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倒在酒店裡的兩人,一直躺到了第二天的九點。
睡夢中,回到了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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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鳶見到了紀羽非。紀羽非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送別的長亭上,看著遠方。
「父親,母親她什麼時候回來?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不是,你母親她回到她自己的家鄉了,去找她的母親了。」
「那母親什麼時候回來找我們,我想母親了。」
一句我想母親了,林遠鳶朝他們跑去,小平,小安,母親回來了。
林遠鳶跑著,他們父子三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紀羽非,你們等等我。」林遠鳶哭著喊出了這句。
驚醒了自己。這段時間從未做過夢,怎麼突然間夢見這樣的場景。
「老林,你是不是夢見了他。」
「嗯!我還見到了那兩個孩子。」
袁思雨伸出手,抱住了林遠鳶。
「老林,他們生活在王府,吃穿不愁,老祖宗也會好好照顧的,你放心。」
「嗯。」
從酒店出來,思雨去了醫院,林遠鳶回到花店。
「老闆,有一家的花還沒送過去,我這邊在整理,走不開,他們催著要。」
「地址給我,我去!」
林遠鳶喝了兩口水,昨晚喝酒喝多了,有點渴。
「你把花放車上,我上去沖個澡,換個衣服。」
等林遠鳶下來,一束花放在了前面的籃子裡。
「都是百合?」
「嗯,是一家公司,他們在網上訂的百合。在惠濟區。」
「那邊都是寫字樓,而且很多家賣花的,怎麼想著來我們這訂花?」
「想是咱們上次活動比較大吧!他們都知道了。」
「行,你忙你的,我走了。」
林遠鳶騎著小電驢去送花。
惠濟區都是寫字樓,而訂花的是平安大廈,保安會不會不讓進,到時候打電話讓他自己下來拿吧!
到了惠濟區平安大廈下面,林遠鳶撥通了電話。
「喂,您好,我是仙林花店的,您在我們店訂的百合已經送到樓下,麻煩您下來取一下吧!」
「好的,稍等。」對方惜字如金。
林遠鳶在等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寫字樓,真高,看著就壓力的,壓的喘不過氣。
林遠鳶的車停在離大門有一段距離,完全沒看見門裡有一群人走過來。
「蕭總,你要的預案我們儘快送到你辦公室。」
前面走路的蕭總臉上寫滿了生氣。旁邊隨行的人看見仰天長笑的林遠鳶,真為她捏把汗,蕭總生氣的時候她在笑。
「保安,將那個送花的女的攆走。」蕭總旁邊的隨行叫了保安。
蕭總一行出來了大門,朝門口已經就位的車上走去。
「哎!你們講不講理,我又沒在你們門口,再說了我站的地方又不是你們的區域,是公共區域你憑什麼攆我走。」林遠鳶很生氣,我站在公共區域,關你什麼鳥事。
「保安,趕緊哄走。」蕭總的隨行朝保安招手。
「我就不走了,我又沒站你家的地方,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車裡坐的是你們的老闆吧!那位老闆,看看你的好員工。」林遠鳶護著花,嘴裡卻說個不停。
「李志,將那姑娘帶過來。」已經坐上車的蕭一安聽見了林遠鳶的聲音。是她?她來找自己?相親已經過了幾天了,怎麼就喋喋不休了。
「姑娘,我們蕭總有請。」李志皮笑肉不笑的。
「別動我的花!壞了你們賠!」林遠鳶對著為難她的保安重重的說道。
林遠鳶走近轎車,發現車上的窗戶沒開,這蕭總也太不禮貌了。
「蕭總您好,我是一個送花的,這座樓上有人買了我的花,我在下面等顧客來取,並未礙著你們什麼事,也並未影響到你們的任何工作。你們的保安師傅卻要攆我走,我站的位置離大門很遠,屬於公共區域,你員工如此,未免太過分了。」
車窗還是未搖下來,蕭一安在裡面,看著說話的林遠鳶,她那天為什麼穿成那樣?不想相親?今天的她穿著長裙,編的麻花辮,發狠的模樣倒像是朵帶刺的玫瑰。
司機在車鏡子裡看見了蕭總笑,他的臉剛才還是烏雲密布。
「你不搖車窗就算了,不說話也太不禮貌了。果然高看了你們!」林遠鳶氣的直轉身,「這花老娘不賣了。」
「姑娘,你真是來送花的?」車裡終於發出了聲音。
林遠鳶頭也不回,「不然老娘過來找霉頭是吧!閒的沒事幹,來這樣的地方。」
「李志,將姑娘的花全買了。」
「不賣!」
「我出三倍的價錢。」
「十倍我也不賣!」
「十倍。」
「不賣。」兩人叫價中,讓李志摸不著頭腦,蕭總是瘋了吧!花這麼多錢買這幾株百合花,有錢任性。
「仙林花店,我來取我買的百合。」
見到了買家,林遠鳶將花從車籃里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一共65,微信還是支付寶。」
「微信吧!」
「好的,天熱百合有點蔫,回去水裡養會就好了,謝謝您的惠顧。」
林遠鳶很客氣的朝買家笑了笑,騎上自己的電驢走了。
從惠濟區回來,林遠鳶在美團還有其他外賣平台上,將惠濟區除名,不為什麼就是不爽。把公司訂的花也推掉了,也是因為不爽。
之後的一個月,小念放了暑假,留在了店裡幫忙,和小蘭一起住在店裡。
袁思雨與姜沐晨的婚禮,選在了七夕情人節的前幾天,這兩人是有多急啊!
思雨婚禮的花,都是林遠鳶的店裡出的,林遠鳶曾經說過,要送她一場花的婚禮 。
從婚車到婚禮現場以及婚房,都是林遠鳶布置的,用的是各樣的花,以玫瑰居多。花多數是林遠鳶從於老闆以及其他地方進貨過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林遠鳶自己種出來的。
最特別的是袁思雨的手捧花,是由各色玫瑰組成,除了常見的紅、粉、白、綠、藍、香檳,剩下都是林遠鳶種出來的。
這束手捧花最後還是落在了林遠鳶的手上。
袁思雨結婚這天,林遠鳶陪著她去化妝。裝飾婚車就交給了小林和小念。
接新娘時,姜醫生的伴郎有三個,思雨的新娘就林遠鳶一個,不過,林遠鳶不是吃素的,擋住了門,藏住了鞋,收足了紅包。
酒店裡舉行西式婚禮。
T型紅毯四周,用的都是紅色玫瑰。音響里放著應景的歌曲,袁爸爸牽挽著思雨走在了紅毯上,那一頭姜醫生穿著西裝在等待著他的新娘。
林遠鳶在下面坐著,眼裡儘是不舍。
小蘭遞過來一封信,「思雨姐說讓我晚上給你,看你的樣子,我還是現在給你吧!」
老林親啟,是思雨的字,死丫頭,還整這煽情的東西。
台上兩人親密的舉動,台下人視野早已模糊。思雨就這樣嫁人了,思雨你一定要狠狠地幸福。
新娘扔捧花的時候,林遠鳶站了上去。兩人多年的默契,讓林遠鳶在眾多人中得到了手捧花。
「老林,你要快點。」
「好,你要狠狠的幸福。」兩人用眼神對出了這兩句話,只一個眼神,你懂我也懂。
旁邊的司儀見兩人的不舍,說:「請我們搶到捧花的伴娘說兩句話。」
「我,」林遠鳶泣不成聲。
「我,思雨,你要狠狠的幸福。姜醫生,你如果欺負她,我絕不饒你。」
「伴娘有些激動,忘了介紹自己了。」
袁思雨用手扶住了林遠鳶,接過她手裡的話筒,「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經歷幾世,有過吵鬧有過歡笑,有她此生足矣!」
「對,有她此生足矣!」
「好一段至堅的情意,請我們的伴娘休息調整一下,我們的新郎新娘進行下一環節。」
林遠鳶不知道怎麼下的台,心裡念著思雨嫁人的場景。
作為新娘的思雨今天很忙,吃完飯林遠鳶便回來了,打開思雨給的信,又哭個不停。
老林,見字如面。今天我就要離開你,嫁人了。看信的你不要哭好不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和沐晨商量了,你沒結婚前我每周回來住一天,你結婚了我和沐晨回來住一天。
老林,對不起,在端朝,我曾設計過你,當時真的很傻,明知道他心裡的人一直是你,非要去占有。原諒我。
我們一起活了幾世,從最開始到宋朝,再到端朝,再到現在,我們的情意遠不止一生。有你,此生足矣!
不煽情了,還是囉嗦說幾句。早點找對象,結婚生娃,我們結親家。
早點睡,晚安。
你永遠的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