潮湧動，就像黑壓壓的螞蟻，從不同的地方往祠堂匯流。那陣仗，看得蘇甜甜頭皮發麻。
家裡的人，四舅，太太姥姥，太姥姥，母親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都不著急。可是山上的人不知道啊。二舅舅跑過來，見蘇甜甜站在自家門口左顧右盼，眼中滿是好奇。於是大手一揮，把他撈上肩頭，馱著她就又融入了人流中。
蘇甜甜坐在二舅肩頭，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頭上下起伏。再看看後面一個個蠟黃的，黑瘦的頭髮亂蓬蓬的，可是人人眼中都是焦急和擔心。看來小蘇村這個集體，心還算是齊的。
祠堂大院裡。村長和蘇老爺子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村民們湧進祠堂。並不是一家一戶的站在一起，而是進了祠堂大門以後。男人們自動的占到了左邊，女人們都到了右邊，孩子們就在中間圍成了一個圈。
蘇甜甜坐在二舅的肩頭，俯視著這一切，突然，她怎麼覺得人們這樣站著很像一個太極的圖案？
村長掃了大家一眼，覺得人來的差不多了，就開口了。說了叫大家來的目的。當人們聽到地里灑滿樹葉有可能影響莊稼生長，都急了，怪自己沒有聽明白看明白。人家蘇老爺子家裡，挖出來的樹葉並沒有往地里撒，而是堆在了一起。
村長叫蘇大山，跟蘇甜甜的姥爺是一輩。見大家都無奈的耷拉著腦袋站在那。早沒有了剛才挖樹葉的勁頭。這才又說到：「這個，啊~，今天召集大傢伙來祠堂，啊~，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啊~，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旺財叔說了，啊~，這個漚肥是個好事，啊~，他可以教大家怎麼漚肥，誰想學就留下來，不想學就散了吧，啊~，」
「呵呼呼呼，嗤嗤嗤。」蘇甜甜聽到村長的話，不由笑噴出來。她連忙捂著嘴，把頭埋在二舅的脖頸處，嗤嗤嗤的偷笑。古往今來，當村長的都一個調調。
蘇老爺子在蘇甜甜的指導下已經漚過一次肥了。所以他領著大家，走到自家的一堆樹葉前，熟門熟路的坐著示範，也有人拿著木杴下手幫忙，很快的，四五個漚肥的肥堆就做好了。聽說還要看看肥是不是漚熟了，生肥對田不好。這個大家可沒有經驗，於是一家兩家的，都把肥堆堆到了蘇家的肥堆附近，好讓蘇老爺子幫著看看啥時候漚好。於是不出幾天，這裡竟然出現了可觀的一大片肥堆。好在外面的封泥糊的密實，沒什麼臭味，蒼蠅也不多。
山裡的樹葉本身就漚的差不多了，所以只要經過了一次發酵就可以了。所以半個月後，看著黑乎乎，也不臭的黑肥，大家都很開心，都興高采烈的在秋收前做了一次追肥。而且天公作美，今年雨水足。莊稼長勢好。村里人的臉上也都有了笑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