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方白聞言微微沉默。
一開始這件事他沒怎麼關注，但畢竟是涉及到一尊半神，閣內相應的情報信息還是有的，所以他後面也有所耳聞。
無非就是通過各種路線尋找相關人員的關係，一級一級往上找，然後獲取到了和首席見面商談的機會罷了。
「實力、地位，我的實力的確是強，但這並不是一句實力就能解決的事情。
所以，你所處的環境比我要更好，比我要更加適合這一條源自於遠古法師文明的法師傳承。
當然，你們玩家的大規模出現也直接改變了我身處的環境。
你們玩家用，這群貴族要是不用，那可真就要玩完了。
特別是玩家還殺不死，想用老辦法，想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都做不到。」
本面無表情的首席嘴角微微上揚，顯然這個話題讓他有些愉悅。
方白也不禁笑了笑，忽然問道。
「你們我們你有沒有對玩家進行過人體實驗？」
「進行過，玩家雇起來又不貴，還什麼實驗都能做。
就算死了也能復活起來說一下感受。」
白衣首席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對什麼事都並不是很在意。
「那你有沒有研究過玩家的人體結構？」
「嗯？」
「玩家的人體結構和你們的人體結構是完全一致的。」
「嗯？」
首席微微警覺。
「我想表達的是，玩家和原住民之間的差距無非就是玩家可以復活，原住民不行。
然後就是思想理念，但這完全是教育問題。
此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區分出玩家和原住民了。
如果原住民也執行義務教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同時照遠古法師文明的理念塑造平等觀念。
那兩者之間惟一的差別就變成了玩家可以復活。
而復活這是因為玩家？這是玩家的差異嗎？
不，只不過玩家剛好是利用遠古法師文明遺留下來的東西進入了這個世界罷了。
這並非玩家天生所有。」
「你想表達什麼？」
白衣首席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凝視方白。
方白見此卻是話題一轉，出聲說道。
「哦，對了，你之前和我說能鎖定虛空教派背後的邪神找我合作。
現在我來了，你打算怎麼搞？」
「？」
首席半響沒有說話，安靜了許久之後才出聲。
「你們所說的日服空間結構你有研究過嗎？」
「沒，我最近重心沒放在這邊，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有，我看過了，日服大陸和我們所在的大陸實際上是處於同一個世界，同一個主物質界上的。
所以我們可以視作在同一個物質層面的，也就是說只要確定方向一直飛行的話那是可以直接飛到的。
但有一點有很特殊，那就是無論我們的大陸還是日服的大陸都擁有單獨的世界壁壘，世界壁壘將內外隔絕，在實質性上構成了一個世界
你懂我的意思嗎？」
「明白，就是同一個世界內又包了一個個小的完整世界。」
「對，就是這個意思，在世界內又有相互獨立的完整世界。
所以在你們玩家還沒來之前，我們此前都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這個大陸的信息，直到現在」
「很奇特。」
方白聽了之後瞬間就捕捉到了首席所說的核心在哪。
在於世界結構。
他和首席雖然路徑有所不同，但大方向都是對於世界架構的研究，然後通過不同的方式凝聚出虛幻的空間，再度具現真實世界，他們對於世界的結構再了解不過了。
雖然世界的結構可能具備多樣性，他們研究本世界的結構只能代表自身，不能代表全體世界。
但他們研究的就是所在的世界啊。
就他們掌握的世界結構而言，根本沒理由在內部形成完整的世界。
這與世界主體架構相悖。
這很不自然。
方白這一聽就有種感覺。
人工痕跡。
這並非天然，而是人為。
至於是什麼人做的
用屁股思考也知道多半是遠古法師文明。
但這種方式
「不同勢力之間撐起來的護盾？」
方白回想起自己在龍威區域建立地表小世界的場景，等以後他閒下來了，搞不好也會在天工閣搞一個，把天工閣都從主物質界切割下來，形成一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小世界。
又獨立又隱蔽，做什麼事都方便，放在更加先進發達的遠古法師文明來說，這應該比較合理。
畢竟之前有聽說遠古法師文明的法師協會就是建立在法師大賢者的小世界內。
首席並未否認。
「我之前翻閱古籍孤本發現了一些辛密，當年
算了，和我們的合作沒什麼關係，不提也罷。」
「？？」
「我們還是言歸正傳，說我們的合作吧。」
「？？」
「這個大陸本身也是一個獨立的完整世界，不過由於虛空教派之前的大祭，導致整個世界在空間層面上都千瘡百孔的，世界壁壘都已經被洞穿。
扭曲的空間都直接半連接上了我們世界，這才有我們的開闢通道。
而搞了這麼大一件事情之後，虛空教派之所以還沒有被毀滅就是因為他們在這個完整世界的基礎上又在虛空深處開闢了一個小世界
嗯，這世界一層一層的，不過我們完全可以視作一個內層位面。
不過因為是全新開闢出來的，所以在命運層面上和其他位面、和主物質界沒有那麼多的交集。
所以隱蔽性極強。
在沒有坐標的基礎上，在這虛空深處想要找到一個與外界無交流的內層位面
這就和大海撈針一樣，非常困難，不過好在並不是沒有線索。
我之前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發現千瘡百孔的空間以及虛空深處的一些異常痕跡。
那是虛空教派行走在不同位面時開闢空間通道留下的異常痕跡。
他們雖然躲藏起來了不敢進入主物質界，但作為一個勢力想要維持，那就必須獲取資源，所以我推測他們將目標放在了內、外層位面，這也就是他們為什麼會留下痕跡了。
只是雖然有痕跡，但他們作為虛空教派，空間造詣本就很強，又有神靈級的邪神抹除相關空間、命運痕跡。
當然，我技高一籌，還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一點一點摸過去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尊突然出現的陌生神靈出現強勢抹殺了一尊虛空教派的傳奇，並且展現出不俗的命運手段。
本就處於隱藏狀態的虛空教派頓時有些應激反應了，下意識就認為是來打他們的。
畢竟邪神教派人人喊打，經常有神聯手展開狩獵，然後他們就瞬間掐斷了與外界交流。
抹除痕跡的細心程度又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這下，直接導致追蹤的告破。」
方白雖然被首席所說的辛密撓的心痒痒，但此刻聞言還是笑了笑，很顯然這不知名神靈就是說的他。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搞？總不至於讓我用命運追蹤吧？
我在命運上的造詣可不如你，畢竟你還是貨真價實的傳奇級預言師。」
「我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明顯不可能的事情上。」
首席淡然道。
「你的命運造詣和你的法術造詣一樣不堪。」
方白聞言嘴角微微抽搐，換做別人這麼說他那肯定不服，但首席這
算了，他說的有道理。
不如就不如，這得承認。
畢竟他的重心全部都在法陣、符陣、機甲上頭，法術這玩意他還真就沒什麼多花心思。
真要說造詣，大概也就是高普通職業半級的樣子。
可在首席這種高其他職業真正一級多的傳奇法師面前，說不上不堪，但也的確不夠看。
「我要的是你的小世界，準確的來說是小世界的質量。」
方白聞言眉頭微微一豎。
「怎麼說？」
「眾所周知，質量越大引力越大」
「等等，打住，你這」
聽到這句話方白忽然沒反應過來，有點懵，首席瞥了他一眼。
「你能學習法術，能學習符文，我就不能學習你們世界的知識嗎？
都是知識，我難道就學不會嗎？」
方白先是一愣，可隨即嘴角微微勾起，忽而露出一絲微笑。
「成，你繼續說。」
「我要借用你小世界的質量，以小世界質量帶來的引力造成的變化從而對其他大質量物體進行觀測。
我之前的追蹤不是白用功，已經大致將那個小世界的位置大概圈定了出來。
當然，這片區域還是太大，還是得用其他辦法再做定位。
只要你小世界出現導致的引力變化我就能嘗試將這塊區域的每一個質量物體都定位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逐一排查就好，通命運手段可以定位確定的可以排除。
但只要命運手段無法確定的，那基本八九不離十。
與外界沒有聯繫這一點是對方最大的護身符，可同樣也是他們世界與其他內層位面最大的差異。」
方白聞言微微點頭，這的確具備極高的可行性。
質量的確依舊與引力正相關，而他小世界的質量也已經勉強可以牽動他們可以觀測到引力變化了。
對此，方白甚至比首席更加確定。
因為在觀測設備的研發和布置上面，首席遠不如他。
這是屬於法陣、符陣的領域。
思索片刻，方白也沒有過多猶豫，簡單和首席溝通過後，法陣宛如星輝一般灑落，符文遍布其中，轉眼間就構建出一個又一個符文法陣，轉眼就就構成一個龐大的符文法陣集群。
而看似虛空形成，實際上卻是依託於小世界的世界壁壘與世界之力，直接以小世界為後備支撐運轉整個符文法陣集群。
這種無耗材布置符文法陣集群的手段也是在方白凝聚成小世界之後才琢磨出來，很省錢，也非常方便。
此刻首席見了也是微微露出異色，隨即也沒有再藏拙，直接伸手一點點出漫天星光。
在方白已經展示出相應能力的情況下再藏拙那就真的成為一個笑話了。
在同類面前扮豬，那就真的會變成一頭豬。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展現自己的必要性，那是要等著對方拋開自己自己幹嗎？
「這是這一片區域的命運羅網，細節很麻煩，我沒有描繪出來。
但位面之間以及一些大事的命運軌跡卻都已經在上面了，這些痕跡最久遠的可以追溯過百年。
百年時間跨度，這塊空間區域餒的所有位面基本上都已經包含在內，你直接導入法陣篩選吧。」
方白看向那漫天星光，星光與星光之間隱隱有線條連接，不同的線條交織構成一種種聯繫，甚至隱隱能看出其推演順序與方式。
這種手段讓方白看了都微微眼暈，有些咋舌，層次、難度非常之高。
而聽首席的意思，這還不是極限，接下來並不是不能再往細里做，只是比較麻煩，沒必要。
不愧是能從空間著手一步步逆行往上解析世界架構的法師。
不過若是用於篩選，那只需要這一個個光點的位置即可，可這一刻首席卻是全部展現出來，全部給方白看了。
這非常有誠意了。
很顯然，這是對方白直接在他面前利用小世界的世界壁壘、世界之力構建符文法陣集群行為的回應。
首席這人
方白微微一樂，將整個命運羅網都完整記錄下來，隨即將其導入到符文法陣集群當中。
作為一個完整的符文法陣集群就像是一台電腦一般，其中有信息儲存區域、信息處理區域、總控區域、監控功能區域等等。
將這些數據編譯並導入之後，符文法陣集群直接就可以根據預定的篩選條件自動篩選並輸出篩選結果。
在這方面上，符文法陣集群的精細程度不會比現實中的各種先進設備差，現實中科技設備能實現的功能這裡同樣可以實現。
不一會數據完成調整，一些參數也已經輸入進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通過引力的變化定位到虛空教派老巢的存在，那兩人就能直接殺將進去。
一尊神靈級邪神及其教派的財富足以讓兩人吃的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