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閣的人和風雨樓的人有這麼厲害嗎?
她是從葉菱雨那知道南璃就是那個神秘風雨樓的樓主,但她從未放在眼裡。
哪怕風雨樓這兩年來勢頭愈發壯大,她都覺得那只是一個江湖上的一個小情報網,集結了一下無家可歸之人,能有什麼作為。
可這一刻皇甫奈質疑自己之前的看法了,她還是小看南璃了。
皇甫奈等不下去了,腳尖一動,持劍再次衝上前去。
寧溫兒雖然被兩人夾擊,但還是時刻防備這偷襲的,畢竟對方是誰她還沒確定,那股要自己的殺意卻濃烈。
察覺到後面的殺氣朝自己襲來,寧溫兒擋開前面劈下的刀,往左側一躲的同時回身,右手再次往左手手腕一探,天蠶絲被拉開,擋住了軟劍的劍尖。
兩者產生火花,兩人都眯了一下眼眸。
一臂多一點的距離,寧溫兒透過風吹動的帷帽,多少能看到對方的眼眸,充滿這殺氣和陰森,卻又那麼地讓她感到一絲熟悉。
腦海閃過一張臉,紅唇輕啟,一個名字在嘴邊脫口而出,「皇甫奈。」
皇甫奈臉色一沉,身軀輕盈翻了一圈,軟劍再次朝寧溫兒砍去。
寧溫兒見狀對自己的猜測更肯定了,不過現在她沒空想這些,對方招招都是往她的要害而來,置她於死地的決心很濃烈。
寧溫兒在對上她後就清楚知道她們之間的實力相差有點大,現在就是在用輕功狼狽躲著。
一次次躲過,但還是被鋒利的劍鋒劃破了衣裳。
當肖珒寒趕到,寧溫兒的喉嚨前一寸有把泛著寒芒的劍頂著,她一直往後撤。
一顆心頓時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掌給緊緊捏住,把呼吸也被掐住,腦海一片空白,肖珒寒左手的劍脫手飛出去,破空而去。
把指著寧溫兒喉嚨的劍給擊飛出去,而他的劍一轉回到他的手中。
肖珒寒隨即落到寧溫兒跟前,緊張擔心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著。
寧溫兒看到肖珒寒來了,頓時把提著的那口氣鬆開,繃著的俏顏展露笑顏,把剛才的兇險都忘了,「肖珒寒,我沒事。」
肖珒寒這才把目光看向前方,本來還有一絲柔情的眼眸驟然冷厲,「皇甫奈,你越界了。」
皇甫奈一次次做的事都在踩他的底線。
皇甫奈抬起玉手,把帷帽的輕紗撩開,把面紗拿下,清麗的臉龐此刻滿是冰霜。
寧溫兒見狀大眼閃過一絲受傷,輕喃著,「為什麼?」
「寧溫兒,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我何須如此狠辣,本來我以為我們能做朋友的。」
寧溫兒頓時明白了,因為肖珒寒。
可她有什麼錯,她也想要愛的人,和被人愛。
「胡言亂語,你不配和溫兒做朋友。」
肖珒寒把寧溫兒護在身後,看著皇甫奈的目光如死物一般,漾著前所未有的殺伐之意,「皇甫奈,機會我給過你了。」
肖珒寒左手一轉,目光一沉,幾個箭步上前,想要皇甫奈的命,顧不得有沒有弄亂皇甫勵和南璃的計劃。
皇甫奈被肖珒寒眼底的殺意給驚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
哪怕看到皇甫奈一動不動,肖珒寒的劍沒有一絲停頓,朝皇甫奈的心臟處而去,只是他也沒能如願,劍尖被一條鎖鏈給纏上。
肖珒寒反應很快,左手用力一扯,劍扯了出來。
再抬眼一看,一個中年男人落在皇甫奈的身邊,拉住她的手就要把她帶走了。
同時遠方無數暗器朝他們這邊襲來。
肖珒寒揮動利劍把暗器擋開,等收回劍時,前方已經沒了皇甫奈和那個中年男子,不過地上暈倒了十幾個人。
是寧溫兒的藥粉起作用了,聞到立馬暈,沾到的效果會晚一點。
寧溫兒拉住肖珒寒的手臂,「肖珒寒,別追了。」
肖珒寒眼底的殺氣在寧溫兒接觸到他的手臂後漸漸消散,轉身,把她摟入懷裡,幸好這次他沒來遲。
寧溫兒安心枕在肖珒寒的胸膛上,嘴角含笑,倏然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們是我的人,看到有人跟著你就發信號,我從舒府趕來的。」
肖珒寒眯著眼,或者他妹妹受傷是皇甫奈弄出來把他引走的,不然不會那麼巧。
寧溫兒才知道那四個人是肖珒寒的人,一股暖意從心湖湧起。
「溫兒,對不起。」
寧溫兒仰頭,亮晶晶的大眼疑惑看著他,「有什麼可對不起的?」
「我沒有告知你就派人跟著你,還有,我一次次食言看,我沒有保護好你。」
肖珒寒放在寧溫兒背部的手漸漸攥成拳頭,手背青筋盡冒,利劍在顫,剛毅俊逸的臉龐覆蓋著一層陰鷙和自責。
寧溫兒搖頭,「沒有,你把我保護得很好,要不是你派人跟著我,我今天可就麻煩了。」
想到剛才皇甫奈對自己的狠,她心頭一痛。
如果說之前被下毒的事她還能找藉口,那麼今天她徹底明白她和皇甫奈只能是站在對立面。
不過想到肖珒寒,寧溫兒的悲傷又消散了,「所以你沒有錯,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更重要的是我根本就察覺不到他們,他們沒讓我有困擾,他們還救了我,我可是要好好謝謝他們哦。」
寧溫兒的話沒有讓肖珒寒自責的心好受一點,不過她沒事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好一會兒肖珒寒才把寧溫兒鬆開,讓手下把那些帶回去,雖然知道是皇甫奈,但這些人或許還能審出別的事情來。
那邊皇甫勵進宮後直接往御書房去。
到了後看到還有皇甫御,神色不變,皇甫勵雙手作揖,「侄兒見過皇伯父。」
「免禮。」
等皇甫勵站著,皇帝才又問,「阿勵,你父親又跑了?」
他明明宣的是他們父子倆。
皇甫勵失笑,原來他皇伯父不僅找他,「皇伯父,我爹帶我娘外出賞梅了,不知皇伯父找我們來有何事?」
皇帝無奈搖頭,隨即臉色嚴肅起來,「我派去西北的人回來了,雖然沒有證據證明當年皇甫裕謙和黎家,還是鐵礦的事有關,但是太乾淨了,乾淨到他不認識司空一樣。」
皇甫勵明白了,有時太過於完美的事更讓人起疑心,尤其龍椅之上的人,從古到今,每一個的心思都要比常人沉思些。
「皇伯父,您是想讓我繼續查嗎?」
「不,阿勵,是你到底查到多少了?」皇帝的語氣帶著很重的羽肯定。
這個侄子的能力超乎他的想像,他做事比他父親想得還要長遠。
他進宮來告訴自己西北鐵礦之事,肯定掌握了很多事情。
他讓人去查到的,他也應該很了解。
也許不用很久他就把全部事情查清楚來告訴自己,以往試過很多次都是如此。
只是現在他很焦急。
皇甫勵黑眸閃了閃,聽出他語氣里的急躁,歪頭和皇甫御對視一眼才看向皇帝,選擇性說,「回皇伯父的話,我查到皇甫奈不是衡王妃的親生女兒。」
一旁的皇甫御沉靜的神情微驚。
皇帝雖嚇了一下,但沒什麼表情,因為這對他來說無關緊要,追問,「所以呢?」
皇甫勵聞言眼底黑眸閃過一絲深沉,「皇甫奈的生母很大可能是明淨庵的靜逸師太,衡王在利用靜逸師太籠絡一些江湖人士。」
皇甫勵把話說得顯白一些,來轉移他皇伯父,他和南璃在暗地裡查,如果他皇伯父去查很容易引起衡王的注意。
他現在就要衡王放鬆警惕,等他出招,引蛇出洞。
這下皇帝的臉色沉了幾分,「能確定嗎?」
「還在調查,不過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有結果,阿南在查。」皇甫勵雖然不知道南璃帶著葉昊宇出城去哪了,但能猜到和靜逸師太有關,因為他的人也查到靜逸師太這幾天不在明淨庵。
皇甫御眼底閃過擔憂,朝皇甫勵瞪去一眼,後者笑笑把目光轉開。
皇帝明顯也擔心,「阿勵,阿璃去哪了?」
「皇伯父無須擔心,阿南很厲害的,而且衡王的事您也不用太上心,我們會處理好。」
給黎家一個真正的公道。
這句話皇甫勵在心裡說。
最後皇帝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說一句『儘快。』
皇甫奈狼狽地被帶回衡王府,暗衛首領把她帶到皇甫裕謙的書房。
皇甫裕謙看到自己女兒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又失敗了?」
平靜且帶著濃烈不滿的聲線在皇甫奈混亂的腦海中閃過,整個人回神來,只是她不敢看她父親,低著頭等罵。
如果不是暗衛首領來了,她今天一定死在肖珒寒手裡。
皇甫裕謙把目光看向暗衛首領,後者立馬把事情說一遍。
皇甫裕謙在聽到皇甫奈的真面目都被肖珒寒和寧溫兒看到,一掌拍在桌上,梨木雕刻而成的書桌出現一條裂縫。
暗衛首領立馬把頭低下,皇甫奈的心臟跟著劇烈跳動一下,臉色直接白透了。
皇甫裕謙也知道事情發生了,發怒也無濟於事,「南璃和皇甫勵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暗衛首領立馬回答,「回王爺,南璃帶著葉昊宇出城,我們的人跟不上他們,皇甫勵進宮。」
「嗯,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