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成傑擔心女兒心軟,答應婚事,再次把她拉到身後。
雙眼赤紅地表示「娘,親事退了吧,兩年內我一定掙夠兩百元,為大龍娶親!」
溫老太認準了,這兒子就是窩囊廢在吹牛!
鄙視的語氣繼續罵「大家聽聽,這不孝子為了賠錢貨糊弄我,眼裡還有我這個娘嗎?你咋不上天!想要退親……除非我死!」
溫老太坐在地上破口大罵,好似被挖了祖墳的瘋子!
溫成傑感覺頭暈腦脹,空氣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讓他喘不過氣來。
加上被獨眼龍踹的一腳,胸口疼得難受。
這還是他親娘嗎? ❇
分明是索命的無常!
憋氣帶窩火,張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搖搖欲墜,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爹!」
溫暖雙眼中的淚水不斷流出來。
前世,她從不知道爹這樣維護她,在她本人都認命以後,爹不知道怎麼欺辱地活著。是不是也吐血了?
也許絕望傷心到極點,才會在娘死了也後,也萌生死意隨妻子和未成形的兒子一起走了。
想到這,頓時心如刀割。
今生,她不會再讓爹為她傷心。
「爹,你怎麼了?溫瑤,快去請大夫……」
躲在屋裡隨時關注外面動向的張桂花,雙手護著大肚子急忙奔出來。→
「她爹,你怎麼了?」
為了安慰丈夫,善意地提醒對方「她爹,你千萬別急,高隊長不是說了,這婚事有政府成不了。」
溫老太看兒子氣得吐血,收起撒潑鬧騰的嘴臉,躲得遠遠的。
高隊長看見溫成傑這樣,急忙安慰「成傑,你別急,暖丫頭不會被賣。」
聽到兩人都這樣說,溫成傑頭腦中似乎清醒了幾分,隊長說得對,娘不講理還有政府。
他緊緊拉著高隊長的大手。
似乎抓到一線生機!
渴望的眼神看過去,破釜沉舟般語氣說。
「隊長,我要分家!」
他實在是怕,怕娘繼續一意孤行,怕女兒繼續被算計。
溫老太儘管離的遠,注意力卻集中在溫成傑身上。
聽到兒子的話,溫老太頓時蹦起來。
「老二,你真能做夢,想分家?乾脆殺死我算了!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怎麼不嘎嘣瘟死算了!」
溫家雖然有三個兒子,大兒子讀了點書,當了多少年會計。
自持有身份,基本不干莊稼地里的活,更別提家裡的雜事。
不管是自留地還是房前屋後的小菜園,都是老二細心伺候。
家中的柴草以及用水都是老二弄回來的。𝟨𝟫ⓢⓗⓤⓧ.ⓒⓞⓜ
家中二頭豬,四隻雞,更是老二媳婦精心餵養。
還有全家人的髒衣服,做飯收拾家都少不了老二媳婦。
老大兩口子和他們的三個兒子就是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的主。
這要是老二分家單過,家裡的這些雜事怎麼辦?
所以,她堅決不同意分家!
溫成傑嘴角不斷流出殷紅的鮮血,雙手捶地悲號。
「娘,你是我親娘,你真想逼死我們嗎?」
張桂花心疼得雙眼發紅,拿著布巾擦拭噴出來的刺目鮮血,卻發現怎麼也擦不淨。
不由悲從中來。
「她爹,你別急,你娘不說理,我們找說理的去!」
溫暖手臂伸開,盡力把爹娘盡力護住,更是傷心欲絕。
「爹,你要好好的……」
她心中焦急,偷偷拉住爹顫抖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偷偷放在寸關節上。
集中精神力感應,很快病因瞭然於心,緊張的心稍微放下。
還好,只是被打後氣怒傷心,調養幾天應該沒問題了。
溫成傑看向傷心的母女,心中更加絞痛。
高老太嘆息著,盡力疏散眾人。
「散了吧,都回去休息吧。」
有些人離開了,還有不少人留下來。
公道自在人心,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大多都同情溫成傑。
還有些人就是在看笑話,現在生活太單調了,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樂子,當然不想走。
這時,溫瑤匆匆拉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走進來,這老人背著醫藥箱,正是村裡的赤腳大夫王成昆。
來的路上,溫瑤已經聰明地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
走進溫家,為人正直的王成昆,犀利的目光望向躲在旁邊的王狗蛋。
「狗蛋,給我滾回去!」
如果說王狗蛋對高大隊長有所敬畏,那麼他特別怕自家長輩王成昆。
從小到大,他惹事被王成昆申斥管教了多次。
每當看見對方,他總是心裡打突!
此刻看見對方,知道今天娶親的事涼涼了,乾笑幾聲,急忙屬黃花魚開溜。
臨走,沒忘記搭訕句「小叔,那啥你忙,我先回家看看!」
溫暖看向王成昆,不由心中一動,前世她實在迷糊,怎麼忘記了這位?
如今,必須好好利用。
凶神離開了,眾人都鬆口氣。
聽從王伯的安排,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溫成傑抬到炕上,王成昆號脈完畢又給做了針灸。
「成傑這是急火攻心,近期不能幹累活,更不能生氣,必須好好調養。一會隨我去個人,我配付藥拿回來熬了喝。出診費針灸費就算了,藥費五毛錢。」
看完病,王成昆收拾東西說完話要走。
溫成傑抬頭對門口觀望的爹娘說「娘,給王大夫拿錢。」
剛才堵在門口看熱鬧的溫家人頓時紛紛作鳥獸散。
溫老頭低頭訕訕地離開。
溫老太看了眼離去的老爺子,沒好氣地哼哼兩聲。
「沒錢!」
然後,轉回身,顛著小碎步緊跟在老伴身後也回了主屋。
隨之怨氣衝天的關門聲傳過來。
「咣當!」
溫成傑失血後慘白的臉顯得更白了。
他歉意地說「她王伯,這醫藥費能不能先欠著。」
溫家沒分家,大權在老太太手攥著。
溫成傑為人老實厚道,從不藏心眼,兜比臉都乾淨。
王成昆瞭然地笑笑。
大度地說「成,以後有了再說。」
張桂花低了半天的頭抬起來。
愧疚萬分地說「她王伯,我們一定儘快還錢。」
溫暖的臉發燒,真是一分錢憋倒英雄漢,老爹辛苦了一輩子,看病的五毛錢都拿不出來,這日子過得!
她急忙跟著王成昆走出家門,又往前走了幾步,看前後沒人。
恭敬的語氣求肯,「王伯,我想求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