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坐在小攤子吃豆腐腦和油條,他碩大的身軀顯得桌椅十分袖珍。✊👊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昨晚用心符審問了第三名死者張超的後媽,自從張超的父親和後媽生下一個女兒後,這女人就想方設法把張超趕走,每個月還剋扣他的生活費。
面對這樣的人,狄振也沒有客氣,直接「召喚」張超的鬼魂來審問後媽,後媽當時驚慌失措,吐露了一些情報:「不是我動的手,你去找那個人算帳!」
又是「那個人」!
這些命案果然有聯繫,並非表面上的無差別殺人!
也許答案就藏在第一起命案當中。
他在賓館做的試驗已經有了結果,雷射確實會讓變色玻璃留下一道蝕印,而且可以逆推出雷射的光源,也就是說,兇手曾在對面那棟樓用雷射竊聽進行過偵查活動。
狄振結了帳,準備走,一個女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說:「嗨,小哥哥!」
狄振微微揚眉,看這女孩有一張鵝蛋臉,穿著翠綠的連衣裙,挎著一個小包,他想起來在哪見過。
見狄振一臉疑惑,女孩提醒道:「我們在火車站見過!」
「你在這裡做什麼?」
「早上出門買菜,我是本地人啦,你找到工作了嗎?」
狄振不知道如何應付女孩,生硬地回答:「沒有。」
「需要我幫忙嗎?我在這兒還是有些人脈的。」
「不,不必了……謝謝。░▒▓█►─═ ═─◄█▓▒░」
「上次忘了問你的微信號。」女孩笑著掏出手機,臉上微微泛起羞澀的紅暈,「給個面子吧,我從來沒主動找男生要過微信。」
「我沒有手機。」
「好吧……」
狄振往前走,女孩便跟著他,他有點納悶,為什麼要跟著自己。
女孩說:「我覺得你看上去特別與眾不同,好像一位古代的武士,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呀?」
「我們還沒熟到這份上。」
「那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龔勤,你叫什麼?」
「……」
「呃,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和誰都這麼主動的。我都告訴你名字了,你不打算告訴我嗎,作為女孩子很沒面子的!」
狄振望了她一眼,倒不是覺得她煩,只是從他童年到成人,一直都過著自閉的生活,他可以隨意運用攝心術扮演不同的性格,甚至可以讓一個女人愛上自己,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普通的人際關係。
「狄振!」
「哇,好帥的名字!」
「買一部手機要多少錢?」
「你要買手機嗎?」龔勤笑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實惠的。」
龔勤拉著他來到附近一個手機賣場,一見有客人上門,櫃檯專員便殷勤地介紹各種手機款式,狄振對這種電子產品沒啥興趣,見他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櫃員問:「您有哪方面的需求?」
「防水、抗震、抗磁,信號好,耐用。」
櫃員笑道:「這位先生很追求實用嘛,那我推薦這款XX軍用手機,防水防塵,雙卡雙待,復古的鍵位設計……」
狄振伸手接過,黑色金屬質感的外殼,沉重而略有些粗糙的手感,令他覺得很滿意,問過價錢,櫃員報一個數字,說可以兩年分期,龔勤說:「要不我幫你墊一部分吧!」
「不,全款!」狄振淡淡地說,狄公給他留了不少遺產,向來沒有物質追求的狄振吃喝都很省,買個略貴的手機是小意思。
龔勤笑道:「剛來城市找工作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是富二代?」
狄振把剛剛裝了電話卡的手機遞給龔勤,「幫我註冊微信。」
「哦好!」龔勤接過來,心裡美滋滋的,終於和這個威武的帥哥拉近了距離,註冊好之後,她給狄振拍了張照片當作頭像。
交還手機後,龔勤晃晃自己的手機,挑著眉毛說:「我沒事可以發消息給你吧?」
「有事情再找我,沒有重要事情我不會回的。」狄振說道,「告辭。」
龔勤望著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真像個機器人,不過確實長得好帥哦,而且帶著一股神秘氣質!
揣著手機,狄振暗想是不是花了冤枉錢,自己又沒什麼需要聯繫的人,不過偶爾掏出來看看,感覺也還不賴,現在也有點像大城市人的感覺了。
他又來到柳中路,死者魏翔居住的小區,向住在對面的一個大媽打聽租房的事情。
大媽有點煩,狄振只問了一個問題,大媽卻問了好幾個,「你要租房呀?」、「你是來打工還是干別的?」、「你一個人住嗎?」
「我找人。」狄振把一張百元鈔票折起來,迭給大媽,「我把地址弄丟了,只記得他住這兒,應該是最近搬來的。」
收了錢,大媽很高興,「我幫你打聽打聽吧,小伙子長得真俊,是找女朋友嗎?」
狄振有些無語,隨口道:「那人欠我錢。」
大媽打量狄振這魁梧的身材,頻頻點頭,「懂了懂了,你有聯繫方式嗎?打聽到我打電話給你。」
沒想到剛買的手機派上了用場。
等待的時候,狄振在小區裡面閒逛,公告牌上貼著一些招租啟示,他挨個打電話問,一個業主說:「最近是有一個男的租了我的房子,不過已經退了,你要租房嗎?」
「我想看看。」
「我中午才回家,你能等吧!」
「行吧!」
中午時分,一個夾著公文包戴眼鏡的大叔走到坐在小賣部面無表情吃冰棒的狄振面前,說:「小伙子,是你要租房麼?」
「是的。」狄振扔了冰棍站起來,瞬間擋住大叔周圍的大片日光。
大叔驚訝於他的體型,微微張了下嘴,道:「隨我來吧!」
大叔帶他上了樓,進入一個房間,房間是四十平米的小戶型,有些簡單的家具,地上倒是很整潔。
大叔說:「上回那名租客倒是怪講衛生的,走的時候大掃除了一遍,咦……他怎麼把我玻璃換了?」
狄振朝窗戶看了一眼,上面安裝著新的玻璃,是茶色的,他打開一扇看看,這種玻璃似乎從外面不容易看到裡面。
對面正是魏翔的家,清掃房間的理由,狄振猜想,一是兇手患有強迫症,二是不想留下線索。
「那個人叫什麼?」狄振問。
「你問這幹嘛?」
「他欠我錢。」
「呃,你不是租房的呀,我以為……」大叔一低頭,看見狄振遞來的一張鈔票。
狄振隨口編造著理由,「他把廠子裡一大筆款子捲走了,現在工人都發不出工資,整天鬧呢,我幫我叔叔過來找他,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那人沒跟我簽合同,他說身份證正在補辦,過段時間簽,結果前兩天突然發現他走了,倒是交了一個季度的房錢。」
「哪天?是半個月前嗎?」
「對,你猜得太准了。」
半個月前就是第一起命案發生的時候,狄振更加確信,又問:「他長什麼樣?我就是問問,看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