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沒有預料到他竟然會說出如此瘋狂的話來,雲承澤在原地愣了一秒。
他沉下眼膜,一陣危險的瘋狂幾乎要把他狠狠的擰碎。
「你的人?」
雲承澤只覺得面前的男人不僅可笑,而且還可笑到了極致的地步。
「季野,這句話才是你最沒有資格說的!」
一字一句,是那樣的刺痛,雲承澤毫不留情地開了口:「你只不過是得到了一個名分而已,可是我和天寶之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她的肚子裡,有過我的孩子,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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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席話,像是一把刺刀,又像是千種重的棒槌,狠狠的敲擊在了季野的心上。
沒錯,雲承澤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天寶昨天那副宛若木偶一般的動作,還深深的映刻在他的腦海之中,若是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情,她都不至於那樣。
她對她,或許只有畏懼,更或者,除了恨別無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失控的笑聲逐漸從空氣之中擴散開來,季野危險的眯了眯眼,還是不肯放開懷中的女人。
「就算你們擁有了那些又怎麼樣?結婚證就像是憑據,就算發生過一切,不過也是被萬人恥笑罷了。」
季野語氣里充斥著瘋狂。
「是嗎?」
冷冽的笑容從雲承澤的臉上迭起,緊接著,只見他越來越失控。
「我他媽殺了你!」
「你他媽搞什麼?」
季野被雲承澤一拳打趴在地上,他刺了一聲,伸出手掌拭去嘴角的血漬。
「還給我!」
語氣里充斥著急促:「她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
雲承澤的眼眸里早已經侵染了眼淚,當季野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都被嚇了一跳。
他很清楚,她的決絕,她的一心求死,不過只是為了自己。
一心求死,不過只是為了自己。
「這封信給你。」
季野顫抖著手,緊緊地攥著她留下的最後一封信,原本是準備留給自己當作留念。
「我不是為了你,我只是為了滿足天寶的心愿。」
話音撂下,他陡然伸出手,把那封信遞給了面前的男人。
雲承澤猛然從他的手上搶過了那封信,像是在害怕著他下一秒就會反悔一樣。
薄薄的紙張被他緊緊地攥在手中,那娟秀的自己瞬間顯印在他的面前。
雲承澤: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許我已經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你不必再記得我,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忘了我。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生活起起伏伏,因為我的出現,好像把你的所有的計劃都攪亂,我們兩個人也防不勝防。
你總說很早的時候你就已經喜歡上了我,但我仍認為我們這份愛不分先後。
人生如夢一場,我一直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的心意,如今正在信里告訴你,在小的時候,好像是你更喜歡我一些,但現在,我認為我更愛你一些。
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個時候才告訴你,我只是不想再給自己留下遺憾了。
天寶絕筆。
看到最後,雲承澤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悶得厲害,可是,與此同時,他的大腦又好像開始發起漲來。
這一封信似乎總是在給他一種感覺,其實懷裡的這個女人並沒有死。
也許是因為,這不像是天寶的語氣,天寶不會說這樣的話。
何況,天寶並不是一個會主動尋死的人。
可眼前所見的衝擊蓋過了他的理智,讓他在當下並不能理智的思考。
「舉行葬禮吧。」
雲承澤緩緩地轉過臉去,目光停格在女人的臉上:「是時候了。」
他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從眼前消失了。
……
天寶去世,雲承澤和季野之間倒反而一下子靜了下來。
季野主動消失了,離開了這個地方。
也許是因為害怕雲承澤沒有了軟肋,又會開始變得難以對付,所以才急著離開這個座城市。
也許,他是真的因為天寶的死而受到了刺激……
時間過得很快,天寶的死的消息轉瞬已擴散一個月。
從飛機上下來,已經是黃昏時刻。
一個那就黑色行李箱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緩緩地取下了帶在眼眶上的墨鏡,勾起耐人尋味的笑。
回來了,雙腳再次站在這熟悉的地方,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
天寶注視著周圍的場景。
這座機場似乎也變得物是人非了一般……
「去東城公寓。」
天寶攔下了一輛計程車,陡然開口道。
計程車司機掃了她一眼,猛踩油門,朝著東城公寓行駛而去。
這一個月的時間,天寶的打扮倒是成熟了不少,染了栗色的頭髮,穿了酷酷的大衣。
「四季酒館……」
看著邀請函上的一字一句,天寶伸出那雙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
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在這裡碰見雲承澤。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到底過得好不好,其他幾個爸爸又是何種模樣。
也許,他早就認為她已經死了吧。
這樣也好,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還好好的活著。
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禾里給了她一顆白色的藥丸,服下以後,人可以在二十四小時以內呈現出假死的狀況。
禾里全程跟著她的葬禮,在她入土之後,迅速將她轉移到城郊外,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在她醒來之後,禾里給她留了一張機票讓她先躲得遠遠的,以免被人發現。
天寶坐在計程車里,悄然的握緊手中的水晶,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這一次,有了這個東西,相信她一定能解決季野!
東城公寓是她和禾里約定好的地點,在抵達之前,她也早已經和爸爸們悄悄聯繫過了。
所以在她趕往地點之時,其他人也在趕往東城公寓的路上。
「天寶!」
禾里就站在公寓門口等她,臉上有微笑。
天寶快速的低頭走過去,拉著禾里飛快的閃入公寓內。
「不是說今天四季酒館忙不過來嗎?你怎麼還過來了?」她壓低嗓音問道。
「沒事,他今天不在四季酒館。」禾里淡淡一笑,伸出雙手:「歡迎歸來!」
「謝謝!」天寶握拳跟他碰了一下,「要不是你,我怎麼有機會知道季野的弱點,事成之後一定請你吃大餐!」
禾里卻聰明的道:「事成之後,你應該不在這個世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