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為夫人討個公道
五殿，閻羅王殿——
偌大的閻王殿，空空蕩蕩。69丂んひﾒ.ᄃのﾶ殿正中坐著一位閻王，兩側鬚髮茂密、面黑，看著兇狠剛正、不容侵犯，此刻正專注的埋首批審案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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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三五小鬼搬著沉重竹簡，從殿前到殿後來回交替。
一陣陰風掃過，頭上冕旒相互撞擊，發出噼啪噼啪的清脆響聲。
閻羅王並未抬頭，氣定神閒的問候來人。
「不知無間域少主前來，所為何事？」
「歸還生死簿。」
「哦？」
伏案閻王抬首審視的看向台下，兩隻炯炯有神的大眼微微眯成一條縫。
台下一名身著金紋黑衣的男子負手而立，滿臉桀驁不馴。
「當日談判的前提是為生死簿不可離開卷宗室，想必少主該是一諾千金之人。」
人？羅肆至聞言冷笑，「本尊對螻蟻生死不感興趣。」
「那麼少主此番前來是？」
羅肆至凝出一股魔氣，掌心之上漸漸浮現出幾行燙金小字。
定睛一看，閻羅王的雙眼登時大如銅鈴，「此為生死簿里所記載的人之生平，緣何出現在少主手中？」
說罷，斜睨身後青皮小鬼，餘光之中盡帶殺氣。¸,ø¤º°`°º¤ø,¸ ❻❾𝓼𝐡Ǘχ.Ć𝐨м ¸,ø¤º°`°º¤ø,¸
小鬼被瞪得渾身發抖，不小心將竹簡散落在地。
「莫急，仔細看。」
羅肆至再凝出一股魔氣，在原有的燙金小字一旁，又浮現出新的一列，查德看去兩者一般無二。
「可有發現？」
閻羅王聞言，疾步走下案台，細細打量掌心上的兩列文字。
「生平不同，死因……亦不同。」
察覺出端倪，立即吩咐小鬼將生死簿將卷宗室取了過來。待仔細查看，發現新出現的浮空小字與生死簿記載一致。
這意味著……
若是尋常人的生平，他未必記得。之所以對此人印象深刻，是因為他與前些時日的「一魂雙生」有所關聯。
此事已然驚擾上界，沒成想在這個節點，又滋出新事。
生死簿記載內容是由天命所決，即便身為五殿之主，也不可任意改之。可雲方生此人生平確確實實的發生變化，而這絕非人力可為。
閻羅王深深嘆一口氣，背手來回踱著步子，再轉身走回案台。
每日奔赴閻羅殿的遊魂眾多，尤其近日，枉死冤魂比以往多出數倍，以至於到現在他還在殿中處理生死事務。69ʂɧųҳ.ƈơɱ
眼下，更是一刻也不得歇息。
羅肆至收回魔氣，浮空小字頓時消失。
這回輪到他氣定神閒，站在原地悠哉的打量。
雖說千年之前，魔界已承諾不會輕易進犯人族，但並未承諾不再踏足人界。此刻無間域少主卻拿著私摹的生死簿前來質問，這不得不讓他心生提防。
但是，眼下更要緊的是弄清生死簿的內容，為何發生改變。
閻羅王一言不發，面色沉著。
當真是千載難逢之奇事。
「本尊無心插手地府之事，只是有些疑問來請教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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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請教要擺出如此陣仗？還以本殿要器作裹脅？」閻羅王沉著臉，出言諷刺。
唯有無能之人遇事才只會發怒。
意識到失態，閻羅王斂神，暗自止住情緒。冷冷道，「請講。」
「既然閻羅王以禮相待，本尊便說說前因後果。」
走馬燈中所見和凌若其中言行被盡數轉述，羅肆至沒有隱瞞的必要，因為在走馬燈中感知到的第三股力量，來自地府。
如今他只想弄清楚凌若在走馬燈的所作所為，為何會能改變生死簿上的內容。她的夫人和地府之間……到底有何關係。
聽完，閻羅王兩條毛髮濃重的眉快要連在一起。
「夢魂之力可改人之生平？聞所未聞，聞所未聞！」
「若有聽聞，閻羅王又怎敢放她進入走馬燈中胡鬧。」羅肆至輕笑一聲。
「走馬燈和夢終歸不同，本尊還是懂的。不過能從夢境穿越到死前罅隙，恐怕不只是成功施展術法這般簡單。」
羅肆至話裡有話，不過顯然這層紙糊的窗，已經在被點透的邊緣。
「自打這位冥島女子進入地府，本王就從未忽視過。」
「嗯，本尊知道。」
羅肆至徑直走到案台之下，頭欲仰不仰，與閻羅王直視，「鬼判官、黑白無常、鍾馗、孟婆、城隍皆在五殿麾下，若非你暗中幫助，'這位冥島女子'又如何能以肉身瞞過鬼差，跨過奈何橋？」
聽聞此言，閻羅王面色如舊，似乎並不感到詫異。
有的事在意料之中，方能允她放手去做。可有的事卻是意料之外，連堂堂幽都五殿下都感到措手不及。
「不過——」
羅肆至話鋒斗轉，眼神中透著忽如其來的陰狠，「重視可以，切莫重視過度了。」
「此話怎講。」
「凌若天資聰穎，又是世代守護陰陽平衡的冥島人。你，暗自有什麼打算，本尊不知也不想知。可若危害到她，不管當年做過何種約定，照毀不誤。
有件事望閻羅王，整個地府謹記，凌若是本尊夫人，亦是無間域未來的主母，」
羅肆至捏著烏金扇擺了兩下，看似閒庭信步，實則難掩內心憂慮。
照此下去，恐怕會失控，他必須防禍於未然。
「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閻羅王點頭稱是。
冥島人世代守護陰陽平衡，卻又不入輪迴。凌若是近幾百年中的佼佼者，陰司眾位看上她的才能，欲將其培養成某種「工具」。
這是他的猜測，也從談話中得到一定程度的印證。
這次談判並未得到對方徹底的承諾，但是已具威懾。
殿中，黑色身形伴著地府特有的幽暗，化成一縷縷魔息，悄然離散。
待羅肆至離去，閻羅王目光掃向青皮小鬼。在它身邊立即出現數十陰兵，束其手腳，掰開它的嘴巴，毫不停歇地往它口中填入大顆金塊。
直到填無可填，直到撐裂青色鬼皮。
另一邊，凌若正與周霜吟話家常，兩個不具形體的少女相談甚歡。
上次太過心急，才醒來就過問吟兒生前經歷，害她受到驚嚇。今日拿捏著分寸，並未著急引入話題。
倒是周霜吟十分懂事，忽然安靜下來，拉著凌若的手，恬靜的看著她道，「姐姐，吟兒已經無礙。當日之事是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