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掉它。」
一字一句,冷漠得不到一絲感情,季野用冷眼注視著她纖細的手指:「我要你明天就嫁給我。」
「你說什麼?」
聞言,天寶的眼神里逐漸匯聚起一陣異樣。
她沒聽錯吧?
他為,他要她嫁給他?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難道他還再想利用這一點來報復雲承澤?
這個男人真的是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難道你不同意?」
季野饒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待她口中的答案。
「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條件?」
一抹冷冽的笑容正在從天寶的嘴角緩緩的裂開,她不可置信的注視著我面前的男人,總以為是自己的聽覺出現了錯誤。
「沒錯。」
季野那雙陰狠的眼眸里前所未有的涌動起一抹堅定的表情,他就那樣看著天寶,不知不覺,便徹底陷入了其中:「天寶,我想你成為我的妻子。」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一股陌生的灼熱猛然點燃了天寶,她愣然在原地,急促的呼吸瞬間縈繞在周圍。
「放開你的手!」
天寶呼喊起來,想要掙脫男人的桎梏。
「我想你能忘記那個人的存在,和我在一起。」
她越是掙扎,男人手上的動作便開始變得愈發狂烈,甚至不容許她有任何的反抗。
「呵……」
天寶拗不過他,索性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苦笑著,臉上的表情搖搖欲墜:「季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為了奪取你想要的一切,你根本就可以不顧一切地把所有的人都當作棋子,不管是哪一個人,你又怎麼可能真心要和我結婚?你不過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罷了,在你的眼裡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眼前的利益重要。」
天寶的語氣決絕,當這一席話落下,季野倒是有些愣住了。
她說得一點都沒有錯,他就是那樣的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卻沒有誰那麼了解他,除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天寶。
她是唯一一個如此了解他的人。
「你說的沒錯,你非常了解我。」
季野沉下眼眸,看向她的眸瞳里好像湧上了幾分瘋狂的愛意。
這一瞬間,他是在乎天寶的,相當的在乎,相當的愛。
「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這樣誠實的說話,你是惟一一個。」
他又繼續開了口。
可是,天寶卻權把這一切當做笑話。
「呵……」
她掃了他一眼,身體宛若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提線木偶。
「我這條命,是三哥給我的。」
她笑了笑,臉上的表情苦澀而落寞:「所以,我是抱著必死無疑的心來這裡見你,當然是要戳破你這個人身上的謊言。」
三哥?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句咒語一樣,瘋狂的縈繞在季野的心口,他的眼睛好像瞬間染上了一層瘋狂的陰霾。
拳頭不由自主的擰成了一個死結,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從女人的嘴裡聽到她親昵的呼喊,他的所有嫉妒好像匯聚成了一條長河,正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防線。
「閉嘴。」
他憤然開口:「從今以後,我絕對不允許你在我面前說出雲承澤這幾個字!更不能提起他!」
他的控制,他的猙獰,讓天寶的胸口逐漸開始起伏著異動。
她冷笑著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真自私。」
她淡淡地開口,語氣里卻全是諷刺的意味。
「隨便你怎麼說。」
季野始終沒有放開她的手:「但是你,我要定了。」
說到「定」那個字的時候,季野刻意加重了幾分,天寶聽得渾身冰冷。
這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季野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我也可以放過他。」
季野又繼續補充道:「只不過他要把董事的位置,還有你都讓給我。」
「你瘋了?」
天寶不可置信的注視著男人的眸瞳,危險的情緒逐漸開始從她的胸口擴散開來。
「你不願意?」
季野饒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她若是不答應,他現在就想除掉雲承澤,藉此宣洩自己的憤怒。
可是偏偏,他還不能。
如果不用雲承澤來控制這個女人,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得到她。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
見她沒有回答,季野語氣里的威脅加重了好幾分:「要讓你親眼看到他死在你面前,而且,我還能得到一切!」
「不要!」
天寶瞪大了雙眸,強烈的恐懼幾乎要把她的所有理智都吞噬。
「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季野追問道。
他的耐心幾乎要完全耗盡。
現在,只是在等一個答案。
「我……」
天寶咬了咬牙啊,總是心裡百般不願意,可是一想到雲承澤現在正在為飽受著煎熬,她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灼燒一樣。
不能……她絕對不能讓雲承澤的未來葬送在那冷冰冰的監獄裡。
她在裡面呆過,深知那究竟是什麼感受。
「我,我答應!」
終於,她忍辱負重,願意用自己來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拿他的性命來做賭注。
她愛他,她是真心愿意為了他犧牲一切。
如果,如果季野真的對她有了感情,那這種感情,她為什麼不好好的利用呢?
天寶想到這裡,胸口逐漸浮現起異樣的感覺。
沒錯……或許,能利用這一點來找到他的弱點呢?
「既然這樣就好。」
見天寶眼裡的失落,季野饒有所思的開了口:「婚禮就定在明天婚紗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在他的眼裡,失落都是暫時的。
未來這個女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攥在手中,絕對不給別人任何一點點機會。
「季太太。」
季野注視著天寶的眼眸,緩緩開口:「以後,你就是屬於我季野一個人的。」
他伸出手,一把將天寶攬入懷中。
可是,懷裡的女人卻像是個沒有靈魂的軀體,無力地靠在他的胸膛。
第二天清晨。
「夫人,季老闆讓我們幫你化妝換衣服,然後送你去酒店。」
門外,不斷敲門的聲音像是下一秒就要貫穿耳膜一般,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激烈。
「你能開門嗎?」
門外的女人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