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清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儘量的讓腦子裡變得空起來。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這個時候要緊的是這些嗎?」
她甩了甩自己的腦子,他所要探查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發展,所以他正想著最近這兩天夜探一下這個皇宮。
如今正好有孤塵焰在,也算是歪打正著。
有他在自己的身邊,皇上對於自己的監控應該還會鬆懈。
晚上的時候如果真的想要出去查這件事情也會更加容易一些。
等稍晚了一些,他便試探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門口,喊了一聲,「孤塵焰。」
房檐上面有稍微的動靜,不過一會兒孤塵焰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怎麼了?」
君慕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便拉著他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在皇宮裡面也找了些雪,曾經的舊人去學問,但是我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所以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皇宮深處找一找,但是在後宮之中四處都有巡邏的人,所以我便想著帶著你一起。」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自己想要探查的秘密,而且女備已經再三的警告她,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險性,她這是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也想詢問一下孤塵焰的意見。
「需要我陪著你嗎?」
「你自己選,畢竟這件事情很危險,如果你願意陪著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如果是你害怕或是你不想死在這後宮之中,是可以不用陪我的。」
孤塵焰搖了搖頭,「我一直陪著你,無論你要去哪。」
說實話,在聽著孤塵焰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表達真心的時候,君慕清是真的走不出這個坎啊。
說說那樣長得那麼帥的一個人,在你面前一直說著,哪怕是為你都可以將自己生命省了的話,這誰能不心動?
君慕清點了點頭,「那我們今晚就行動!」
因為當時她是自己一個人獨自活動,所以為了能夠避開自己身旁的這些護衛,她早就已經看了很多次這些護衛的行為軌跡。
她們雖是每一天都會守在自己身旁,但是會有幾個時間的人,他們是換班的,所以這段時間她就可以趁著他們不備而跑出去。
孤塵焰點了點頭並再會說些什麼話,只是聽著他的指揮,兩個人一起走。
你就按照自己的記憶里的路線,很快就找到了當年據說那件事情之後便一直鎖著的宮殿。
從自己的衣袖裡面拿出了一個早就藏好了的簪子。
往那個門口的鎖裡面懟了懟,那個常年失修的鎖便被打開了。
她走進裡面,因為多年沒有被人光顧的緣故,滿院子裡面皆是蕭條的景色,但是這裡的一切仍舊能夠讓人看出這曾經是一代寵妃居住的地方。
她走了進去,孤塵焰也跟著她的步伐一起前進。
兩個人在房間裡探查了許久,但是都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就在君慕清敗興而歸之時,她卻聽見門口有人動了鎖的聲音。
連忙往門口跑去,但是為時已晚,他跑過去時,門早就已經被人在外面狠狠的鎖死,而後,她便感覺到了一股濃煙,從門外傳來。
她被嗆的連連咳嗽,孤塵焰連忙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今天她打算來這裡的計劃,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知曉,就連孤塵焰他也是臨要出門之前通知的。
不管怎麼樣,她應該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發現才對。
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自己還是會被發現?
外面已經濃煙四起,那些人竟然早早的就有了準備,將周圍撒滿了桐油,如今已經點了火。
外面的火光沖天,君慕清知道他們是直接衝著自己來的。
她瞧了瞧一直把自己護在胸前的孤塵焰。
雖然是一個剛向自己表明了心態的護衛,但是不管如何,她也總不應該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牽連到他。
「你應該知道這場大火一定是衝著我來的,那些人只是想要我的性命與你無關,我知道以你的武功,獨自一個人脫險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你先走。」
孤塵焰的眼睛望著她,「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手,也不會把你一個人獨自扔在這裡,如果真的要死,我就陪你一起死在這。」
「孤塵焰。」
君慕清看著他的眼睛,「你和我之間並沒有什麼真正的關係,而且拜託,你照顧我的也只不過是孤塵焰罷了,你之前和人說過,無論我想要你做什麼你都會去做的,所以今日我要你,趕緊走,別再管我。」
至少能活著出去一個是一個。
然而孤塵焰卻沒有,反而是將自己一直裹得緊緊的紗巾解開,把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張臉。
「一模一樣的臉,不過是做了些處理,你怎麼就認不出來這人是我了呢?我知道,你只是從內心裡不願意接受,一直是我陪在你身旁罷了。」
脫了所有的裝扮,他才更像楚亦淵。
君慕清看到現在的孤塵焰,聽著他的話終於明白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以來陪在自己身旁的孤塵焰就是楚亦淵。
是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
怪不得有那麼一個人竟然能夠如此了解自己。
「你是不是傻?我之前和你說了那麼多話,我還說了那麼多傷害你的話,你怎麼……寧願做這麼上不得台面的一個侍衛,也要陪在我身旁,如果你沒有回來,今天你我二人都不會一起落到這樣的場景里。」
如果他不回來,就算是自己客死他鄉,她的內心都不會有任何波動。
這本就是他自己最後的宿命,那他也應該接受,畢竟從一開始他想要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要為這件事情而犧牲自己生命的準備。
然而如今他的舉動竟是讓自己措手不及,他怎麼這麼傻……
「我啊…只是想著,能多陪陪你,自從上一次與你吵完架了以後,我就知道自己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