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姑父說得對,」孫靜雨奉上溫柔無害的笑,像個知心大姐姐般對舒婷婷說,「談戀愛還是得認真談,校園戀愛難有結果。𝟨𝟫🅢🅗🅤🅧.🅒🅞🅜」
舒婷婷表情一淡,瞥過去看她,就聽見孫靜雨仿佛無意地說:「有些人校園戀愛談好幾年,最後出社會一結婚,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然後就離。你說這多不負責啊。」
舒婷婷皺眉,凝視著她:「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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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別拿感情婚姻當兒戲。」孫靜雨僵硬的笑。 🄲
「哦,謝謝啊。」舒婷婷冷淡得很。
旁邊韓小舟問:「表姑也要結婚了?」
韓霏寒聲呵斥:「韓小舟,不會說話就別說,吃飯還堵不上你嘴了。」
韓小舟:「???」
韓霏平時就愛板著臉,凶起來還是挺嚇人的。韓小舟不敢造次了,餐桌另一邊的孫靜雨也沉默下來,臉埋在碗上沒敢再插話。
沒了孫靜雨挑撥離間,餐桌上的氣氛重新和諧起來。
韓家男人都不是話多的性子,於是主要是幾個女人瞎聊。
「瑤瑤媽媽是不是已經退休了?」吃到快結束,孫憶還是繞回了正題。
沈瑤連忙回答:「是的,退休有兩年了。」
「那挺好,」孫憶笑了笑,「我這段時間還比較空,不知道瑤瑤媽媽方不方便,安排個時間雙方家長見個面?」
沈瑤愣住。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一瞬間,她被孫憶的話震得發暈,轉頭看韓清嘉,他一臉淡定,看上去很認同孫女士的話一樣。
「阿姨,這我得跟我媽商量一下。」沈瑤感覺這三天自己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平靜了又給你來個陡坡,見完祖父見父母,完了馬上又把雙方父母見面的事
提上了日程。
她說不好自己心裡究竟有沒有做好準備,從感情來講,她是願意和韓清嘉結婚的,但這速度跟開火箭似的,她肉體已經飆到一個位置了,靈魂仿佛還遙遙跟在後面飄。
總結起來就是,跟做夢一樣!
「沒事沒事,不用著急,你回去跟你媽媽商量一下,要是不方便,過段時間我會去海市,可以順道去你家裡拜訪。」
孫憶瞧出沈瑤有點懵,十分意外的樣子,不由拿眼睛瞪了韓清嘉一眼,趕緊把話題帶走。
一頓飯吃得還算盡興,臨走前,韓清嘉被孫憶單獨叫去了樓上。
韓清嘉於是把車鑰匙給管家,讓他安排人把車開到門口,又看向沈瑤,「我去去就來,等我會兒。」
沈瑤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笑著點頭:「去吧。」
韓清嘉一上樓,原本在沙發上打電話的韓棠很快掛了手機,看了一眼沈瑤,說道:「沈瑤,你進書房來,我有話跟你說。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沈瑤:!!!
心裡一跳,反應過來韓清嘉爸媽應該是故意把他們支開說話的。
沈瑤戰戰兢兢跟著進了書房。
韓家的書房極大,裝修布置十分中式,頂到天花板的書櫃擺滿了書,靠窗的地方放著書桌,旁邊則是一套沙發茶几。
韓棠坐到單人沙發上,示意沈瑤坐到對面。
沈瑤忐忑得不行,心裡冒出不好的猜測:難道他爸爸不同意他們?
她手扶著膝頭,姿勢
端正,絲毫不敢出錯。
韓棠看了眼沈瑤,溫潤地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沈瑤拘謹得不行,實話實說:「其實還沒商量好……」
「我以為嘉嘉把你帶回來見父母,是你們已經打算領證了。」韓棠摘下眼鏡,狹長眼眸里探究的深意一覽無餘。
沈瑤抿了抿略微發乾的唇,「韓清嘉是跟我提過想早一點結婚。」
「那你呢,」韓棠看著她,「你怎麼想的。」
「水到渠成結婚的話,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嗯,」韓棠點點頭,「聽嘉嘉說,你特別熱愛跳舞。」
這話題跨度有點大,「嗯。」
「聽說還跳到首席了,」韓棠和煦地笑了笑,「年輕人有抱負是好事,加油干。」
沈瑤鬆了口氣:「我會的。」
「嘉嘉奶奶年輕時候也是文工團跳舞的,後來生了我,又生了嘉嘉他姑,就沒繼續跳了。女同志在這方面,就是吃虧些。」
沈瑤愣了下,然後瞬間懂了。
原來韓父把自己叫過來,是這個意思。
跳舞和生育有衝突,這個問題沈瑤早就想過。
舞團里黃琴就是個典型,生育之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力都不能跟未育前比了,還有舒情,也是因為懷孕不得不退出去年的巡演項目。
韓父話說到這份上,估計是想讓她表個態吧。
「確實容易吃虧,」沈瑤思考了下,堅持自己的觀點,「不過我們還年輕,我肯定會過幾年再考慮這方面問題,我是認真和韓清嘉處對象的,但
同樣我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請叔叔理解。」
韓棠笑容擴大了些,擺擺手說:「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你們生不生,我們才不管,我這馬上第二個孫子孫女都要出生了,也不在乎你們願不願意要孩子。不過你可比嘉嘉懂事多了。」
沈瑤有些不好意思:「他怎麼說?」
「他能怎麼說,」韓棠無奈搖頭,「這臭小子直接讓我別問,再問就是不生。」
沈瑤:「……他不喜歡小孩啊?」
韓棠笑道:「他不喜歡小孩,小舟也不會黏著他玩了。」
沈瑤:「……」
所以,他跟韓父說不生小孩,明顯是為她考慮,不想讓她來背負壓力吧。
「嘉嘉從小跟他爺爺長大,我和他媽媽沒在身邊,對他缺乏了解溝通。前兩年問他處對象的事,他也是『再問就是不找』,前不久我聽嘉嘉媽說了一些事,才知道他不是不找,其實是在守著你。」
沈瑤:「……」
韓棠拿出布一邊擦拭眼鏡,一邊輕笑了聲:「也是好事,有個人能讓他變得柔軟。」
沈瑤垂眸:「韓清嘉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
「可能是吧,」韓棠意味莫名地一笑,忽然話鋒一轉,「只是作為父親,我還是很心疼我兒子,他喜歡你這些年太苦了,雖然你們現在有了好結果,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在乎嘉嘉一點。」
沈瑤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發澀。
「有樣東西他肯定沒跟你說過,但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看。」
韓棠起身,從書房一個角落,抽出來一副被布悉心包裹著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