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夕妍是什麼樣的身份?
仗著自己的母親是平寧郡主,她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主兒,高傲慣了的。
結果眼下,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居然讓她做妾,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要是還能忍,她就不是白夕妍了。
但是白芷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就藉口有事,也不管那兩位同不同意,就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殿下,你看看她那個樣子,說什麼不能讓我大著肚子流落在外,她肯定是聽到咱們剛才的話了。」白夕妍控訴。
「她聽到了也不能改變什麼,你別放在心上,平白壞了好心情。」楚景軒寬慰她。
那邊,白芷這會兒心情是真的不錯,回自己小竹屋收拾東西,竟然發現了那條跑了兩天的負心蛇。 ✳
它這會兒就伏在她榻上。
白芷眯了眯眼,將它從床上拎起來:「你還知道要回來啊?」
小銀蛇在她手上蹭了蹭,順著它的胳膊,爬到了她肩上,用腦袋在她頸子裡蹭了蹭,討好的意味十足。
白芷就鄙視它。
「行了,」她曲起手指,在它腦袋上蹭了蹭,「我換了住處,既然你回來了,就帶你一起離開這兒吧。」
某蛇一萬分同意。
攝政王府。
白芷回來的時候,被管家告知王爺不在府里。
她倒也不在意這個,客氣了句,便逕自回了自己的小院。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那條小銀蛇從她袖子裡探出個腦袋,爬到她手腕上。
王府管家見狀,連忙低了頭,態度很恭敬。
白芷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晚膳的時候,管家特地給她準備了兩份膳食。
一份是她的,另一份特地準備給她的小寵物。
水是特地去取的山泉水,吃的也是不知道什麼地方摘來的果子,白芷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關鍵是,這小傢伙居然真的吃。
「它倒是真的肯吃,」白芷嘖嘖稱奇,「我之前給它準備的食物,都被它拍飛了。」
管家瞅著那隻倚在她手腕上撒嬌蹭蹭的小蛇,眼角抽了抽,一時有點兒接受不良。
「對了,你怎麼知道,它愛吃這些?」白芷忽然想到重點,又問。
「呃……這個……我家王爺從前也養過這麼一條蛇,它愛吃這些。」
管家一時被問住,但是腦子轉得夠快,瞬間圓上了。
「哦。」
白芷應了聲,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伸手繼續去逗那條蛇,撓一撓它的下頜。
小銀蛇沒骨頭地靠在她手上,一臉的享受。
管家看不下去了,連忙找了個藉口,告辭離開。
話又說回來,就這條蛇,你說它挑食吧,這一桌子菜,白芷吃的它都吃,說它不挑吧,反正正常蛇愛吃的活物它都不吃。→
而且關鍵是,它還很黏人,比如成天就愛掛在白芷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嬌蹭蹭。
又比如,它晚上非要趴在白芷枕頭邊,靠在她頸子裡跟她一起睡。
白芷:「……」
第二天睡醒,她發現那條蛇又不見了。
但是白芷現在好歹知道她是自己走的,不是被人打了去做蛇羹,便也放了心,懶得去管它了。
小銀蛇消失之後,帝千夜便又出現了。
一大清早的,他跑到她這兒來討茶喝,順便告訴她,太子想見她。
「太子?」白芷偏過頭,看向他詢問。
「太子府的下人去過你西街的宅子,跟你家裡的管事說了這件事。」帝千夜跟她說起這事兒。
「太子?」白芷眉頭挑了挑,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哦了聲,便沒有下文了。
她默默地陪坐了會兒,眼看著帝千夜沒有要走的意思,轉頭看向他,「您還有別的事嗎?」
「要不要本王陪你一起去?」帝千夜撐著頭,很悠哉地詢問她。
「什麼?」白芷懷疑自己聽錯了。
「本王陪你去見太子。」他又重複一遍。
「不用了。」
白芷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麼點小事,怎麼好麻煩您呢?」
「不麻煩,」帝千夜勾唇,看她,「本王近日稱病,清閒得很。」
「既然是稱病,就更該好好在府里待著,跟著我到處亂晃,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您欺君嗎?」白芷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
帝千夜笑了笑,並不太放在心上。
欺君什麼的,那皇帝老兒就算知道了,也沒膽子跟他發作。
「本王今日早起後,突然覺得頭疼,不曉得什麼原因,想讓你給按按。」
「頭疼?」
白芷狐疑地盯他一眼,懷疑這傢伙裝病的念頭一閃而過。
但是,即便他是真的裝病,她也不好直接拆穿,否則就真的太不給這位攝政王面子了。
「好啊。」她站起了身,走到他身後,素白的手指按到帝千夜的太陽穴上,「是這裡嗎?」
「嗯。」
那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似乎挺享受。
白芷看他闔眼養神,倒是悄悄鬆了口氣。
說真的,她一開始,也懷疑過這傢伙是想裝病騙她近身,然後耍流氓。
她還想過摘掉面紗,用她那張毀得驚世駭俗的臉嚇他一下的。
但現在……她瞅了眼閉目養神的某王爺……
倒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徐管家說,你那隻寵物找回來了?」帝千夜忽然問一句。
「是,昨天回去的時候,看見它了,就順手拎回來了。」白芷答。
「怎麼沒看見?」某人明知故問。
「不知道,一早就不見了,」白芷答得漫不經心,「或許跟上次一樣,出去兩天,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帝千夜不置可否。
過了會兒,他忽然問:「你為什麼會養一條蛇當寵物?」
「也沒什麼特殊的原因,」白芷考慮了下,「撿到了,合眼緣,就要了。」
這樸實無華的理由,成功讓帝千夜閉嘴了。
「數年前,我也救過一條大蛇。」
白芷忽然給他講故事,「它長得漂亮,通體都是銀色的,我頭一次見到一條蛇也能長得這麼好看。」
「不過我見到它的時候,它泡在泉水裡,渾身都是被燒焦的傷痕,已經奄奄一息了。」
帝千夜聽她描述,思緒回籠,約莫也記起了當初的事。
「後來呢?」他問了句。
「我那時候年幼,也沒有什麼玩伴,原本想著,救活了它,讓它跟我做個伴兒。」
說到這兒,白芷頓了下,瞬間,就來氣了,「誰成想,那臭蛇一點兒良心都沒有,傷好之後,立刻就跑了,跑就跑吧,臨走之前,還要咬我一口,這渣蛇。」
帝千夜:「……」
有沒有可能,它只是想留個標記,方便以後回來找這個小丫頭……
ps:某位攝政王殿下:媳婦兒說我渣,求挽救的辦法,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