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霧
虬曲的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上。寬厚如蒲扇的綠葉層層迭迭,熱量透過樹葉傳來卻散不出去,將這裡形成一個巨大的蒸爐。
「呼……」高平升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一顆一顆的汗水沿著額頭滑至下頜,然後如斷了線的珍珠低落在濕潤的土地上,與大地融為一體。
「這裡,實在是太悶熱了。」高平升說著,停下腳步將被汗水浸濕的衣服下擺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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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趕上蒸桑拿了。」楊績喝了口水。
這時,吳叔突然蹲下摸了摸土地,然後站起來說,「馬上了。」
他嘴角上揚,眼中透著一絲興奮。
「那我們快走吧。」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
果然,沒走多久,他們所觸及到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粗大繁茂得密不透風的樹木漸漸減少,纖直細長的樹木多了起來。視野也開闊了不少。甚至連太陽都隱隱約約能看見了。
楊顯摸著旁邊的樹,說:「這是冷杉,一般情況下生長在寒冷的地區。」
柳七意皺著眉頭說,「這很反常。」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裡來的白霧挾著陣陣冷風吹來,一下子迷了眾人的眼。他們不得不睜大眼睛。周圍的身影也在白霧的籠罩下不見了。
白霧來得古怪,何晴害怕的靠在樹上,四處尋找,喊道:「平升,你在哪裡?」
「我在這,別怕。」尋著聲音高平升看到了她模糊的身影,快步走向她牽起她的手。
何晴感受到手上的溫暖鬆了口氣。
「大家不要走得太遠,就近的人手牽著手免得走散了。」高平升大聲說道。
柳七意被楊績牽著,而她的左手拉著黃佳琪。
「七意,別怕啊。」楊績安慰道,心想,幸好剛才他是在七意旁邊,不然這麼好的機會就沒了。
柳七意默默掙了掙手,只是楊績握的很緊,她心中無奈,感受到黃佳琪的不安,默默握緊她的手。
「跟緊。」柳七意對黃佳琪說。
灰白的霧擾亂了他們的視線,他們不得不更加小心腳下。
「怎麼突然起霧了?」高平升皺著眉說。一般山林都是早晨起霧,可現在都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還別說,這霧來得夠邪門的,突然就來了。」楊績抱怨道。
「繼續走吧。」楊顯說道。
萬幸白霧出現了十幾分鐘後就消散了不少,大家都放鬆了下來。
柳七意鬆開握著黃佳琪的手,回頭看著逐漸遠去的濕熱樹林,心感到沉甸甸的。
「平升,你說在什麼情況下同一地帶會出現兩種不同的氣候景觀。」楊顯突然出聲問道。
高平升皺了皺眉,「你是在想剛才我們經過的常綠落葉闊葉樹林和現在的針葉林嗎?′」
楊顯點點頭。
「不同氣候帶的樹不一樣,如果說的是一座山不同海拔的樹木分布或許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像這樣海拔差不多的我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高平升說著。
「吳叔,你知道為什麼嗎?」聽著高平升的回答,柳七意突然問。
吳叔笑道:「這我哪知道,我就一農民,哪懂這些。還是你們這些大學生懂得多。」
柳七意若有所思,說道:「先別想這事了,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溫度降低了。」
既然這裡生長著針葉林,那麼恐怕到後面的溫度不會太高,白天還行,晚上降溫就難受了,他們可沒帶禦寒的衣服。
其他人也想到這一點,臉色不好起來。
「我們今天早點紮營生火。」高平升道。
「奇怪,怎麼感覺今天黑得這麼快?」黃佳琪疑惑到。
楊顯望了望天色,已經黑得像夕陽過後的夜色了,看著周圍已經看不清的樹木,照常看了看手錶,下午兩點半,難道手錶壞了?
「平升,多少了?」楊顯看向高平升問。
「下午兩點半。有什麼問題嗎?」說完高平升楞住了,他這是上個月才定製的瑞士手錶,不可能出現錯誤。
「我的也是。」楊顯說著,眉頭一皺,這不對勁。
「哎,我手機上也是兩點半!」楊績驚呼道。
「怎麼回事,天怎麼黑得這麼快!」
他們面面相覷,他們互相看到了眼裡對未知的恐懼。
「吳叔,這裡之前就是這樣嗎?」柳七意問。
吳叔咽了咽口水,搖搖頭,「我不知道……」
柳七意看向他,皺著眉說道:「你不是以前也帶過人去了黑塔嗎?」
「你是什麼意思?」吳叔眼神一厲,接著說:「我以前帶隊都是走得另一座山,不過前不久下了大雨,山體滑坡,把路都封了,我才走了這條路。」
「哦。」柳七意平淡的回應,哪有這麼巧的事。
「好了,現在重要的是找處地方休息,在這裡說這些話有什麼用。」高平升說到,心中卻對柳七意有些不喜,吳叔是他找來的,如果吳叔有問題,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在他們說話的檔口,天又黑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