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不打擾老闆和夫人了。」
話音落下,化妝的女人一把攥住了那婚紗的女人,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了房間裡。
空氣稀薄,只剩下天寶和季野。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天寶轉過臉,眼睛卻沒有對視上他,哪怕一秒鐘都沒有。
她的冷漠,瞬間讓他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挫敗感。
「天寶,你……」
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他這一瞬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走吧。」
天寶站起身,眼看著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這一瞬間,季野猛然攥住了她的手:「你就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沒什麼好說的。」
天寶的語氣冷淡,她淡淡的說道:「如果唯一有一件事,那就是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為難他。」
話音落下,憤怒的情緒瞬間從足底竄涌到了頭頂,季野猛然攥緊了手掌。
這個「他」究竟指代著誰,根本就不用他說明。
她還是那麼在乎雲承澤!
為什麼她就那麼在乎他!
「天寶!」
他狠狠的將她推向身後冰冷的牆面,眼神逐漸開始變得瘋狂起來,灼熱的呼吸也在這一瞬間縈繞在空氣之中。
「呵……」
天寶一陣冷笑,看著他強硬的動作,她只覺得好笑:「我現在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現在,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我只希望,你放過他們。」
一字一句,是那樣的撕心裂肺,縈繞在空氣之中,卻讓季野越發瘋狂。
他們?
為什麼天寶的世界裡全都是這些人!為什麼?
「我說過,我不想聽到他們!」
季野瘋狂的注視著她的眼眸。
「很抱歉,我做不到。」
天寶的語調冷淡到了極致。
「你必須忘了他!」
季野急促的呼吸起來,眼神狠狠的剜著她,怎麼也不肯從她的臉上挪開半分。
「忘不了!」
天寶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對視上他的眼眸:「如果你想殺了我,我也可以現在就死。」
一字一句,竟是如此的瘋狂,肆意的懂女人的唇齒之中滲透。
她已經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也許,從失去雲承澤的那一瞬間開始,她就已經決定了死。
殺了她?
要他殺了她?
他怎麼可能下手?怎麼可能做到?
「天寶。」
季野一把捏住了天寶的下巴:「你別逼我。」
語氣越來越狂烈:「你這樣,只會讓我對雲承澤更狠!」
他沒有辦法了,迄今為止,唯一的籌碼竟然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男人,雲承澤。
聞言,天寶的眼瞳里瞬間涌動著一抹異樣。
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瘋子,真正的瘋子。
「你非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嗎?」
她終於抬頭,看向他的眼睛。」
「呵……是不是提起他名字,你才肯正眼看我?」
季野的語氣里充滿了強烈的嫉妒:「他到底有什麼好?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他哪裡都好。」
天寶苦笑著,可是那雙暗淡的眼眸里卻正在冉冉升起一陣陣光芒。
而只有提起雲承澤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才能看到星星。
他就像是一束光,永恆的光。
「在我的眼裡,他永遠都占據著不一樣的位置,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超越。」
天寶苦笑起來,提起雲承澤的名字,她的眼神里還依舊噙滿了愛意。
那種愛意好像帶著一種穿刺般的疼痛,讓雲承澤盡收眼底,可心,也不由自主的疼痛起來。
為什麼,就連提起雲承澤的名字,那個女人都可以滿腹情愫……可是面對自己的時候,卻從來都不是這樣。
「夠了!」
季野的眼神逐漸開始擰成了一個死結,他狠狠地注視著面前的女人,眼神好像被烈日狠狠的灼燒著。
憤怒、嫉妒,各種各樣的情緒瘋狂的糅雜到一起,失控的感覺也不可遏制地彌散開來。
「我還沒說完!」
儘管這一瞬間的季野萬般可怖,可是天寶卻絲毫沒有一點害怕。
她盯剜著面前的男人,攥緊了手掌,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
「天寶,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再提起他。」
季野的忍耐顯然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他狠狠地擰緊了拳頭,眼神里充盈著火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女人灼燒成灰燼。
「呵……」
冷笑肆意的迭起,天寶只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警告?」
可笑,到底什麼算是警告……
「季野,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一字一句之中,好像布滿了絕望,正從女人的唇齒之中滲透:「我不過只有一條爛命而已……你要殺要剮隨便吧!但我告訴你一句,你少拿他來威脅我!他沒你想像得那麼脆弱!」
什麼?
她其他時候再怎麼和他爭執或是掰扯都算了,可是現如今,她竟然在他的面前說出這種話。
她心裡的雲承澤就是那樣堅不可摧的嗎?她心裡的雲承澤就是那樣完美且無懈可擊的嗎?
這個世界上有是真的有真正的愛情嗎?
季野難以置信的注視著面前的女人。
明明,她穿著精心定製的婚紗,要準備嫁給自己了。
可是……她的心卻是屬於另一個人的,從來沒有一刻屬於過他。
鑷住她下巴的手忽然有了一絲鬆動,季野下沉的眼眸瞬間墜落。
像是觸及到了一陣絕望一樣,他猛然的抽回了手。
「算了。」
臉上逐漸匯聚起一陣獰笑。
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利用她。
季野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著自己,這個女人,還有很多利用的價值。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她身上可以利用的地方太多,因為她本身就是雲承澤的都軟肋。
可是……卻偏偏讓自己對她動了情。
所以,她不僅是雲承澤的軟肋,也是自己的軟肋。
她在他的心裡,占據著相當特別的地位。
只是到了現在這一刻,他才發覺這一點。
「我對你,不過只是利用而已。」
季野攥緊了手掌,冷漠的注視著她的眼瞳:「你還想要他從裡面出來,最好就好好的陪我演完這齣戲。」
話音落下,狠意肆虐的從空氣之中擴散開來。
伴隨著這陣聲音的響起,天寶也愣在了原地。
她急促的呼吸起來,正準備開口質問些什麼,可話還沒來得及從唇齒之中迸發而出……
「時間差不多了,去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