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一聲聲大喊。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年年!年年!年年——」
誰也沒有安年重要。
然而,安年不在。
傅擎深找了一大圈兒也沒找到,傅擎深幾乎快瘋了,他隨即揪住手邊一個傭人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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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呢?」
那個傭人抱著自己的手臂,哆嗦著,他手指盛世豪庭滔天的大火。
「先生,從一開始起火,我就沒見到夫人的蹤影,她應該是還沒逃出來……」
傅擎深大驚失色,這一刻,他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旁邊有人拉他,但他卻將那人一把甩開後衝進了火光。 ✻
「砰!」
面前的房門終於被一腳踹開。
許一承像是看到了希望,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他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只不過,頭頂,易燃物因為踹開的門框砸下來——
許一承嚇得抬頭去看,那滾燙的火焰直接覆在了臉上。
「啊——」
許一承沒忍住,他慘叫著,整個人幾乎扭曲。
被火灼的疼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想。
空氣中,一股子烤肉的味道蔓延開來……
許一承用手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他拖著疲憊絕望的步伐一步步往裡走。
忽然,漫天火海中,女孩兒的聲音不在這兒。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安年——」
許一承盡力大聲地喊著。
但是沒有人回應。
他心急如焚,喉嚨間發出困獸般的悲鳴。
「小鬼——」
忽然,有人應了一聲,是在喊他「許一承……」
許一承欣喜地皺眉,他注意到了滾滾濃煙中,這間臥室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備用浴室,她顧不得其他蓄力,整個人衝上去!
一股巨大的衝力直接砸開了眼前的門板!
「砰……」
浴室里滿地水花,身上的疼痛處了水之後更疼。
許一承疼得眼睛發紅,一聲聲地抽氣,可當他看到角落裡早已經昏迷過去的安年時,眼底竟還會閃過一絲欣慰……
他一條腿好似是被燒成炭的藤椅絆倒了,此刻火燒一樣疼得他沒了知覺……
他單膝跪下,將安年攬入懷裡。
他血肉模糊的雙手捧著浴室里的水往安年臉上潑。
「安年?」
「安年?」
意識消散的盡頭,有個人沙啞著嗓音,自己明明都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放棄,他鍥而不捨地一聲聲地喊著自己。
硬是將安年從黑暗的盡頭拉入了光明。
她被那個人背到了身上,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乎看到了男人寬大的背影……
忽然,男人將她放下,她無力的喘息,很難受,像是要死了一樣……
那個人忙著,將大片浴室打濕,他換了個方式,將剛剛那個還背在自己背上的女孩換成了抱在懷裡。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沾著水浴巾將女孩兒從頭到腳的裹著,抱著她的男人,身上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的肌膚……
他艱難的吐息,費力的抱著安年,他像是一個鐵人,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他跨過火海……
終於有些撐不住了,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下去……
安年輕輕睜開了眼,她看到了一雙滴著血的眼睛。
有些嚇人,卻那麼讓人安心。
是傅擎深嗎。
她有些心疼,想要抬起手摸摸他的臉,但太累了,手沒能抬起來……
許一承強撐著,他用自己的身軀擋下所有的火星。
他忽地低下頭,那麼自私地吻了他。
從額頭蜿蜒流下來的血順著自己的唇瓣染紅了她的唇瓣。
像是一抹紅胭脂……
許一承無力地笑著,他滿足了。
「小鬼,我終於,也在你身上留下了獨屬於我,我自己的印記……」
「你如果醒了,一定會……會怪我的。對不對?」
——
傅擎深護著肖雪和一一出來了。
外面消防車的聲音已經響起來,救援工作開始展開。
可他沒找到安年,身上的衣服布料被燒著,皮膚被燙紅,然而傅擎深卻像是沒察覺到……
他在火光中疾行,樓上樓下地跑。
可是安年不在……
她不在!
忽然,傅擎深看到了一個血人,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台階。
他看到了層層濕浴巾包裹下的安年……
傅擎深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什麼,他扭頭左右張望,卻根本沒看到那個人的蹤影……
一場大火落幕。
這場火起得突如其來,火勢過於嚴重,直接將整個盛世豪庭吞沒。
裡面,獨屬於他們的回憶消失在了這場大火中——
安年是在三天後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穿著病號服的傅擎深出現在面前,微微一愣,安年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擎深?」
「年年,你醒了?」
安年含淚點頭「醒了!」
「太好了。」
傅擎深喊來醫生,在給安年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確定她已經無大礙之後,傅擎深這才算是放心了。
安年剛醒過來,身體很是虛弱,她喝過一碗粥之後便又睡下了。
聞訊前來探望的人都被傅擎深一一攔在了門外。
「年年這次受到的驚嚇不小,加上她剛醒,身體虛弱得很,這時候已經睡著了。你們的關心問候,我都會替你們送達,但今天實在不是探望病人的時候,等我們過幾天出院了,大家來家裡吧!」
幾個人雖然擔心,但也只能這樣。
他們都乖乖走了。
唯獨慕意不肯,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目光懇切地看著傅擎深。
「傅擎深,我不去看她,你就幫我把這份蘑菇湯帶進去好嗎?」
「我知道安安最喜歡喝湯了……」
傅擎深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那我明天還能來嗎?」
傅擎深無力道「你如果想來就來吧。」
這次的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
在他們的日子平靜了這麼久後,這樣的風波再一次讓傅擎深整個人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躁動中!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安年醒了過來。
他當時在浴室里一個人吸入了太多的濃煙,導致呼吸管道遭受了一定的損害。
這個時候,她聲音還是沙啞的。
「擎深……這次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擎深輕輕摸著她的頭「你才剛醒過來,暫時別問這些了。」
「先好好休息,等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我再告訴你好嗎?」
安年點點頭,輕輕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