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妙雲一覺睡到晌午,醒來便大吃了一頓。
好不容易等徐妙雲吃完,紅玉做完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便見徐妙雲放下擦手的絹帕,「紫玉,來替本公子更衣。」
「啊?小姐?您又要女扮男裝出去了啊?」紅玉長大了嘴,一臉驚呆的樣子。
「沒錯!」
這下紅玉就真的要哭了,「可是小姐,生意不都有吳大他們看著嗎?您還要出去幹嘛呀?」您啥時候才能給奴婢講一講您去雲南的故事啊,好想聽您的英勇事跡呀……
「這一次我可不是扮作玉公子。」
徐妙雲得意地一笑,轉身進了屋。
紅玉連忙追上,「那您扮誰啊?」
紫玉搖了搖頭,笑著也跟了進去。
不一會兒,從傾華殿走出一個士兵,身穿鎖字甲,腰部以下配有鐵網裙和網褲,腳踏布履,十足一個低等士兵地打扮。
不過,這士兵身形嬌小,腰身纖細,皮膚白皙,一雙明眸宛若秋水,燦若星辰。
這低等士兵便是女扮男裝的徐妙雲,昨夜離開軍營前,她私底下向蘇影要了一套小號的士兵服。
換上士兵衣物的徐妙雲從王府兵器庫拿了一桿長槍,在院子裡耍了兩圈,端的是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然後,在紅玉等人的一片叫好聲中,徐妙雲收了勢,又扔下紅玉四人,騎馬奔向了金山。
雖說金山離燕王府不算太遠,但是由於徐妙雲起來的太晚,用膳又花了不少時間,等到金山大營時,已經快到晚膳時間了。
徐妙雲掏出了朱棣之前給的燕王令牌,說是王妃有事稟告王爺,便被放了進來。
徐妙雲來到朱棣營帳前,好像聽朱棣正在跟張玉幾人說著什麼?一時間也聽不太真切,只聽到失敗,邊境等詞語。
站在帳前的蘇影,見那個士兵怎麼一直在王爺營帳邊轉悠,偷偷摸摸的樣子,便前去查看,「喂,你是哪個營的?」
徐妙雲一抬頭,嚇了蘇影一大跳,「王……」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便被徐妙雲一個猛衝捂住了嘴。
徐妙雲右手捂住蘇影的嘴,左手放在自己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蘇影眨了眨眼,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徐妙雲這才鬆開了蘇影。
「王妃,您怎麼這身打扮?您昨日問我要的衣物原來是自己穿的啊?」蘇影壓低聲音,悄悄說道,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不給您了,被王爺知道了又該挨罰了……
「軍營不是不准帶女眷嗎?本王妃這不是為了朱棣著想,才出此下策的嗎?」
「王妃,您還知道是下策啊?」
一瞧您這張精美絕倫的臉就知道是女的了,您確定您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影心裡默默地為自家王爺默哀。
徐妙雲一巴掌拍到蘇影腦袋上,「去,瞎說什麼呢?還不去稟報朱棣,就說我派人前來傳信了。」
蘇影揉了揉腦袋,認命地進了營帳。
「王爺,王妃說有話帶給您,傳話的人在外面了。」
朱棣正在和錢坤下棋,張玉在一旁看著。
聽蘇影說徐妙雲竟讓人傳話給自己,朱棣一時有些意外,也不知是什麼話。
「帶進來吧。」
「是。」
不久,一個士兵進了營帳,彎腰拱手行了個禮,「參加王爺。」
朱棣下了一顆白子,嗯了一聲,示意士兵起來,看似注意力都在棋盤上,餘光卻瞄了一眼眼前這個見了自己竟不下跪的士兵。
只見士兵雖然沒下跪,頭卻低的很低,看不見臉,朱棣認不出這是哪個士兵。挺直腰板後,卻依舊低著頭,一聲不吭。
朱棣不禁好奇,徐妙雲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個奇葩?即是傳話,為何不開口?等問完話定要治他的罪。
朱棣一時語氣不善,「王妃讓你傳什麼話?」
士兵躬身彎腰,雙手抱拳放於頭頂,「啟稟王爺,王妃說您駐守金山,辛苦萬分,她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決定派個人來照顧您。」
朱棣挑了挑眉,心裡的那一絲不開心全因徐妙雲的這番話消散一空。
「王妃說的那人,可是你?」
「正是小人。」
「你回去告訴王妃,她的好意本王心領了,不過本王不需要人照顧,你下去吧。」
「王爺,王妃說小人若是回去了,就殺了小人,求王爺饒命啊。」
從這士兵一進來就有一股怪異的感覺圍繞在心間,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此時,見士兵堅決要留下,還不肯抬頭,便更是疑慮不已。
「你,抬起頭來。」
士兵聞言,放下了手,挺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