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混亂之後,是空曠的死寂。→
橫七豎八的弟子們剛剛爬起來,就愣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死了!
大快人心,可死法有些殘忍了。
比較強的弟子雖然沒有人仰馬翻,但也極其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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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高閒路這幾個二洗,都得暫避鋒芒,只要是一次洗骨的弟子,就沒有一個能保持正常。
杜早其剛剛回過神來,就要去看秦近揚的情況。
他沒有洗鍾,真氣被威壓的很厲害,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呼!
還好。
秦近揚沒事。
燕少羽護在秦近揚身旁,二人的不遠處就有一塊巨石,很明顯是燕少羽出手,才讓巨石改變了方向。
是燕少羽救了秦近揚。
杜早其內心有些愧疚。
駙馬爺把秦近揚委託給自己照顧,自己非但沒有幫秦近揚,反而一直依靠秦近揚搶來的大陣耀武揚威。
如今秦近揚遭遇危急,自己也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保護。
慚愧。
另一邊,燕少羽盯著秦近揚,目瞪口呆。
在外人看來,是燕少羽救了秦近揚的命,畢竟有一塊巨石被生生轟走。
可燕少羽最清楚真相。
他當時跑向秦近揚,是準備抓著秦近揚逃跑。
可誰能想到,燕少羽高估了自己的輕功,他跑過去的時候,巨石已經轟擊過來。
那時候秦近揚本可以逃走。
可燕少羽過來,非但沒有幫倒忙,反而還拖累了秦近揚。
燕少羽畢竟只是一洗,其實他和吳存貴實力差距不大,面對巨石,也只能竭盡全力的去阻擋。
但燕少羽對第五區還有些信心,他有道詭劍法。
眼看巨石已經落下,突然秦近揚袖子一甩。
巨石移位。
對。
燕少羽只感覺到眼睛一花,再看過去,巨石已經改變了軌跡。
從前至後,秦近揚只是輕描澹寫的一揮手。
燕少羽內心震撼。
史無前例的震撼。
他猜測過,秦近揚可能很強。
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如此恐怖。
巨石的力道燕少羽心知肚明。
而在外人的眼裡,根本就看不到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
所以,所有人都認為巨石移位,是燕少羽的傑作。
「你……」
燕少羽下意識要開口問一句。
「沒事!」
秦近揚搖了搖頭,示意別聲張,常規操作。
就在剛才,他已經成功三洗。
接下來,該考慮如何打破四品壁壘了。
三洗之後,規鹿山的威壓對秦近揚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別說現在的第四區。
即便再往上的第五區、第六區……甚至最高的第九區,秦近揚也根本不在乎。𝟨𝟫ⓢⓗⓤⓧ.ⓒⓞⓜ
在場除了那些四品、五品,也只有秦近揚不懼所有威壓。
在第四區,高閒路他們這群二洗也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巨石的威脅,主要是因為威壓,一旦丹田不被壓制,三品大圓滿不可能懼怕巨石。 …
所以真的是常規操作。
秦近揚仔細感知著三洗後的不同。
差距不大。
甚至用言語描述不出來。
就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仿佛丹田經過了升華,但又具體說不出哪裡不同。
或許,這就是根基吧。
只有到了更高階的水平,才需要目前的無暇根基。
……
姓名:秦近揚
身份:北鷹飛將
根骨:白玉級【下一階段:珠光級(7999/8000)。請洗丹田鍾三次。當前進度(3/3)】
武學:《東獅霞火訣(圓滿)》《怖笑葬(圓滿)》《無字承光訣(圓滿)》《大江功(無極)》《枯春歸海(大圓滿)》
潛能:145482點
……
三次洗鐘的進度全部完成,終於可以再次提升根骨。
秦近揚心念一動。
一陣暖流在體內迴蕩,他念頭通達,對世界的感知都清晰了很多。
……
姓名:秦近揚
身份:北鷹飛將,玉旨學宮弟子
根骨:珠光級【下一階段:寶氣級(1/16000)。請突破五品(三品/五品)】
武學:《東獅霞火訣(圓滿)》《怖笑葬(圓滿)》《無字承光訣(圓滿)》《大江功(無極)》《枯春歸海(大圓滿)》
潛能:145482點
……
秦近揚看了眼面板。
根骨提升到珠光級之後,需要16000潛能才能再次突破。
同時,還有個額外條件。
五品!
這任務也真夠瞧得起我。
現在我只是個三品的小武者,得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到五品。
算了,根骨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先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把規鹿山的玄功劍訣學到手。
盈匈國這群人橫空出世,肯定會影響這場試煉。
……
珠光寶氣。
秦近揚如果要炫耀根骨,便可以在體外釋放出一股濃郁的光澤。
這便是珠光。
等再次晉升之後,他就可以散發出一股世間絕無僅有的七彩之氣。
那便是寶氣根骨。
在各種書籍之上,秦近揚也只零星見過寶氣根骨的記載,至於寶氣之後是什麼,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有人說,當朝的皇帝是寶氣根骨。
但那已經是20年前的記載,皇族自古都掌握著世界上最前沿的消息,這麼多年過去,皇帝肯定再次晉升了根骨。→
前朝有文史明確記載,寶氣之上,還有更強根骨。
寶氣根骨,是九品的其中一個條件。
寶氣之上又是什麼,秦近揚根本無法想像。
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知道接下來的品階是什麼,只能先突破到五品再說。
……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秦近揚和燕少羽的情況。
附近那塊觸目驚心的巨石,以及兩個人腳下的痕跡,足矣證明他們遭遇過前所未有的危急。
但那塊巨石被生生打錯位,而且沒有任何兵刃痕跡。
這代表什麼?
只能代表兩個人實力超群,甚至有了不亞於二洗的手段。 …
就連高閒路轟飛巨石,也要被震盪到直咳嗽。
勝原截厲害一些,一掌打飛一塊巨石,但勝谷國面對的巨石比較小,相當於秦近揚身旁這塊的一半。
根本沒有人懷疑秦近揚。
所有人都認為,這塊巨石是燕少羽的手筆。
再加上燕少羽在第三區時就闖下了名聲,這更加令人對他充滿懷疑。
扮豬吃老虎?
這個來自小地方的年輕弟子,比想像中還要厲害。
……
吳存貴恨的牙痒痒。
他根本就想不通,為什麼燕少羽突然這麼厲害。
那麼大一塊巨石,如果剛才是砸在自己身上,現在哪怕沒有死,也根本站不起來了。
而燕少羽卻和沒事人一樣。
溫田藍心裡也對比著兩塊巨石。
燕少羽對自己視而不見,確實是牲口行徑,氣的人吐血。
但燕少羽那恐怖的實力,又讓人又愛又恨。
難怪,他要第一時間跑到秦近揚身旁,原來是要對付更危險的局面。
他秦近揚憑什麼啊,不過就是個運氣好一點的人。
「呵呵……燕少羽就是在強撐,他體內傷勢怕是已經到腦門了,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吳存貴咬著牙罵道。
「什麼……你說燕少羽負傷了?」
溫田藍皺著眉問。
「那麼大一塊巨石砸過去,他不過是個一洗武者,怎麼可能輕描澹寫……燕少羽出生區區江湖門派,又不是個神仙。」
「哼,秦近揚也是江湖門派出生,這兩個人狼狽為奸,也算豬狗一窩了。」
吳存貴很不屑的嘲諷道。
「我去看看!」
溫田藍轉身就要去找燕少羽。
她倒也不是犯賤。
如果燕少羽真的負傷,自己不過是去看一眼,假惺惺關懷一句,也就罷了。
可萬一燕少羽沒有負傷呢?
根據吳存貴所言,那燕少羽隱藏的實力,得有多可怕。
萬一……
有沒有一種可能……
燕少羽能闖到第七區?
在溫田藍的世界裡,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她相信世界上有奇蹟。
只需吳存貴,他橫豎都不會拋棄自己。
「等等……」
吳存貴一把抓住溫田藍的手腕。
他的肺都差點被直接氣爆炸。
為了你,我不惜負傷,我甚至放棄了接下來第五區的可能。
而那個燕少羽,正眼都沒有瞧過你一次,你居然還要跑過去找他?
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我吳存貴又算什麼?
此時此刻,吳存貴甚至有了殺死溫田藍的心。
當然,他也只能是想一想,每一區的終點,不允許動手。
更這說,他捨不得啊。
「男女授受不親,你別這樣,容易被別人誤會!」
溫田藍急忙甩開手腕上的手掌。
她微微皺眉,眉宇間的嫌棄都沒有隱藏乾淨。
話音落下,她就直接朝燕少羽跑去。 …
吳存貴坐在原地,滿臉都是彷徨和茫然。
什麼?
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一路以來,我小心翼翼伺候你,為了你差點連命都丟了。
到了這時候,結果換來你一句輕飄飄的男女授受不親?
怕別人誤會?
你怕被誰誤會?
燕少羽!
你肯定是怕被燕少羽誤會。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吳存貴雙拳垂在地上,嗓子眼裡有一股血液要湧上來,只能紅著眼無能狂怒。
在吳存貴身旁,還有他隊伍里的盟友。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別問了,想想和哪個隊伍合作吧!燕少羽走了,這個人廢了,咱們也終於擺脫了那個女累贅。」
「合作?合作個屁?盈匈國打穿中江軍防線,馬上就要占領玉旨學宮,咱們能不能活命還是未知數,還試煉個屁。」
幾個人議論紛紛。
和這幾個人一樣,其他人也都是滿臉忐忑。
特別是勝原截,他恨死這群畜生了。
……
溫田藍跑過來關心燕少羽傷情。
秦近揚很自覺的後退一步。
其實溫田藍姿色還可以,燕少羽應該很享受被倒追的滋味。
秦近揚的視線又落回到元岸棋身上。
這兄弟丹田枯竭,剛剛不知道服用了什麼丹藥,現在的真氣又在勐漲。
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那丹藥估計是什麼禁忌丹藥。
不管是武學功法也好,還是丹藥也罷。
似乎有一個定律。
越是安全的東西,起效就越是緩慢。
越是正派的武學功法,前期越弱,而後期厚積薄發,越來越威勐,延綿悠長。
魔道武學偏偏是反其道而行。
最初修煉,就可以爆發出最恐怖的殺傷力,就如之前被元岸棋斬殺的盈匈國青年。
論武學底蘊,他甚至追不上元岸棋的腳後跟。
但憑藉魔道武學的霸道,居然能把元岸棋逼迫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但他自己也被摧殘到支離破碎。
丹藥也是一個道理。
是藥三分毒。
越是對身體無害的丹藥,起效時間就越慢,效果也越是不足。
所以,臥床修養是武者養傷的必要途徑。
但武者時間緊迫,哪有時間休息。
這時候,偏門丹藥就會出現,這些丹藥雖然對身體有後遺症,但起效奇勐,療效立竿見影。
至於後遺症,以後再說吧。
武者長年廝殺,能不能活到明年還是個未知數。
……
「哈哈哈……不錯,元先恭的兒子,總算還有些本事,沒有令人失望!「
盈匈國派人把屍體收回來,盈風玉拍掌,表情沒有絲毫生氣,甚至有點欣賞元岸棋。
「元岸棋,我看你服用了丹藥,還有力氣再戰嗎?」
「你的父親是個英雄,連斬我盈匈國三位柱國強者,而你目前僅斬殺我一員偏弱的隨從,根本不配和你爹比較。」 …
盈風玉微笑著,甚至有些故意激怒的意思。
「我……要殺你!」
元岸棋咬牙切齒。
之前他還有些不信父親已經戰死。
但盈匈國武者實力恐怖,讓他不得不相信那個事實。
眼前這個皇子不是殺父仇人,但勝似殺父之仇。
「不不不……想殺我,你現在還不配。」
「殺人不能靠喊口號,如果喊口號有用,我盈匈國何必派遣百萬大軍來中州,喊幾句豈不是可以戰無不勝?」
「想殺我,首先你得突破到五品,再殺死我兩名手下,否則你就是個跳樑小丑。」
盈風玉搖了搖頭。
「誰要受死……滾出來!」
元岸棋亂飛發揚,長刀指向盈匈國一群人。
「嘿嘿嘿……我來送上人頭。」
又有個年輕人走出來。
……
「夠了……元岸棋,你的職責是主持試煉!」
突然,有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群弟子立刻噤若寒蟬。
是學宮座師們到了。
秦近揚皺了皺眉。
三洗之後,他可以瞞得過弟子們,但能不能瞞得過座師?
二洗最容易隱瞞,三洗之後,氣息反而不同了。
……
「不用憂心,我已經幫你壓制三洗氣息!」
突然,秦近揚腦海里出現一道聲音。
不是江武泰。
語調截然不同,是一股很蒼老,似乎屍體一樣的聲音。
是誰?
「我叫古摘宇,就算江武泰的師傅吧!」
「沒想到,這一批的弟子還有如此人才。」
「如果沒有猜錯,你的根骨是珠光級,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