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撿呀撿呀撿蘑菇
天空總算清明了些,但烏雲並沒完全散去。刺眼的光從雲間散下,仿佛要撕裂黑雲一般。
今天應該不會再下雨了。
寂月站在洞口石台上,望著林間的慘敗。地面鋪上了一層枯葉,濕壓壓的毫無生氣。僅僅三日,周圍像是大變了樣一般。
那個令獸人們恐懼的季節,就快到了。
「淵,我們去外面轉轉吧,順便找點吃的。」寂月拍了拍衣裙上的土灰,對裡面抱著石塊兒出來的千淵笑道。
「好,不過寒季前不久的雨後,可找不到什麼吃的。」下雨之後地面潮濕,很多植物都被雨打到了地上糟蹋了,幾乎沒什麼食草獸會出來覓食。
「會有的呢。」
心湖林——
「淵,你看,有的!」寂月揚了揚手中剛採到的白蘑菇。
「這個?」原來說的不是獵物,是植物啊。
千淵低頭尋找著,腳邊拱起樹葉下正有一朵,顏色比月手上的還好看些。
他伸手撿起,粉色的汁液順著菌杆斷裂流出。
「月,這個好看。」
「嗯?」寂月循聲望去,面色一頓,「那個是有毒的,好看,但不能吃。」
她走到千淵面前,把手中的白蘑菇給他看。「這種叫蘑菇,白色一般是沒毒的。你的那個叫毒菌,顏色越鮮艷毒性越強。」
千淵面色一沉,連忙扔掉手上的粉菌。「白色的真的沒毒嗎?」
「……你這麼說,我也不確定了,要不,試試?」寂月盯著白蘑菇若有所思。
長的就像普通的白蘑菇,應該沒毒吧?
「淵,你抗毒嗎?」
「嗯?還行。你想吃?」他又俯身撿了一朵,這朵和月手上的長的一模一樣。
「有點。」寂月如實的點了點頭。
鮮菇湯,還是無污染無化學藥劑的蘑菇,應該……很好喝吧?來這十幾天了,她都沒怎麼吃到菜,著實有些上火。
「那我幫你試試有沒有毒。」言罷,千淵張口就要去咬,寂月趕忙拉住他的手臂,止住他的動作。
「怎麼了?」千淵低頭笑道,寂月對他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別冒險。」
「沒事,我身體好。」千淵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低頭毫不猶豫的向白蘑菇咬去。
「別,」寂月來不及阻止,只希望這蘑菇是沒有毒的。
千淵蹙眉咀嚼著,寂月一臉擔憂的仰頭看著他。「沒事吧?」
不過如果有毒性,應該也沒這麼快,真叫人不安。
「沒事,就是味有點淡,應該是沒毒的。」千淵溫和的笑著,伸手撫平她緊蹙的眉,「安啦,我們狐獸消化能力很好的,食物有毒很快就會發現的。」
「那也不能這麼冒險啊,下次別這樣了。」寂月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好,聽你的。」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喜歡就多摘一些,我陪你吃。」
「嗯!」
寂月撿的歡快,千淵拿著獸皮袋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迄今為止,寂月都不知道,千淵以前從不吃素。
除了蘑菇,他們還挖到幾個竹筍,就在之前砍竹筒的竹簇里。有的冒著幾個尖尖角,有的已經長出一大截了,他們全挖了回去。
順便又砍了一根老竹子,寂月想做兩個竹簍子,雖然不會,但應該不難。
像蘑菇竹筍紅薯生薑這種帶泥土的東西,放在袋裡了,會弄髒獸皮。換做其他野菜什麼的,還會壓壞,而且用來裝其他東西也很方便。
他們把東西拿到了湖邊,寂月去洗蘑菇剝竹筍,千淵按照她的要求把竹子破開,削條,去竹節。
一如千淵對她的驚訝,她對千淵也滿是讚許。因為他的領悟能力和創造力,簡直強過頭了。
回到住處差不多快到午飯時間了,寂月打算現在就煮鮮菇湯吃。因為早上只吃了果子,又是鑿石頭又是到處跑的,早就餓了。
「我去把石塊搬一下,你先去弄吃的,小心點別傷到手。」千淵幫她把煮鍋打了水搬下來,放到灶台上,習慣性的升了火。
「知道啦,你也注意些。」寂月笑著點了點頭。
每次需要用刀的時候,千淵都會提醒她,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刀子,她用的可熟了。
「不過這次的湯,要先用肥肉油煎炒一下蘑菇片,才能加水熬煮,這樣的蘑菇吃著會更香一些。」
在千淵狐疑她為什麼倒掉已經燒開的水時,寂月這樣解釋的。
兩人分工明確,千淵清理完碎石填在梯板下,寂月這邊也從蓋子裡擠出淡淡的鮮香來。
午飯他們吃的也是很滿足極了,而且千淵覺得,素食似乎也蠻好吃的,月做的。
「壞了。」
刷煮鍋的時候寂月發現,這個淺口竹筒已經不能再用了,再燒的話,鍋底就通了。還好中午堅持了下來,不然一鍋鮮香蘑菇湯就浪費了。
下午的時間,寂月他們全用來做了石鍋,有大有小,還順便做了蓋子。另外還削磨了塊弧形石板,晚上就吃的石板烤肉,味道和火烤的又不一樣,總之很好吃。
「這個,好像很難。」寂月拿著竹條比劃著名,一整張愁眉苦臉。
明明就是那形狀,跟竹筒一樣,怎麼就拼不起來呢?
「我試試,」千淵小心翼翼的從她手裡拿過,心疼的撫了撫她起了薄繭的掌心。
還有劃痕,是剛剛的竹片割到的。
千淵扔下竹片,抓著她的手不悅的皺著眉,厲聲道:「月,以後不許再做這些事了。」
寂月不解的抬起頭,對上他盛著怒氣的紫眸。「怎麼了?」
「不許就是不許,去睡覺。」千淵強勢的抱起她,帶去了石床,輕柔的將她放在獸皮墊上,「在這等我。」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他怎麼生氣了?
寂月望著漆黑的洞口出神。
外面黑壓壓的一片,與洞中的明亮完全不同。偶爾灌進來冷風,吹得火光搖曳。
她正想起身去洞外看看,千淵便跳上了平台,徑直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把艾葉。發上和身上都有些水氣,說話間吐著熱氣。
「又要下雨了,你冷嗎?」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行至床前蹲下,語氣溫和。
「不,不冷。」寂月愣愣的看著他答道。對於他又溫柔下來的模樣,看得有些呆滯。
剛剛,不是生氣了嗎?
「嗯,手伸出來。」他的語氣穆然又冷下,好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好,」原來沒消氣,是要打她板子麼?她還,從沒被打過板子。
寂月驟然收回了手,放在身後拽緊。
她又沒做錯事,憑什麼挨打?不給。
「你幹什麼?」這一動作讓千淵很不滿,他沉著眸子抬頭望去,便見她倔強不屈的眼神憤怒的盯著他,控訴。
「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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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團小劇場——
覺:「你要這獵物?」
月:「借一點,不還的那種。」
灰、暗:「找你伴侶自個兒狩獵去,這是覺哥給我們打的!」
淵:「自然,但月想找你們借,是你們的榮幸。」
覺:……
灰、暗:榮幸個……
淵:咳(亮尖爪)
灰、暗:覺哥,他威脅我們!嚶嚶嚶~
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