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暗區
「我們怎麼離開?」林甲看著木爺道。( an.贏話費,)
「趁夜走。看到那扇門沒有?那裡直通酒吧的后街。我去發動車子,五分鐘之後會合。」木爺低聲道。隨後他推開酒杯站了起來,轉身走到大門口對幾個看夜場的打手道,「我出去透透氣,你們繼續盯著外面,都給我放機靈點。」
「是的,木爺!」那幾個打手點頭道。
看到木爺出去了,林甲不動聲色從牆角轉到了側面的小門。推開門,林甲消失在充滿嘈雜音樂和閃爍燈光的地下酒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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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一輛車無聲無息地駛出了聯邦殖民地中心區。木爺很小心,他沒有直接從中心區走六號公路,而是兜了一個圈子,確定沒人跟蹤之後,把車開上了一條早已廢棄的路。
「木爺,有件事我有點奇怪。」林甲淡淡地道,「你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和我喝了酒之後,會悄悄地吐掉。嗯?很奇怪麼,儘管你做得很隱蔽,但是我的眼光也很毒辣。」
「我行動的時候不喝酒,況且我在開車,你總不希望我醉醺醺地往溝里開吧?這條路廢棄了很多年,路面很多斷裂的地方。有什麼問題麼?」木爺絲毫不尷尬地道。
「沒事,真的沒事。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男人請女孩子喝酒,她如果不喝的話,通常男人都會覺得很沒面子的。」林甲喃喃地道。
正在開車的木爺猛然一哆嗦,這次他真的是差點開到溝里去。「你……你……」他吃驚地盯著林甲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林甲伸出一隻手幫他打正了方向,嘆息道,「開車的時候可以說話,但是麻煩你看著路面,別看我的臉。很多車禍就是這麼產生的。」
木爺呆了一呆,頹然道,「好吧,好吧。不過你能不能說一下,你是怎麼發現的?」他的聲音竟然變得清脆無比。木爺這樣的彪形大漢的聲音突然變得像個小女孩一樣,如果林甲不知道他是「她」假扮的,還真能把人聽出一身雞皮疙瘩。
林甲淡淡地道,「我就喝多了眼睛容易發花,但不等於我的鼻子也塞住了。小姑娘的味道我還是能夠聞得出來。我相信你的確是行雲流水的人,但是不相信你是木爺。如果你真想表演得天衣無縫,還得注意一些細節。細節的失誤往往是失敗的關鍵。」
「木爺」很不服氣地道,「那你說,我哪裡細節有失誤了?」
林甲微笑道,「我說過了,你身上沒有男人味,卻有女人味。第二嘛,你上車的時候系安全帶的位置有些怪異。就算木爺這樣胸肌發達的猛男,也不會刻意把安全帶調整到胸部中間。」
木爺呆呆地道,「這有什麼問題。」
林甲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年紀不大,尺寸倒是很驚人。」
「啊!該死!」哪怕是隔著厚厚的矽膠面具,「木爺」也覺得臉上有點發燒。
「如果讓你尷尬了,那麼我很抱歉。利用這段時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林甲道。
「我……我是,我是寶寶。行雲流水的寶寶。好吧,除了我化裝瞞了你,其餘的都是真的。我發誓,繁花姐真的有危險。而且,我們都很擔心你,所以你一定要過去一趟。」化妝成木爺的寶寶急忙道。
「喂,喂,二哥,你說話啊!餵……」寶寶轉過頭,發現林甲已經眯著眼睛睡了。她嘗試著推了林甲兩把,卻被林甲拍開了她的手。「別煩,到了再叫我。」
「哦,該死,怎麼有這種人。又壞、又懶、又髒、又醉、真是……」寶寶無奈地看了一眼林甲。
寶寶選得這條路相當安全,是通向一條廢棄的地下隧道,經過這條隧道可以直接穿過殖民地圍牆到達外面。這條路是行雲流水的海盜前輩們預留下來的緊急通道。就算是她,也是第一次從劉風那裡知道。黑夜中的車無聲無息地穿行在隧道里,猶如一條鬼影。
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是暗區,早年曾經有一條河流穿過,碼頭兩岸上上下下延伸了數英里,河水一直奔向一個大的人工湖。從前有一段時間——她記不起具體是什麼年代了,這條河曾經被改道引入地下。後來,暴露在地面的河床得到了修整,然而,修建資金很快地被花光了,還剩下大約兩英里長的河道沒有完工。
於是一些遊民、逃犯和失業沒有工作的人,還有那些抗拒當地殖民政府嚴密監視的犯罪分子都陸續湧進了這片貧瘠荒蕪的地區,這裡一片狼籍,聚集著半途而廢的樓房、工廠、公寓寫字樓和商店的斷牆殘壁。
暗區荒涼、落後、貧困,居住在這裡的人都無法無天。早已過時的紙幣和金屬硬幣仍然在此處流通使用。許多市民都有武器。暗區的人從來不用納稅,也不服從任何法律的約束。當然他們也享受不到一般殖民地市民應該得到的一切福利。他們沒有醫療保健,缺少食品,受不到良好的教育,而且,也從沒有聯邦警察出現。
他們下車之後,必須經過一段步行才能到達行雲流水隱蔽在地下的設施。那條堆滿垃圾的路讓林甲有些懷念起地球的難民聚居區,路邊的幾個青年,他們攜帶的可攜式音響放送機砰砰作響,聲音震耳欲聾。林甲微微睜開了眼,一個高個子傢伙,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穿的舊軍裝破爛不堪。他將粗笨的音響放在地上,然後便把「聲音控制」調到最大量。驟然間,整條路都迴蕩著搖滾樂聲,讓人感覺頭昏腦漲。那伙年輕人有男的、有女的,都聚集在音響周圍。
在林甲的眼裡看來,他們似乎想用激將法來挑逗別人去干預他們,以便滋事生非。隨著音樂的狂熱節奏,過道里兩個姑娘和一個小伙子開始跳起舞來,他們一會兒扭扭屁股,一會兒甩甩頭,像是發了瘋似的,狂舞不停。
林甲轉過身來看著那對年輕人,他倆一直在玩電腦遊戲。不一會兒,那個男的就要掙扎著站起身來,但是那個女的卻使勁兒阻止他,抓住他不肯放手。她搖著頭,懇求他不要上前去惹禍。這時,林甲發現那女人胸前還抱著個嬰兒,裹在襁褓里。嬰兒小臉上驚恐萬狀,嚇得縮成一團。雖然他聽不到嬰兒的哭聲,不過他看得出,這孩子由於受到搖滾噪聲的刺激,正在放聲啼哭。
林甲拍打了一下衣服下方的口袋兒,想找個什麼東西。
寶寶看到他笑了,便低頭朝下腰了一眼,只見他找出那個小小的磁卡,用指甲尖剝去塑料保護層,磁碟下面纏繞的導線暴露在外面了。寶寶不解其意,有些擔心,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壓縮的磁卡,正是寶寶給林甲用來表明身份的磁卡。
林甲看著她詭異地一笑,從前,他曾經研製過一種快捷竅門清理微型壓縮磁卡。磁卡去磁之後,可以再存儲信息或遊戲的程序。一般情況下,寫在磁卡上的信息是不能消除的,但是,林甲卻發現,用小於十分之一秒的高壓電荷就能永久性抹去磁卡上的一切東西。於是這種磁卡就可以重複使用了。
林甲把那些纏繞導線剝出來,將兩根髮絲般粗細的導線分離開,從中間截斷,讓磁芯暴露在外面。然後,他用手指打開了開關,撥到「開」鍵,這時,磁碟頂端的紅色二極體發亮了,到計數數到「0」的時候,紅色就變成了綠色。他側過身子把兩根裸露導線接到路邊的金屬網上,一剎那間,導線上電火花迸發,順著金屬同沿著地面向前迅速傳導過去。
那幾個青年的可攜式音響是聯通在同一條電路上的,結果可攜式音響瞬間在電火花爆炸中迸裂了。那熾熱的塑料片和金屬碎片像細雨一般紛紛落到了那幫年青人身上,熔化塑料的惡臭味兒在地下的這條通道中迷漫。
接踵而來的是一片沉默,聽不到一絲聲音。過了一會兒,嬰兒又尖聲啼哭起來,幾乎與此同時,又有人笑起來。剛才跳搖滾舞的幾個年青人,發瘋似地狂舞亂蹦,他們恨不能抓掉那些粘在皮膚上。衣服上的熔化的塑料殘片。
這時候,寶寶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林甲一下,悄悄提醒他說:「別惹事,找書苑 wwzaoshyan.c我們還有一會兒才到。」林甲淡淡地道,「我想惹事的話,他們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就在十分鐘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暗區。遊蕩在這些骯髒又狹窄的街道上,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陌生人,總能讓人感到神經緊張。在市中心的鬧市區,人人都披著寬鬆的金屬雨衣。但是在這個地方,人們的穿戴不一,有的戴著圍巾,有的圍著披肩,有的披著斗篷,有的穿著風衣……他們的護目鏡和防毒面罩也變了樣兒,上面塗滿了顏色,看上去就像是些怪異的假面具。
這裡是最黑暗的地方。黑暗到連聯邦的秘密警察也不敢輕易涉足的暗區。實際上聯邦秘密警察曾經有幾次混入了這裡,第二天他們的屍體就被掛在了暗區門口的尖木樁上。而等聯邦警察們意圖報復,準備大肆掃蕩清理這裡時,他們發現這裡除了垃圾,什麼都沒有。但是幾天之後,這裡再次聚集了無數的遊民、逃犯和危險的暴徒。
藏污納垢的暗區就是這麼神奇的地方,這是一片無主之地。這一點很像地球上那些災後的聚居地,只不過更混亂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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