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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南征與北上

2023-12-09 07:11:10 作者: 扶家花花
  從鎮南王府到京師,來的時候歸心似箭,用了兩天的時間,回的時候依舊是很快,同樣的速度。臨行前,於弛原便安排好了一切,他離開了幾日,自然是要快些回去。現在的局面看似平穩,卻內在洶湧。

  回至皇宮,他還是陛下,袁思雨還是他的皇貴妃,而一切就像沒發生一樣。

  一個忙於處理朝政,一個坐在深宮之中,想著自己的處境。本以為回到了自己的時代,於弛原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了,就算老林要留下來,那時於弛原與她在現代肯定會好起來的,卻沒想到於弛原會為她留下來。

  老林,我們的情意,不,這不怪你。你有自己的家庭,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只有好哈在鎮南王府呆著,我們便都是相安無事的。

  

  皇宮之中的時間雖漫長,但也有嚮往。於弛原他會在累的時候來宮裡坐坐,但也只僅限於坐坐而已。

  皇位權利於人來說有太大的誘惑,無論誰都不能從中走出。權利可以讓人做許多事情都比較方便。

  方便到宮裡會不斷出現新的妃嬪,雖然受寵最多的還是皇后娘娘,最受尊敬的還是皇貴妃娘娘。但新的嬪妃出現的速度非常的快,失寵的也非常快。旁人不知原委,皇貴妃知道,她們都太像她了。

  自從老林上次來後,她便搬進了他賜予老林的宮殿,是老林向他提出來的,我們那個地方,一個男子只能娶一個妻子,思雨這般為你理當是你的妻子。

  她記得老林的好,她不能害老林。

  「主子,陛下今夜去了皇后娘娘那裡。」紫蘇進來伺候她的時候說了陛下的行程。

  是啊!那人與老林最像,他的心裡裝的都是老林,怎麼也娶待不了,但是自己就是心有不甘。

  手中的髮簪杵壞了梳妝檯,也無濟於事。

  躺在床上,想著自己若是回了自己的時代,會不會就不這麼難受了,難受的睡不著,然後難受到萎靡。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多,雖然陛下會來殿裡,但也是同她說說話,話里總是當她是妹妹而已,自己,始終走不到他的心上。

  早上梳洗之後,在院中看書,此時已是深秋,陽光不似夏日般酷熱,倒是填了幾分暖意。


  「皇后娘娘駕到。」

  「妹妹,你怎麼來了。」袁思雨放下手中的書,從軟榻上坐了起來。陛下登基是便說了,皇貴妃無需向皇后行李,且是後入門,尊皇貴妃為姐姐。

  「姐姐,你與我長姐是閨中好友,我便不瞞你,這一年多,我受恩寵,卻遲遲沒有為陛下誕下一兒半女,心裡多有愧疚,姐姐是名醫,可否給妹妹看看。姐姐,我不是炫耀,我是真的想要個孩子。」

  皇后娘娘坐下軟榻,同袁思雨說了一通話。

  醫者本仁心,袁思雨也就診了她的脈,發現她的身體是好的,可不曾有不應該,想是中間的環節出了差錯。

  「妹妹好好養著便好。」

  「如此,多謝姐姐了,姐姐你與陛下還有我長姐關係要好,可知陛下如何稱呼我長姐的?」皇后一臉的天真看著眼前的皇貴妃,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皇貴妃必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我們的關係妹妹休要說了,之前是不同,現在他是君,而我們是臣。」

  見皇貴妃並未說話,皇后便開口試探。

  「我在家時,父親便喚的長姐小鳶。」說著還看著袁思雨的表情變化,見她不說話心中也有了七八九分的驗證,起身離開。

  她這次來就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情。外人皆知陛下非常的愛她,每月會有幾天宿在她宮中,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陛下都是與她飲酒,要麼就是喝醉了之後來她宮裡,與她行事之時愛的不行,但是起床時卻十分的冷淡。昨晚陛下酒醉來了之後,嘴裡卻叫的是小鳶,小鳶是她長姐的名字,家裡長輩都這樣叫的長姐,他竟然把自己當做了她長姐。再細看他寵幸的女子,要麼眉眼像她,要麼就是嘴巴像她,總有一處像她。越想越是害怕,整個皇宮,除了皇貴妃,其他女人都像她長姐,想起來想的可怕。

  回了自己的宮殿,便與陛下寫了一封書信,說她思念長姐。此信一表,陛下便有了理由召見鎮安王妃進宮,於他而言,自己則是在成全他。但是她能不能活著回去不得知,擋她的人就算是她長姐也不行。她長姐的舅舅是公候,祖母娘家的將軍府也在她背後,若真的是陛下立她為後,自己舅舅的五品官員根本無可抗衡。

  她將信壓了半個多月才呈上去,果然不出所料,陛下看了信之後,便命梁川統領去了南邊。


  遠在鎮南王府的林遠鳶並不知道這些。王府管轄的邊境有外族來犯,紀羽非帶著人去抵禦外敵,南征。

  聖旨傳到鎮南王府已經是三天之後,來宣旨的是一個小太監,而他身邊還跟著梁川。

  「鎮南王、王妃接旨,陛下御旨,皇后娘娘思念長姐,特接王妃與兩位小公子進京,與皇后娘娘相見。欽此。」

  林遠鳶聽了聖旨,她知道此行並不是皇后思念長姐,而是讓她進宮,去入那龍潭虎穴。

  「公公,梁統領,你們千里而來,在府上歇息歇息,咱們再啟程吧!」

  讓管家將他們帶去休息,而自己去了松園,這個時候,松園裡的祖父祖母是她的依靠,能給她些建議。老王爺與老王妃並不知道他們幾個的詳情,她去完松園,便又去了梅園。梅園那位王爺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不管是哪個園子給出的都是一樣的,不能去,更不能帶著兩個孩子去,這些與她心中想的是一樣的。陛下登基兩年,根基已固,他此舉無非是為了留兩個孩子作為人質,這樣鎮南王府便受他轄制之下。

  這些話,在半年前陛下讓其他王爺或者將軍的孩子進京時,紀羽非便告訴過她,她當時一再覺得於弛原不會這麼做的,她相信他,因為這個她與紀羽非還分床睡了三日。可如今這聖旨下來之後,她便覺得自己很可笑,但是心裡仍有一絲的不相信。

  「雲兒,去將兩個公子帶過來。」

  兩個孩子脫去了身上的奶聲奶氣,模樣大有變化。四歲的孩童,卻學了許多東西,白天在松園由老祖宗教授文武,晚上林遠鳶便教他們許多現代的思想,空餘時間去梅園學絲竹管弦。

  「母親。」兩個孩子一過來行禮的行禮,擁上來求抱的也有。

  「今晚宿在母親這吧!」

  兩個孩子脫完衣服便爬上了榻,老大文雅些,老二還是那樣調皮,帶著老大在床上跳了起來。

  「哥,開不開心,今晚在母親這睡,哥,你開心點嘛!哥。今天父親不在,咱們與母親睡多好。哥,母親,快來。」老二在床上蹦蹦跳跳。

  林遠鳶坐到床上,老大便看著她。

  「母親,你要去多久?」

  「來老二,安靜些,坐下來,母親同你們說些事情。」老二停止了歡悅,坐在了旁邊。

  「母親這次去京師,看望你們的小姨還有外公外婆,一個月便能回來,這一個月不在,你們要好好的學習,回來是要考核的,考核不過我讓你父親好好收拾你們。」

  「是。母親,你不帶我們去他們會怪罪嗎?」

  「不會,有母親在,沒人敢動你們。」

  「母親放心,孩兒定向舅舅學習,做一個有用之人。」

  「好,快躺下,母親給你們唱搖籃曲。」

  兩個孩子躺了下來,林遠鳶也躺了下來,兩個孩子一邊一個,她也哼起了童謠。

  早上,吃完早飯,便讓人送了兩個孩子去了松園,自己獨自去了府前。府前,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這次時媽媽跟著一起去,雲兒攙著她出了門。

  「王妃,兩個小公子呢?」宣旨的公公上來詢問林遠鳶,林遠鳶看了他一眼,說道。

  「兩個孩子還小,身子弱禁不起長途跋涉,留在府里。」

  「可是陛下······」小公公一臉的為難。

  「陛下那邊我會去解釋。雲兒,扶本王妃上馬車。」

  「是。」

  雲兒扶著林遠鳶上了馬車,雲兒同她一起坐在車上,時媽媽駕車,春琴四個還帶著兩個林老夫人送來的護衛跟著一起,本來王府這邊要派人一起的,林遠鳶不讓,府里的兵力要留在這護好他們的家。

  一路上走了五天,到了京師,馬車直接去了皇宮,陛下派眾妃出門迎接,相擁著林遠鳶去了皇后的宮裡。

  皇后宮中,因林遠鳶的到來非常的熱鬧,就連平日很少出門的皇貴妃也來了。

  「長姐,我的兩個外甥呢!父親與母親想念他們想的緊,家中就你我兩個孩子,你的孩子是第一個孫子,父親想的緊。」皇后扶著林遠鳶坐到位子上。

  「他們身子弱,經不住長途來跑。多謝皇后娘娘及父親母親掛念。」林遠鳶福了福身子,向他們致謝。

  「陛下有旨,王妃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隨皇貴妃回去歇息吧!王妃既然來了,與皇后娘娘有敘親情的日子,眾人都散了吧!」身邊公公來宣旨後,林遠鳶便隨皇貴妃回來她的宮殿。

  回殿的路上,林遠鳶與袁思雨兩人沒有說話,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後,袁思雨將林遠鳶推倒在椅子上。

  「你及不隨我們回去,你來這邊幹嘛!來看我的笑話嗎?你這次來·····」

  林遠鳶不可思議,思雨怎麼會這樣想自己,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的,思雨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怎麼會這樣說。

  「思雨,你冷靜想想,這聖旨是我能違抗的嗎?於,不,陛下讓我來京還要帶著我的孩子,你難道就沒有想到些什麼嗎?我來這邊不過是個質子,他半年前便開始削弱各方勢力,如今便是我們了,我的丈夫在外抵禦外敵,家裡都是老人還有小兒,我不來可以嗎?」

  「你為什麼要來?他的心裡一直放著你,我怎麼都走不進去,他後宮的嬪妃每一個都有著你的樣子,他忘不了你,忘不了,我就是個笑話,你說我該怎麼辦?怎麼辦老林、怎麼辦?」

  「思雨,你······」林遠鳶的嘴角開始留著鮮血,她怎麼也算不到,她的摯友姐妹花會對她用藥。擦了擦嘴邊的血,她嘴角笑了,這一次她終是要離開了。

  「思雨,真的很好笑,我這個人真是失敗,遠在他鄉,卻讓我妹妹惦記,讓我最信任的摯友下毒害死,唔,思雨,如果我的死能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我覺得值了。如果你不想留在宮了了,帶著,唔,帶著這個去找花坊的老闆,他會帶你離開,唔。」林遠鳶說著嘴裡的鮮血不斷的流著,血流到了她的衣服上,印下一朵花。

  老林,你為什麼要這樣,你這樣對我我······袁思雨扇了自己一把掌,那一日,皇后來找她號脈,便告訴了她要殺了林遠鳶,而自己下毒,她不會防備,便應下了。

  在袁思雨難過的時候,門被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林遠鳶的身邊,幫她擦去嘴角的鮮血,此時的她已經有些模糊,見著來的人,她以為是紀羽非。

  「袁思雨,我本以為你們是好友,沒想到你聯合外人,想置她於死地。」

  「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你的心中裝著她,我們是好朋友,就是因為你,我開始討厭她。」兩人在爭吵的時候,林遠鳶的手環住了抱她的人,她以為是紀羽非。

  「紀羽非,紀羽非,你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林遠鳶的話,讓兩個人都愣住了,她是歡喜的,他是難過的。




  「袁思雨,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陛下,太醫令來了。」剛才在門外他聽見了她們的對話,便讓梁川去請太醫令來醫治。

  林遠鳶被放在了床上,太醫令號脈,扎針,解毒。袁思雨則坐在一旁,眼裡腦里都是林遠鳶的樣子,她們一起從現代去了宋代,又來到這,她們的情誼已經是三世了。

  那一夜,他們本該他鄉遇故知,喝個痛快,現在卻在床邊為林遠鳶解毒。

  第二日早上,一道聖旨傳遍了全國。皇后德行有失,降為貴妃,無召不得出,皇貴妃不敬陛下,遷至梅吾殿。

  這些林遠鳶並不知道,她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這半月發生了許多變故,鎮南王在南境並不順利,她也不知道。她所在宮殿,只有雲兒她們幾個人照顧,陛下一天來三次,她們也出不去。

  林遠鳶下床之後,到處找袁思雨,而宮裡沒有人告訴她袁思雨在哪,也沒人敢得罪她。宮裡傳言,先皇后與皇貴妃合計害了鎮南王妃,所以陛下將她們處理了,後位空懸,就是給這位女子鋪路。這些傳言也傳到了林遠鳶的耳朵了了,她能做的便是離開京師。但是在離開之前她得找到思雨,她在這已經沒有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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