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高大身影的遮擋,頭頂昏黃的光重新灑落,沈瑤從他散發出的松木香氣息中回神,心裡那股灼熱降了下來,不再去看男人。𝟨𝟫sɥnx˙ɔoɯ
她掏出小鏡子檢查了下妝容,將散亂的髮絲重新歸攏,扭頭就走。
宴會廳門內出來個女人,穿著白色真絲禮服裙,是許諾。
許諾有一雙杏眼,看人時有種說不出的淳真,將將要經過沈瑤時,她轉臉朝她笑了下,「好巧啊。」
沈瑤也斜過眼睛,朝她翹了翹嘴角。
與許諾不同,沈瑤的長相更加穠麗,因為跳舞的原因,她的面部動作都有特意訓練過,長此以往,形成了一種自然而然的風情。
許諾的眼中閃過絲嫉妒,將臉轉開望向靠在牆邊點菸的男人,帶著燦爛笑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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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沒走多遠,聽見身後許諾甜膩的聲音悠悠飄來:「阿祈,剛才幹媽來了電話,叫我晚上去半山公館陪她,你今天回那邊嗎?」
她心裡一揪,下意識放慢腳步,左手捏得緊緊的。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等了會兒,終於聽見聞祈清冷的聲音:「我不回去。」
「啊,你不回去啊,」許諾嬌聲道,「那你能不能送送我呀,宴會結束肯定很晚了,你知道的,半山公館又偏,一個人打車我有點害怕。」
沈瑤的腳猶如陷入泥濘之中,再也挪動不了半步,她緊緊抓著包,站在宴會廳大門口,趁扶門的時候轉回頭往走廊里瞧上了一眼。
好半天都沒聽見聞祈的聲音,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毫無預警的,聞祈也抬眸望了過來。
沈瑤咬緊唇,她想立刻轉身躲進宴會廳,可內心深處更想聽聽他究竟會怎麼回復。
聞祈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幾秒。
有些久了,久到許諾也好奇轉回頭。
他那雙不羈眼中似笑非笑,與沈瑤的目光交織了片刻,才疏懶的落回許諾臉上,隨意應聲:「行。」
沈瑤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再不敢多逗留一秒,失魂落魄回了宴會廳。
葉團長看見她鬆了口氣,「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藉機尿遁跑了。」
李子文挽住她的胳膊說:「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沒事。」沈瑤的思緒還未完全平靜,此刻她的臉色仍很蒼白。
「那一會兒你儘量別喝酒了,讓團長幫你擋擋。」
沈瑤朝她笑笑,「好。」
身為這次演出的絕對A角,沈瑤和團長一起坐在了主桌,李子文在她左邊,除了舞團他們三人,剩下的就是大劇院院長、投資方等等大人物。
入座不久,許諾跟著聞祈一同從門外走了進來。院方見狀,臨時給主桌加了個位置,有意無意的,正好在聞祈旁邊。
「噫,我就是跟阿祈來蹭個飯,坐主桌合適嗎?」許諾站在座位旁,一抬頭就沖對面端坐的沈瑤望過來。
院長揮揮手,「許小姐是聞總帶來的,當然得坐一起,更何況下個月許小姐要在劇院開演奏會,咱們正好可以提前交流。」
「院長您說的也是,」許諾拉開椅子,笑盈盈的,「那阿祈,我就挨著你坐咯。」
聞祈面上沒什麼表情,不置可否道:「都坐下吧。」
飯局進行,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有人開始起身走動進行交際。
對於歌舞團的兩個小演員來說,這些都與她們沒有關係,她們的目的就是乾飯。
李子文把每樣精美的食物都嘗了一遍,見沈瑤沒怎麼動,還是那副清冷秀美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放肆了。
她放下筷子,學著沈瑤的姿勢端坐,堅持不到半分鐘,還是沒忍住湊近和她嘀咕:「瑤瑤,你說聞總投資大劇院,是不是為了許諾啊?」
沈瑤放在膝上的手輕輕一揪,淺笑,「為什麼這麼說?」
「許諾不是拉小提琴嗎,她名氣又不大,憑什麼能在京城大劇院開演奏會?」說著李子文就嗤笑起來,「聞總肯定是看不得青梅竹馬落魄,砸錢幫她呢。」
沈瑤怔了半晌,低聲道:「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李子文說起了興致,乾脆轉過身面對沈瑤,「你難道沒聽過那個傳聞?」
「什麼傳聞。」
「就是聞總心裡有個白月光,和他很早時候就認識了,之前大家始終扒不出來白月光的身份,你看許諾和聞總,同出同進的,團長又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我打包票白月光十有八九就是她。」
沈瑤往對面掀起眼帘,院長正半側身體同聞祈交談,不知說到什麼,坐在聞祈旁邊的許諾做作的掩住唇一陣嬌笑,聞祈也很輕的撩了下嘴角。
沈瑤心煩意亂,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喝完,嬌艷的紅唇被酒液弄濕,在燈光下泛出令人迷醉的光澤。
聞祈飛快抬頭盯了她一眼。
視線散漫隨意,但沈瑤卻看見了對方眸子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