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自立
刁禪低下頭,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朝著賈詡大喊:「你就當我死了吧!」他解下綁頭髮的髮帶,朝著下面的賈詡扔了下去,「從今往後,你我再無瓜葛!」
熱氣球越飛越高,很快消失在賈詡面前。🐤💝 ❻9Ŝ卄υЖ.ℂㄖм ♤♟
賈詡翻身下馬,對著刁禪消失的方向大喊:「主公!你這個騙子!」
她無力地跪倒在地,「騙子,騙子。」淚水打濕了她整張臉龐,「騙子!」
這時髮帶飄落到賈詡頭上,她輕輕拿下頭頂上的髮帶,看著手中的髮帶,她哭得像一個沒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她捏緊髮帶,想將髮帶扔出去,可最終,她還是捨不得,也放不下。
她將髮帶緊緊握住,貼到自己的心臟,眼淚不停往下流,嘴角卻使勁地勾出笑容,「哈哈哈,騙子。」
「大人,你沒事吧。」
這時女兵們追了過來,一名將領下馬,走到賈詡身旁,低聲問道。
賈詡聲音有些沙啞,她開口說道:「我沒事。」
她緩緩站了起來,環視在場眾人。
看著賈詡臉頰上尚未乾涸的淚水,眾人低下頭,不敢和賈詡對視。
賈詡聲音冷淡且平靜,「從今日起,主公已死,我為你們的主母,明日自立為西涼王。」
眾人跪倒,「拜見主母,拜見西涼王。」
賈詡翻身上馬,向玉門關而去。
主公,不,蟬兒,等到我擁有了天下,你便無處可逃。
諸將跟在賈詡身後。
太陽緩緩升起,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賈詡的臉上,也照射在回城的諸將臉上。
並不炙熱的陽光卻曬乾了賈詡臉上的淚水。
改變永遠伴隨著辛酸與痛苦。
熱氣球緩緩升高,穿透令人感到壓抑的白雲。
刁禪三人在趙鈺等人的幫助下終於爬上熱氣球的吊籃上。
眾人精疲力盡地躺在吊籃中,不停地喘著粗氣。
終於,逃出來了。
張遼和高順兩人相視一眼,慢慢地,臉上揚起微笑。
漸漸地,那一抹微笑變成了放聲大笑。
她們仿佛要將所有的壓抑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笑聲是會傳染的。
吊籃中的每個人都跟隨著張遼兩人放聲大笑。
一望無際的天空迴蕩著眾人爽朗的笑聲。
笑完,眾人躺在吊籃里,仰望著近在咫尺的藍天,這一切感覺如夢如幻。💙♞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她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像蒼鷹一樣翱翔在天空之中。
「這是夢嗎?」張遼有些不敢相信,「我們真的在天上飛。」
「如果這是夢。」趙鈺看了看身邊的木盒,她將木盒抱在懷中,蜷縮著身子,眼眶濕潤,「那該有多好。」
吳滸一臉微笑地看向正費力操控熱氣球的李寡夫,和枕著她肚皮的小女孩,她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如果是夢,我寧願活在夢中。」
刁禪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天空,說實話,賈詡真的有一點讓他心痛。
高順慢慢舉起手,好像要抓住天空,她喃喃自語,「好美。」
「是啊。」張遼此時也有些感慨,「好美,如果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多好。」她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呢喃道:「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一排大雁,仿佛保護著熱氣球,它們分成兩隊,在熱氣球兩邊飛翔。
「快看。」李寡夫指著初升的太陽。
眾人站了起來,朝李寡夫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太陽像巨大的蛋黃一樣掛在空中,它散發著七彩的光暈,將周圍的雲朵映射得七彩斑斕。
眾人痴迷於這景色,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李寡夫笑道:「你說我們再往上飛,會不會碰到神仙。」
「有可能。」吳滸此時臉上也掛起笑容,「那些個故事裡,神仙不就是住在天上嘛。」
「哦——吼!」張遼突然大叫一聲,「神仙!我張文遠想見你!」
趙鈺此時也大喊:「神仙!你能不能復活我娘!」
李寡夫跟著喊道:「神仙!你能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嘛?」他對小女孩說道:「孩子,你也把你的願望和神仙說一說,興許神仙她老人家能聽見呢。」
小女孩看了看李寡夫,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吶喊:「神神仙。」
她仿佛好久沒有說過話了,話說得有些生澀。
小女孩有些膽怯,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
李寡夫鼓勵地看著小女孩,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阿祖相信你可以的。」
在李寡夫的鼓勵下,小女孩鼓足勇氣,朝著天空大喊:「神神仙!我我想當.醫.匠。」
一旁的刁禪有些好奇,他看向小女孩,「你為什麼想當醫匠呢?」
向虛無縹緲的神仙喊話仿佛用光了小女孩所有的勇氣,怯生生躲到李寡夫的身後。
李寡夫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一臉慈祥地說道:「這孩子的親人都是病死的,所以她才想當醫匠。」
刁禪同情地看向這小女孩,亂世之中,誰又沒幾分悽慘的身世呢。
「大人。♔✌ 69รħuЖ.Ⓒㄖ𝔪 💢🍮」李寡夫對刁禪笑道:「你也許個願吧。」
「不了。」刁禪搖了搖頭,「世人皆苦,神仙又豈會垂憐我一人?」
「那高將軍呢?」
高順愣愣地望向天空,「如果有神仙的話,我只想問她,為何會變成這樣?」
「什麼意思?」
高順瞥了一眼刁禪,吐出一口濁氣,「沒什麼,或許這就是我高伯平的命運吧。」
「吳大姐。」李寡夫沒有繼續管獨自神傷的高順,他對一邊一直笑盈盈的吳滸開口道:「你怎麼不許個願望?」
「害。」吳滸一臉柔情地看著李寡夫,「我沒有什麼願望了,這樣挺好。」
「話說。」刁禪放下心中對賈詡的悲傷,一臉奇怪地看向扒在吊籃上大喊的張遼與趙鈺,「你們兩個一點也不感覺害怕嗎?我們可是在天上飛,有點閃失就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張遼和趙鈺兩人一愣。
趙鈺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怕的,我經常跟我娘在懸崖邊採藥。」她低頭往下看去,「區區.。」
話未說完,她一臉煞白地躺在吊籃里,一雙手死死扣住吊籃不放開。
「哈哈哈哈!」張遼指著趙鈺大笑,「慫貨。」
趙鈺上牙齒與下牙齒止不住的打顫,「你你.往往往下.看。」
「這有什麼。」張遼大肆嘲笑著,「我張文遠什麼場面沒見過。」
𝟨𝟫🅢🅗🅤🅧.🅒🅞🅜
「你你.別.別.光.光.說。」趙鈺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往下.你.你.看。」
張遼自信地說道:「看就看。」她朝下面看去,「有什麼大不了。」
話未說完,張遼身子一軟,背靠著吊籃,臉色變得和趙鈺一樣煞白。
兩人牙齒頗有節奏地打著顫。
「不是吧。」刁禪無語,「看你倆之前挺大膽的,還以為你們不怕呢。」
高順一臉不屑,「哼,膽小如鼠。」她朝著下面望去,想見識見識把這兩人嚇成這樣的高度究竟有多高。
「伯平,別朝下看。」刁禪大聲喊道。
可是為時已晚,高順正低頭向下望去。
眾人以為高順會和張遼和趙鈺兩人一樣,嚇得腿也站不直。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高順仍然站在吊籃邊,絲毫沒有畏懼,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伯平。」刁禪小聲地問道:「你還好吧?」
高順沒有說話,她直勾勾看著地面。
什麼叫勇士,這就叫勇士。
敢於直面恐懼,並且不畏懼恐懼,這也許就是勇敢的人該有的性格。
刁禪感慨地鼓起了掌,「伯平,好樣的。」
李寡夫和吳滸兩人也欽佩的鼓起了掌。
癱在吊籃里的張遼和趙鈺,有些不情願地拍了兩下。
要是一起被嚇住,那還不覺得丟人。
可高順沒被嚇住。
兩人覺得這臉有些發燙。
張遼悄悄捏緊了拳頭,「可可惡。」她嘗試著站起來,可奈何雙腿還沒緩過勁來。
「伯平。」刁禪走到高順身旁,拍了一下高順的後背,「真了不起。」
這一拍,高順直接張開嘴,對著下面瘋狂地嘔吐,「嘔——!」
熱氣球下方。
一高一矮的兩名女子正將一名男子拖進茂密草叢中。
「放開我!」男子嚎啕大哭,「不要啊!停手,不要。」
兩名女子一臉興奮,不斷撕扯著男子身上僅剩的衣物。
突然,天上落下一團白色的穢物,正好砸在高個女子的頭上。
被砸中的高個女子倒在男子的身上,血液不斷從她的頭頂流到男子的身上。
男子和矮個女子看著高個女子頭頂上一根小小的骨頭,有些發懵。
兩人都有些迷糊。
「伯平,你沒事吧。」看著不停嘔吐的高順,刁禪有些哭笑不得,本還以為高順不怕呢,結果是被嚇呆住了。
刁禪拍打著高順的後背,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能嚇住三人的高度究竟有多恐怖?
刁禪眼角餘光偷偷瞥向下方。
只見,啥也見不到,雲霧繚繞,好似仙境。
就這?這有啥?
這時,他感覺腿腳有些發軟,強烈的眩暈感湧上大腦,感覺自己有些漂浮,擔心腳下踩著的吊籃會不會不牢固,自己會不會摔下去。
刁禪感覺自己仿佛是踩在鬆軟厚實的草地上,完全沒有腳踏實地的踏實感,有種自己隨時要掉下去,或者跳下去的感覺。
恐懼感和強烈的眩暈感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
「嘔——!」刁禪也朝著下方開始嘔吐。
熱氣球下方。
矮個女子小心翼翼摸了摸高個女子的鼻息,發現沒有氣息後,她有些不敢相信,「死了?不.不會吧?」她看了看天上,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時一團嘔吐物再度來襲,矮個女子連忙避開。
男子用高個女子的屍體擋住嘔吐物。
「爹啊!」矮個女子大叫一聲,「鬼啊!」她瘋狂地逃竄。
可是這嘔吐物一直跟著她。
幸好她跑得足夠快,這才沒有被嘔吐物砸中。
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誰知道天上這玩意要掉到什麼時候。
矮個女子雖然不明白天上為何會下這種東西,但是逃命還是知道的。
她此刻也顧不上那個秀色可餐的男人了。
本想找一個遮擋物,擋住天上不斷掉下來的鬼東西。
奈何這裡是一片草原,連樹都沒有,更別提什麼遮擋物了。
矮個女子心中別提有多憋屈了,自己只不過小小的劫掠良家夫男,上天就如此的懲罰自己,而那些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人,卻依舊瀟灑。
一旁的男子推開身上高個女子的屍體,呆呆地看著眼前無比荒唐的景象,他抬頭望向天空,想知道是誰救了他。
可天上依舊只有厚厚的雲彩,還有好似飛鳥的黑點。
難道是鳥神救了我?
男子抹了一把穢物放到鼻子邊聞了聞,一股酸臭味撲鼻而來。
這應該是鳥神的糞便。
吳滸將刁禪和高順兩人拽回吊籃中,兩人這才停止了嘔吐。
「大人。」吳滸看著一臉蒼白的兩人,關心地詢問刁禪,「你沒事吧。」
「沒事。」刁禪蒼白的臉上不見任何血絲,「我緩緩就好。」
李寡夫看向吳滸,「你要不要試試?」
吳滸環視癱軟躺在吊籃中的四人,搖了搖頭。
小女孩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爬到坐在吊籃邊張遼的頭上,望著下方的景色,發出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啊祖,你看,好高喲,下面有好多的螞蟻。」
「我的小祖宗。」正在添柴的李寡夫連忙將手中的柴火扔了出去,他抱起扒在吊籃邊的小女孩,「你長點心吧,多危險!」
熱氣球下方。
矮個女子停了下來,抬頭望天,天上再也沒有落下那不知何物的東西。
劫後餘生的她放聲大笑,「天上掉東西砸老娘又怎樣?老娘照樣活了下來。」
矮個女子將目光放到男子身上,然後向男子走去。
「別別過來。」男子雙手抱著胸口,「你做壞事,上天會懲罰你的。」
矮個女子冷哼一聲,「上天?」她不屑地以手指天,「我命由我,不由。」
一根柴火從天而降,砸到矮個女子的頭上。
矮個女子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爆開,血濺了男子一臉。
男子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抬頭望向天空,喃喃自語:「難道天上真的有神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