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在場的八位大佬,會順水推舟把婚約解除,他們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允許自己家族出現這樣的鬧劇,甚至可以說是醜聞。𝟨𝟫sɥnx˙ɔoɯ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幾位大佬誰也沒提解除婚約的事情,反而附和趙明的提議,讓我先跟他們的女兒認識認識。
原本有些壓抑的批判大會,突然就變的其樂融融,這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我難以適應。
王元龍喊服務員上菜,接下來兩個小時,八位大佬輪流坐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跟我聊家常,噓寒問暖,順便向我介紹了他們的女兒,像極了和藹可親的鄰家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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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的時候,八位大佬對我是依依不捨,紛紛提出讓我去他們家住幾天,以盡地主之誼。
一想到不管去誰家,都能見到一位「未婚妻」,我連忙拒絕。
「諸位叔叔,謝謝你們的邀請,我跟朋友約好去他家暫住幾日,話已經說下了,不好食言,改日我一定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見我這麼說,八位大佬才鬆了口。
我與他們一一告別,然後落荒而逃,飛一般的逃出餐廳。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零點,我心中猶豫,這麼晚了,還要不要聯繫馬陽大哥,萬一人家已經睡了,我打電話把人家吵醒,多不好意思。
我正糾結著,忽然聽到有人喊我。
「易小天!」
我抬起頭,尋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倚靠在一個外形巨大的摩托車上,她手裡拿著頭盔抵在腰間,夜風一吹,長發飄飄。
光看火辣的身材,我已認出這是誰——王嬌嬌。
我用力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在等我?」
我死死的盯著她手中的頭盔,生怕她又用頭盔砸我。
王嬌嬌的臉上,已經沒有在kt時的怒意,她踢開摩托車的腳撐,大長腿一挑,上了車。
她用平靜的語氣對我說。
「上車。」
我下意識的問道。
「去哪?」
王嬌嬌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上車。」
一想到王嬌嬌之前的憤怒質問,我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然後默默的上了車。
王嬌嬌發動摩托車,她直接把油門擰到底,摩托車發出一聲怒吼,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我身體向後仰去,下意識的摟住王嬌嬌的腰,這才沒被甩飛。
王嬌嬌的腰很細,還很柔軟,即便隔著緊身的皮衣,我也能感受到一絲溫度。
我本以為王嬌嬌會惱羞成怒,卻沒想到,她一言不發,仿佛沒有發現我摟著她一樣。
我有些為難,繼續抱著王嬌嬌,顯得我很輕浮,放開吧,摩托車上實在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抓了。
就在我萬分糾結時,前方路口亮起了紅燈,王嬌嬌用力一捏剎車,我整個人都貼在她的後背上。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王嬌嬌依舊沒有任何表示,我心一橫,人家女孩子都大大方方的,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害臊的。
就這樣,一路上我都摟著王嬌嬌的楊柳細腰,手心裡滿是汗水。
最終,摩托車停在一家燒烤攤前。
「下車。」
我依依不捨的鬆開自己的手,手心中殘留的溫度,讓我心跳忍不住加快。
燒烤攤的老闆,顯然跟王嬌嬌是老相識了,他笑呵呵的打招呼。
「嬌嬌啊,又帶朋友來光顧張叔的生意了!」
王嬌嬌摘下頭盔,掛在摩托車的鏡子上,徑直找地方坐了下來。
「張叔,你看著上菜,多來點酒。」
我這才反應過來,王嬌嬌是來找我喝酒的。
我坐在王嬌嬌對面,張叔提了一桶二十斤的扎啤,各給我們一個五百毫升容量的大酒杯。
琴島的啤酒全華夏聞名,琴島人很少喝成瓶的啤酒,都是喝啤酒廠當日生產的新鮮啤酒。
每到炎炎夏日,經常可以在琴島的街道上,看到手提塑膠袋,袋子裡裝滿冰鎮的啤酒的琴島人。
常有人說,琴島人的血液,都飄著麥芽的味道。
王嬌嬌給我灌了滿滿一杯啤酒,推到我的面前,然後又給自己灌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這是要與我碰杯的意思。
我與她碰了一下,王嬌嬌開口道。
「幹了!」
說完,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她自己揚起酒杯,咕嘟咕嘟,把整整一斤啤酒,全部灌進自己的肚子裡。
我有些傻眼,但人家女孩子都幹了,我總不能留著酒養魚吧?於是,我也咕嘟咕嘟的把酒灌進了肚子裡。
冰鎮的啤酒入肚,寒氣從我的胃裡往上竄,最後化作一個響亮的酒嗝。
「嗝!」
王嬌嬌二話不說,從我手中拿過酒杯,又倒了滿滿一杯,推到我面前。
隨後,她再一次端起酒杯。
我承認,我慫了。
「姐……你要是對我有怨氣,打我也認,罵我也認,就算是喝酒……咱能不能先吃點東西?」
王嬌嬌問我。
「剛剛還沒吃夠嗎?」
我哭笑不得的說道。
「被一群長輩圍著,我哪敢動筷子啊。」
王嬌嬌用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問我。
「是一群岳父吧?」
我一下被噎住了,撓了半天頭,才吐出三個字。𝟨𝟫🅂🄷🅄🅇.🄲🄾🄼
「對不起。」
我本以為王嬌嬌又會臭罵我一頓,沒想到,她非常平靜的對我說。
「沒關係,你也是受害者。」
說完,她再次舉起酒杯。
「如果你真心覺得對不起我,今晚就好好陪我喝酒。」
王嬌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肯定不能拒絕,於是我豪邁的說道。
「今晚我就捨命陪美女!只要你還能喝,我絕不喊停!」
不到半個小時,我就被打了臉。
看著老闆提來一桶新的扎啤,我忍不住求饒。
「嬌嬌姐……等……等會兒再喝……」
我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身材苗條,肚子上沒有一絲贅肉的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把十斤啤酒灌進肚子,還不跑一趟廁所的。
此刻的我,膀胱即將爆炸,只能用力的夾緊自己的大腿。
王嬌嬌的臉上,已經泛起迷人的醉紅色,她踉踉蹌蹌的起身,把我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別憋著了,扶著姐去上廁所。」
我說了聲好,攙著王嬌嬌往廁所走,我的意識明明還很清醒,可走起路來,卻是一歪一晃。
王嬌嬌一巴掌拍在我胸口上。
「走穩點,都歪到你姥姥家裡去了。」
我嘴硬道。
「我走的就是直線啊!」
王嬌嬌嘴角上揚,也不拆穿我。
我們兩個攙扶著來到廁所,這種小店的廁所不分男女,只有一間帶蹲坑的小屋。 🄲
我就算憋的再難受,還是很紳士的說道。
「嬌嬌姐,你先請。」
王嬌嬌估計也憋壞了,趕緊進去,誰知廁所的門壞了,用再大的力氣,也沒辦法完全合上,留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
「你在門外守著,別讓人靠近。」
我說了聲好,背過身去。
夜深人靜,王嬌嬌解扣褪衣發出的窸窣聲,清晰的鑽入我的耳中。
隨後,便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我的臉開始發燙,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個畫面,我趕緊晃了晃頭,讓自己別瞎想。
等王嬌嬌出來,她摟著我的脖子,打趣道。
「你小子剛剛沒偷看吧?」
我沒回答她,扭頭衝進廁所,再不放水,就要決堤了。
我足足放了一分鐘的水,才舒爽的打了個哆嗦,誰知等我提上褲子回過身來時,卻見王嬌嬌透過門縫,正往廁所里瞧。
「嬌嬌姐,你幹嘛呢?」
王嬌嬌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耍流氓啊!」
我面色一囧,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王嬌嬌不耐煩的催促我。
「你背著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廁所里的味道好聞嗎?還不快點出來,接著陪我喝酒。」
我們兩人重新回到酒桌,不知道是因為酒意,還是因為剛剛的小插曲,我們之前不再生分,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向王嬌嬌吐槽道。
「嬌嬌姐,我就不明白了,我師父明明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你父親和其他七位大叔,為什麼不解除婚約,還讓我跟你們熟悉熟悉。」
王嬌嬌扒了一個烤蝦,塞進我的嘴裡。
她問我。
「想不明白?」
我使勁搖頭。
「想不明白。」
王嬌嬌抬起酒杯,獨自灌了大半杯,隨後,酒杯重重落在桌面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她盯著我的眼睛,眼神發生了變化。
「既然你想不明白,那我就跟你好好說說,你知不知道,我們八個家族,為什麼會和你師父簽下婚約?」
我撓了撓頭。
「是因為這八家家主,都受過我師父的恩惠。」
王嬌嬌點了點頭。
「沒錯,但你知道,是怎樣的恩惠嗎?」
「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些事。」
王嬌嬌指了指自己。
「拿我父親舉例,他在遇到你師父之前,就是一個混的特別慘的小混混,慘到連自己的妻女都養不起,差點流落街頭。
後來,他遇到你師父,只因你師父一句指點,短短一年,他的名字在道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愣住了,一句指點,一年時間,就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我忍不住問道。
「我師父指點了什
麼?」
「不知道,」王嬌嬌遺憾的告訴我,「我和弟弟都問過他,但他始終不肯說。」
王嬌嬌頓了一下,繼續道。
「其他七家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但凡能得到林道長提點的人,立馬就能飛黃騰達。
雖然林道長的規矩是一家只幫一次,但如果你是我爹,願不願意收回婚約?」
我沉默了,但凡是理性的人,都很難拒絕這個誘惑。
王嬌嬌突然低下了頭,語氣低沉。
「甚至今晚我找你來喝酒,都是我父親特意安排的。」
我突然心疼起王嬌嬌,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確實讓人很難受。
我鼓起勇氣對王嬌嬌承諾。
「嬌嬌姐,如果你很排斥這個婚約,我去找你父親,把婚約退掉。」
王嬌嬌抬起頭,忽然笑了。
「我這麼一個大美女,你捨得嗎?」
我一時語塞,這好像是個送命題,不管說捨得還是不捨得,好像都不對……
好在王嬌嬌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她再次找我碰杯。
「跟你說那麼多幹嘛,接著喝。」
我陪著王嬌嬌一杯接著一杯,她明明有了醉意,可始終不喊停,反倒是我,意識漸漸模糊,然後噗通一聲倒在桌子上。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被人攙扶著走路,不知走了多久,最終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我還聽到了嘩啦啦的淋浴聲,再然後,好像有人在脫我的衣服。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股嗆人的煙味給熏醒了。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王嬌嬌則是坐在靠著窗台的沙發上,她穿著浴袍,濕漉漉的頭髮垂在肩膀上。
她用纖細的手指,夾著一根女士香菸,正在吞雲吐霧。
我趕緊坐了起來,突然覺得有些涼爽,我下意識掀開被子,然後看到了光溜溜的自己。
我一下就懵了,我這是被人給撿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嬌嬌,顫聲問道。
「你……對我做了什麼?」
王嬌嬌轉過頭來,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我倒是想對你做點什麼,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個蠟燭頭。」
我腦海嗡的一聲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丟人丟大發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師父給我刻下的守宮符,再一次把我變成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為了維護我身為男人的尊嚴,我嘴硬的狡辯道。
「一定是我喝醉的關係。」
聽到這話,王嬌嬌把手中的煙掐滅,跳到床上,與我近距離對視。
她問我。
「那你現在酒醒了嗎?」
這氣氛實在是太曖昧了,如果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只要輕輕點一下頭,後面必定會是天雷勾地火。
可我……不正常啊!
突然間,我就體驗到了古代太監的痛苦。
我的大腦快速運轉,思考用什麼樣的理由,既能拒絕王嬌嬌,又能保住自己的尊嚴。
就在這時,我眼睛的餘光,忽然看到王嬌嬌的鎖骨上,有一道黑色的絲線,快速游過。
這道絲線一閃而過,很像是錯覺,但我眉頭立馬皺了起來,然後閃電般的扯下她肩上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