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心中漸明訴秘密
佛窟,倪清。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兩點消息顯然是讓人震驚的,但遺憾的是,這四個姑娘並不能說出太多有用的東西來。倪清的存在,程見袖等人早就知曉,即便知曉此刻倪清在敦煌,他們也無處可尋,而倪家,傅祁暝早就已經調查過,至少目前還沒有查到他們與兇案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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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倪清的所作所為,很有可能只是屬於個人所為。
而關於佛窟,更是毫無頭緒,單是這麼一些東西,根本就不能證明什麼。四個人的證詞,大抵只能表明,阮朱的死,的確與美人皮連環兇殺案有關。
見這四人的確沒什麼可問的,程見袖這才折回,將刀重新插入傅祁暝手中的刀鞘中。
「鋪子那邊的人,以防萬一,你讓人過去問一問。」程見袖說。
傅祁暝點了點頭,立刻就讓馮正奇去安排了,隨後便有些擔憂地望著程見袖。
程見袖卻似乎渾然未覺,她轉身往外走去,傅祁暝忙跟了上去。
陸吟青有些擔心程見袖,正想要跟上去,許伍趕緊上前一步將人攔了下來:「讓千戶陪著程姑娘便好,這個時候,我們誰去都不合適。」
「姑娘她……」陸吟青欲言又止。
「我們這裡最了解程姑娘的就是千戶,如果有誰能夠勸得住程姑娘的,也就只有千戶了。我們去了,也只不過是干看著,讓他們倆個好好說說話,或許會好一點。」許伍嘆了口氣。
陸吟青聞言,沉默,許久後點了點頭。如果連傅祁暝都沒有法子,他們這些人,又能為程見袖做些什麼呢?
許伍將陸吟青攔下後,又望向妄生:「大師,我們這裡有些事,可能暫時沒辦法招待你。」
「阿彌陀佛。貧僧也是該告辭了。」妄生立刻提出離開,隨後又道了一聲「節哀順變」。
妄生徑直離開,許伍一直目送妄生離開後才收回了視線,而程見袖與傅祁暝兩人也已經不見身影。
「程姑娘能撐過來嗎?」馮正奇有些擔心地問。
許伍想了想,點頭:「會的,她不是一般姑娘。」說完,他拍了拍馮正奇的肩:「程姑娘就交給千戶了,我們也別閒著了,趕緊去辦事才要緊,至少得讓阮朱姑娘瞑目才是。」
馮正奇點頭。
眼見許伍與馮正奇都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陸吟青卻有些茫然,她呢?她在此時此刻能做些什麼?陸吟青沒有答案。
程見袖走在前頭,傅祁暝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眼見著已經到了後院,程見袖親自布置的陣法,而這會她卻完全忘了這回事,眼看著就要往陷阱上走,傅祁暝忙出聲喊住了她。
「阿袖。」
程見袖聽到傅祁暝喊她,止了步,看到自己身前的位置,愣了愣,隨後扯了扯嘴角:「我很好。」
她這樣子,哪裡會好?傅祁暝正想開口,程見袖已經繼續往下說:「我不會讓阮朱死的不明不白,至少在找到真兇之前,我絕不會讓自己倒下去。」
傅祁暝啞然。
程見袖已經避開了陷阱,繼續往裡走去,傅祁暝趕緊追了上去,他不能讓程見袖再這樣魂不守舍下去,而此刻能夠引起程見袖注意的,大抵就只有阮朱的兇案了。
「這個事,你有什麼想法嗎?」傅祁暝問她。
「阮朱看到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倪清。」程見袖說,她不需要傅祁暝配合,已經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她是在鋪子的後院出事的,鋪子外頭那麼多人,對方想要控制住阮朱,不動聲色地帶入後院,很難,所以應該是阮朱自己過去的。好端端地怎麼可能會進旁人鋪子的後院,除非,有什麼吸引阮朱進去了。阮朱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如果她看到的倪清,或遇到的是一些有危險的事,她必然會先通知在鋪子外等候的錦衣衛,所以,當時在阮朱看來,自己至少應該是安全的,我更偏向的是,她看到了一個自己曾經見過的人,而且是一個讓她覺得沒有那麼危險的人。」
傅祁暝想了想阮朱的性子,的確如程見袖所說。阮朱認識,而又覺得沒有什麼危險的人,那麼——「是我們身邊的人?」
「我不知道。」程見袖說。
傅祁暝看了看她。
程見袖沒有在意,她繼續往下說:「阮朱的死,應該是個意外,兇手沒有必要殺阮朱,而且是那麼利落地動手。我曾經擔心兇手會對阮朱下手,是想從她口中知曉更多關於我的事,但阮朱遇害的間隔太短,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從阮朱口中得到答案,我想,應該是阮朱撞破了什麼,對方為了以防萬一,索性直接將人殺了。而且,對方應該知曉當時在鋪子外就有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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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知道錦衣衛在外面,他們大可以將阮朱的屍首轉移,沒必要大費周章地放棄自己的一個線點,對方將阮朱屍首就扔在鋪子後院,而後在短短時辰內就迅速撤走,沒有任何的遲疑,那麼很大可能,就是他們根本就已經知曉這個鋪子,是已經保不住了。
「還有佛窟,剛才那個人還提到了飛天,除了阮朱是意外之外,其他的受害者會被兇手重新換上衣服,盤好髮髻,以前一直沒有答案,但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是飛天壁畫,每一個遇害者改裝束的目的,是為了向飛天看齊。」程見袖的腦子從來沒有如眼下這般清醒。
佛窟,飛天,兇案,在此時終於有一條線將此串了起來。但是程見袖還是不明白,兇手做這些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剝臉皮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黑蓮的存在,又意味著什麼?這些,她心中暫時還沒有答案。
「你……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人選了?」傅祁暝忽然生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程見袖卻突然止了步,轉身面對傅祁暝:「傅祁暝,我能相信你嗎?」
傅祁暝愣住:「你,不相信我嗎?」
「我對你一直有隱瞞,不是嗎?」程見袖忽然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來:「你一直都知道,就一點都不介意?還是,本來就對我的信任無所謂?」
傅祁暝已經沉下了臉,他不喜歡程見袖說這樣的話。
「陸吟青有一個閨中密友,也是受害者之一。她當初太過自大,以為自己能夠保護好友的性命,最後留給她的結果只有一具屍首。因為此事,她被好友的父母責怪,她心中愧疚,下定決心要查清真相,為此,她不惜離家出走。後來她輾轉到了蘇州,她無意間聽到了我收到奪命信的消息,便就主動找上了門,從一開始,我與她就是互相利用。她需要我幫助她找到兇手,報仇雪恨,我也需要多選幾條路,來確保我的安危。陸吟青是一條路,你也是。」
「我知道。」傅祁暝說。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傅祁暝也不是一無所知,從很早開始,他就察覺到程見袖與他之間的感情不如三年前,他雖然傷感,卻也知道是無可奈何的事,程見袖能夠在危險的時候想到他,證明他在她的心中還是有一隅之地,他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傅祁暝並不急在一時。
至於陸吟青,雖然不知曉她的身份,但傅祁暝也不是毫無猜測,能夠讓程見袖如此在意,甚至去隱瞞他的,除了美人皮連環兇殺案之外,別無她想。程見袖在陸吟青身上能夠找到的線索,必然很早就已經知曉,一直留陸吟青在身邊,結果其實已經很明顯。
但傅祁暝不在意。程見袖能夠多一重保護,這是一件好事,傅祁暝自然樂意見到。
「那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選擇陸吟青成為我的一條後路嗎?她的功夫的確還算不錯,但要以她來保護我,還是太難。」程見袖說。
傅祁暝蹙眉。
程見袖笑了:「因為她的性子。陸吟青並不聰明,甚至有些莽撞,但是她有一個優點,她很聽我的話,就像是我手中的提線木偶。」
這個答案,讓傅祁暝有些不解,而程見袖已經繼續往下說了:「我原以為,我不會再選擇這個法子,可是沒想到……」程見袖笑了一聲:「你的確能護我周全,可我現在所求的,已經遠遠不止這些。這場博弈,我不會再交到旁人手上。」
「你想做什麼?」傅祁暝有些不安。
程見袖沒有答,依舊朝著傅祁暝笑:「這是我最後的秘密了啊,傅哥哥。你明白的是嗎?」
傅祁暝沉默許久,最後吐出兩個字:「明白。」
「真好。」程見袖說。
傅祁暝不知該說些什麼,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阿袖,我希望你明白,從始至終,我所求的都只是你平安而已,其他的,利用也罷,偽裝也罷,都不重要。」
「我以前也只求一個平安,但是現在不行。如今我所求,已經變了。」程見袖說。
傅祁暝啞然,隨後笑了一聲,說:「你所求便是我所求,我答應你。」
程見袖同樣笑了笑,隨後轉過身,背對著傅祁暝:「如果……如果最後我們都好好的,那我們就回蘇州成親。」
「好。」傅祁暝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