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積攢足夠功德，抵消身上的萬古大因果，他就能突破半步荒天的桎梏。
屆時他便擁有踏入神國的實力。
絕情天女白衣飄然，立在漫天道紋之中，眉眼淡漠，語氣平靜無波。
「你想在鴻蒙宇宙，或是在界海之內積攢功德，效率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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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秦斬心頭微微一沉，眉宇間泛起一絲疑惑。
「晚輩不解。」
「界海之內依舊殘留諸多惡妖亂魔，也有不少域外餘孽為禍一方。」
「晚輩若是四處清繳禍亂，救贖生靈，理應能夠積攢功德才對。」
在秦斬的認知里，功德向來是行善濟世，除魔衛道便能獲取的天地善業。
他征戰數十萬年，一直都是這般修行準則，從未出過差錯。
絕情天女輕輕搖頭，緩緩道出諸天最殘酷的底層規則。
「尋常修士行善積德，的確可以收穫功德，滋養自身道基。」
「但修行一道，講究位階匹配，天道從不濫賜功德。」
她抬手指向蒼茫死寂的蒼天墓域外，繼續耐心解釋。
「如今的你，已是鴻蒙宇宙的戰力天花板。」
「半步荒天境修為，道基圓滿，底蘊滔天，同階之內無人能敵，就算越階對戰荒天境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整個鴻蒙宇宙，已經沒有能真正威脅到你的存在。」
秦斬沉默不語，默認了這番話。
他闖蕩界海數十萬年，橫掃各方強敵，的確早已在本土宇宙無敵手。
「這就是你無法快速積攢功德的核心原因。」
絕情天女眸光清淡，一語道破關鍵。
「你的段位太高了。」
「低階修士斬殺小妖，平定一方禍亂，需要耗費自身修為心力，甚至還要承擔受傷隕落的風險。」
「天道才會降下功德作為嘉獎。」
「可你不同。」
「界海的妖魔，本土的禍亂，對你而言皆是抬手可滅的螻蟻之患。」
「你出手除魔濟世，不耗心力，不損修為，毫無風險可言。」
「自然得不到半分功德。」
秦斬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原來不是他行善不夠，而是他如今的實力太強了。
「那如此說來，晚輩在鴻蒙宇宙，永遠無法積攢功德？」秦斬沉聲問道。
「並非不能獲取功德，而是效率太慢，於你而言，不值得。」
絕情天女話鋒一轉，道出了唯一的破局方向。
「你想要海量功德，只能去往更高層級的天地。」
「唯有神國疆域，或是神國級別的域外禁地，才能產出匹配你因果體量的頂級功德。」
「那裡的戰亂層級、妖魔品級、天道業力，遠超鴻蒙萬千倍。」
「你在那邊可快速積攢功德，當然也伴隨著危險。」
聽到這話，秦斬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
若是能踏入神國，他既能積攢功德突破境界，又能探尋兩位摯友的下落。
一舉兩得，完美破解當下的絕境。
可不等秦斬欣喜片刻，絕情天女便再度開口，道出了殘酷的死循環。
「但你現在根本進不去神國。」
「神國有著諸天最嚴苛的准入規則，道律森嚴，天道篩選極致霸道。」
「唯有真正踏足荒天境，得到諸天天道認證，才能被神國接引，合法入內。」
「半步荒天，永遠被攔在門檻之外，天道規則會直接將你排斥在外。」
秦斬臉色驟然一沉，心底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大半。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宿命困局。
想要突破荒天境，必須積攢海量功德沖刷萬古因果。
想要海量功德，必須踏入神國等高階域外領域。
想要踏入神國，必須先突破荒天境，獲得天道准入資格。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首尾相鎖，形成了徹徹底底的無解死局。
數十萬載苦修隱忍，換來的竟是這般絕境。
秦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無奈與憋屈。
他歷經無數生死大戰，早已練就堅韌心性，絕不會輕易認命。
「難道當真沒有任何辦法？」
他抬眸看向祖龍與絕情天女，目光帶著最後的期盼。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祖龍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帶著萬古沉澱的底氣。
「諸天大道從來都不是絕對禁錮，但凡有規則，必有漏洞可循。」
絕情天女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正規路徑徹底封死，那我們便不走正規路徑。」
「或許偷渡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秦斬眉頭微挑，眼中滿是疑惑。
「偷渡？」
以秦斬如今的修為，自然不難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祖龍見狀，緩緩開口，為秦斬細緻拆解其中門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
「所謂偷渡，便是繞過天道正規接引規則，強行跨界入神國。」
「正常情況下，諸天宇宙的修士想要踏入神國，唯一途徑便是突破荒天境。」
「屆時神國天道會自動感知，派遣專屬接引神魔，開啟跨界通道，迎准入境者。」
「這是天道既定規則，光明正大，毫無風險。」
「但你修為卡在半步荒天，不滿足准入條件，自然無法享受正規接引。」
「想要跨界，只能另闢蹊徑，借外力、借秘寶、借禁術，乃至偷渡。」
秦斬凝神細聽，心中漸漸有了清晰的認知。
「師尊的意思是，除了偷渡，還有其他辦法也能進入神國？」
「準確的說，我剛才所說的這些辦法，統一叫做偷渡。」
祖龍笑著糾正。
「只不過此法風險極高，成功率不定，稍有不慎，便會被神國道則反噬，身死道消。」
秦斬神色堅定，沒有半分畏懼。
「晚輩不懼風險，只要有一絲希望，便值得一試。」
比起被困瓶頸，這點兇險微不足道。
絕情天女看向態度決絕的秦斬，微微沉吟。
「此事非同小可，關乎你的性命，也牽扯諸天規則變動。」
「你暫且在蒼天墓靜心調息，穩固道心。」
「我與你師尊單獨商議一番，推演最優偷渡方案，將風險降到最低。」
秦斬恭敬躬身行禮。
「弟子遵命，勞煩師尊與前輩費心。」
說完，他緩步退至蒼天墓一側，盤膝靜坐，收斂所有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