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地有玄理
至信扶起李旭宗，指點煉化了神行舟，收拾完畢，趺坐蒲團，讓李旭宗在一旁也是坐下。
「徒兒，你可知為師為何選你做關門弟子？無妨，只管說來。」
李旭宗稍一沉思，回道：
「徒兒初涉陣法，不敢妄猜，但想來應是我這身體某些方面與陣峰一道相合？」
「不錯！」
至信摸摸亂蓬蓬的短須笑道。
「我再問你，你觀這陣峰如何？」
「氣勢宏偉，陣法嚴密！」
「你觀這一方世界如何？」
「徒兒未曾出過遠門，但想來一定是大千世界，繽紛多彩！」
「嗯，你覺得人在這方世界中又有何用？」
李旭宗微微一愣，雖然昨日才拜師，但師父對自己的溺愛和殷切期盼是人所共識，今天這些問題肯定不是隨便問的，自己一定要仔細考慮，絕不讓師父失望！
看李旭宗默默思索，至信也不著急，微笑的眼神中露出滿意的光彩。
「徒兒認為，世界自有其運轉之道，人雖萬物靈長，卻並非世界主宰，有無人類，世界都會運轉。但人的能量卻也是巨大的，經人改造過的世界更會有質的變化！」
李旭宗思索再三，謹慎答道。
「不錯，天地運轉自有玄理。一方世界和一個生命一樣，都有其從產生、完善到滅亡的過程。只不過對每方世界來說這過程可能是億萬年的時間。
而支撐每個生命、每方世界運轉的物質雖然不一樣，但都是自成一定序列的，這個序列就是我今天要和你說的陣！
陣法一道，乃上古道祖觀日月星辰運轉，察天地四方分布，傳下的法門。
上古時代萬族共存，洪荒妖物遍布，我人族因身體最弱，靈性最強，屢被妖族掠為口食，故而人祖求得陣法，揚我強靈，避我弱體，最終亂戰中脫穎而出，終成萬靈之長。」
李旭宗靜靜的聽著，但心中已是驚濤駭浪，根本不知道陣法一道有如此來歷，更是驚詫於這些上古秘聞。
而至信說到動情之處已是心馳神往，興奮續道：
「據傳上古之時，陣法明耀洪荒，有大聖用周天星斗布陣，有大聖用陣法召喚始祖，更有大聖用陣法開闢無盡大界！而我人族也是人人皆習陣法，一族可為一陣，一人也可為一陣，與萬族共戰於洪荒！」
說到這裡，蔚然一嘆，無比蕭索道：
「只嘆而今億萬年過去，隨著修真之道演變，陣法一道修煉限制太多，逐漸沒落，至今僅能看家護院而已！」
李旭宗感覺自家師父情緒波動激烈，顯然對陣法沒落極盡傷悲。於是勸道：
「師父，陣法之道既然天成，自有天運，總會有人將陣法一道推陳革新，重新發揚光大，再次風光於修真界的。」
「徒兒說得好，我輩必能光大陣法一道！」
至信本是天靈根，修行一道原本極其順利，後來接觸陣法之後，很快痴迷進去，致使修煉速度進入金丹期後幾乎停滯。
但因陣法造詣卻是越來越高，門中很多大陣皆是由他主持布置或修理，門內各長老及弟子對其極是尊重。
但同道難得，今日與李旭宗說起陣法緣源，這個徒兒又是玲瓏剔透，讓人喜愛，實在讓他老懷欣慰，不由動情。
「為師本為木系天靈根，初時在凌天峰修煉。築基後一次在山外偶遇，得到前輩一套陣法，後來研究之下，卻是發現陣法一道，強貫古今，至此痴迷進去。
然近年來發現我修煉一道拉下太多，雖到金丹，但仍是境界太低，很多天地大陣已無法窺得奧秘。而陣峰之上雖有弟子，多不如我，只能擇一佳徒，將此道繼續弘揚下去！」
「陣法之道，首重序列變化，而序列之道，則在神魂領悟。你雖只是練氣期，且是兩系靈根，但古之修者根本不限靈根，而且你的靈力中已是蘊有魂力，可見神魂基礎之強大。
而陣法之道唯重悟性不限靈根，將來你穩步修行，雖耗費靈石較多，但必能比為師更進一步，踏入元嬰、化神皆有可能，也正好將陣法一道推廣更高。
只是我神意門已是大周十大門派，陣法一脈尚且如此勢微，今後你的修煉之路可見艱苦，將來你可別埋怨為師！」
「師父折殺徒兒了，我是金水二系靈根，就算修煉其他也未必能有多大成就，既然神魂符合陣法之道，徒兒已是決意修煉陣法之道，還謝師父及時引領入門。」
化身不敢想，成為金丹已是這方世界的主事之人，如此法門豈能放棄，聽得師父如此謙詞，李旭宗馬上起身拜下，誠意拜謝師恩！
至信看徒兒如此知禮，親手扶起，開口道：
「你能如此想卻是最好，須知修行一道最宜順心，只有真心喜歡，才能體悟天心，才能歷盡艱苦，突破層層桎楛，最終悟得玄理！
須知風雲之變、鳥獸之動皆合天道，飛花落地、怪樹撐天暗有地理，沒有一顆能沉浸修煉的心，是無法悟出其中玄理的！」
「徒兒受教了！」
至信說完這些，交給李旭宗一枚儲物戒指，教其煉化後再次說道：
「這裡面有我這些年在陣法一道的感悟，分為十二冊，你修為尚低，逐冊遞進參悟，且不可貪功速進。
今後還是修煉為主，陣法為輔，儘快提升修為，早日突破築基期，屆時神識外放，才能全面學習陣法一道！」
「弟子明白！」
「今後你修行和陣法方面有不明白之處，皆可來尋我解惑。你先回去修煉吧，丹藥、靈石方面但有所需直接找執事弟子索要即可。」
「弟子感謝恩師照顧，弟子告退！」
從落音閣出來，李旭宗仍是不能平靜，今天至信長老和他說的這些話對他衝擊太大了。
雖然已入神意門外門三年，也算半個修行界的人，但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一點此類信息。而大陸史志也只有幾十萬年的記載，看來這個世界遠遠不是看起來這樣，不知還藏有多少隱秘不為人知。
李旭宗暢想未來，只覺渾身興奮戰慄，深吸一口氣，堅定信念，自己絕不讓師父失望，一定要追尋上古先賢方向努力，要重現陣法一道昔日輝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