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打中筋骨?」
聽到這番話,季野忽然陷入了更深的懷疑。
這件事,似乎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是啊。」
季野皺了皺眉:「我看你需要在病床上呆上幾個月才能下床了,還好我替你聯繫的最好的醫生,雖然筋骨受了重傷, 但是還好送來的及時,所以沒什麼大問題。」
「怪了。」
陳超臉上的異樣越發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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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季野見他不尋常的反應,也覺得有些詭異。
「我覺得雲承澤似乎有些古怪。」
陳超沉思的躺在病床上,思緒完全被侵染。
「他拔槍的樣子像是經常拿槍一樣。」
陳超回想起雲承澤開槍的動作:「而且,他闖入房間的時候,所有的保鏢都不見了。」
「你的意思是……」
季野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雲承澤說不定有什麼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陳超揣測起來:「又或者,他背後還有厲害的高人,有人教他怎麼用槍。」
「怎麼可能?」
季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般人拿得到手槍這種東西?你別說笑了。」
「我也只是懷疑,建議你最好馬上去查一下。」
陳超堅信自己的想法不會有錯:「雲承澤當天穿過的衣服有硝煙反應,還有,一定要找到他開槍的證據!」
話音撂下,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掌。
「我好起來之後,一定不會讓他再繼續逍遙下去!」
眼眸里閃動著前所未有的篤定,陳超這一次是徹底下定決心了。
「……」
看到陳超那張異樣狠烈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季野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倒沒有想到雲承澤比自己想像的凡人更有手段一些。
其實……如果不是他在這世界的立場註定與所有人背道而馳,他倒還挺欣賞雲承澤的。
在他見過的人中,還沒有人讓他放在眼裡,可是雲承澤是唯一一個讓他有些另眼相待的人。
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所以才拼命的想要殺掉他。
本來,他還不想殺雲承澤,可是,誰叫那小子總是礙自己的眼,就算自己並不想,可是為了得到自己的那份利益,又不得不這麼做。
「你在猶豫?」
這一瞬間,陳超看穿了季野的想法。
「怎麼可能?!」
季野搖了搖頭,否認道。
「你可別忘了,只要你替我做了這件事,只要你幫我解決掉他,你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國內地下幫派第一人,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季野饒有所思的瞥了陳超一眼:「你就真的甘心名譽被那臭小子這麼掃地嗎?」
「你放心吧。」
陳超舒了口氣,一雙眼眸忽然停格在男人臉上:「只要我能拿到應有的利益,我會幫你做好這件事。」
「很好。」
季野滿意的勾了勾唇:「我很期待你的表現,陳超。」
……
連續好幾天,雲承澤都沒有去公司,天天在醫院裡照顧天寶。
公司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重要的董事會也沒有見到雲承澤的身影,大家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
最後,是方哲出現平息了風波,隨便找了個理由幫雲承澤搪塞過去。
昨晚這一切,他來到醫院找雲承澤,卻意外地撞見了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雲承澤的模樣。
「乖,只喝最後一口。」
雲承澤吹了吹湯匙里滾燙的湯,直到等它變得溫熱了才往女人的嘴裡送去。
「我不喝了……」
這已經是第三碗了,這個男人一口一口的餵也不嫌燙。
天寶無奈地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替他擋子彈了,現在快被他逼瘋了。
天天餵她吃補品都要吃兩個小時,誰受的了啊!
「我困了。」
天寶欲哭無淚,纖細的手忽然輕輕一揮,他從他的肩上滑下去,縮回了被子裡。
「乖,擦擦嘴。」
雲承澤一改磁性沉冷的嗓音,溫柔的哄道。
站在門口小窗戶的方哲親眼見到這一幕,震驚至極。
瞧瞧,現在的雲承澤根本就是個妻奴,哪裡還是他認識那個冷酷少年?
他擦了擦眼睛,呼吸好像驟然停滯。
裡面這個人真的是他認識的雲承澤嗎?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雲承澤?
他怎麼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真是見鬼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高高在上的雲承澤如此低聲下氣地說話。
方哲意外地看著自己認識這許久的摯友,完了,看來這一次,他真的因為這個女人淪陷了。
「你怎麼在這?」
就在這時,還沒等方哲反應過來,雲承澤便拉開了房門,眼神里閃過一抹異樣。
方哲一陣無言,明明剛剛還想到要跟他說什麼,可是那一幕卻徹底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
方哲上下掃視著雲承澤,臉上仍然寫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有話快說,我要洗碗了。」
雲承澤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出來的話卻讓方哲大驚失色。
他沒聽錯吧?這個男人竟然可以振振有詞地說他要洗碗了?
「承澤啊承澤,我看你是徹底淪陷了。」
方哲打趣的瞥了他一眼:「我這次真的心服口服。」
「你說夠沒有?」
雲承澤無奈:「你來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麼?」
「你怎麼對我就那麼冷漠,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可是為你擺平了公司的事情,你竟然這麼跟你恩人說話!」
方哲不滿的掃了雲承澤一眼。
想想他對天寶的態度,又看看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
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快吐了。」
雲承澤淡淡開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聞言,方哲無奈:「你?」
「說吧,到底找我做什麼?」
雲承澤再次掃了他一眼。
「算了。」
方哲搖了搖頭:「我是替你的董事會來問你,什麼時候回公司?你在這裡照顧你未婚妻的事情可能快要瞞不住了。」
「不用瞞。」雲承澤勾了勾唇:「我可能還要修一段時間的假。」
「承澤,你可別真被感情沖昏了頭。」
方哲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
「怎麼?」
雲承澤饒有所思的看向他。
「季野可還在盯著你,難道你不應該更警惕起來嗎?」方哲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