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木族選擇了撤退,留下漫山遍野的屍體。
花火聖王只說了一句不允許追擊,便拋下眾人獨自返回了花火宮。
稍微細心一點便看得出來,花火聖王臉色頗為難看,疑似受了重傷。
等到木族軍團完全消失在地平線,冰都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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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族士兵開始打掃戰場,眾多高手則前往花火宮議事。
木族暫時退卻,但戰爭還沒有結束,用不了多久,敵人就會捲土重來,他們需要做好準備。
花火宮中,23位六階剩下18位,有3人斃命,2人重傷,冰族一方刀鋒聖王斃命,另兩位一位是岩族,一位是火族。
每一位六階的死亡都是巨大損失,因而眾人心情都十分沉悶。
六階是不容易死亡的,但當眾多六階大混戰時,這條定律就不起作用了,因為每個人釋放的原技殺傷力都很驚人,運氣不好,極有可能被一招斃命。
唯一的好消息是,木族陣亡了5名六階,其中有2位死在蘇向南手裡,算上之前的,他一共斬殺了4位六階,這等成績太過華麗,四族眾多高手也不得不佩服。
花火聖王還沒到,不知在忙什麼,其他人就在宮中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不少人都在誇獎蘇向南,這不是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尊敬強者,是原界各族的傳統!
蘇向南則暗自盤算著這一戰得失,身受重傷,且傷勢頗為詭異,有一股古怪的原力纏繞著他的五臟六腑,導致他身體自愈力無法發揮作用,這無疑會大大拖慢他身體恢復速度,不出意外,他得至少休息半月之久。
不過,收穫也極為豐厚,前後累計收穫了260萬進化點,總數達到了300萬。
下次再返回長安,又能製造出3位六階高手。
思索間,花火聖王身影一閃,出現在花火宮中。
她面色平靜,不再如之前那般面無血色,看起來傷勢已經痊癒。
她的模樣依然是一位清冷孤傲的女王,雙腿修長,體態柔美,五官精緻,明艷動人。
她緩聲道:「木族雖然退卻,但實力還很強大,我相信木玄不會善罷甘休,今天這一場較量,雙方都沒有占太大便宜,不知各位有什麼建議?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霧隱沉聲道:「木族還能從原界調來其他高手,如果不做出改變,下一次交手,我們必定處於下風,我的建議是主動出擊,摧毀京都的原界入口,徹底斷絕兩界通路,這樣留在這裡的木族軍團再強,也總有殺完的那一天。」
花火聖王搖搖頭:「這一點不必考慮,不具備可行性。」
金銘上前道:「只需拖延兩到三個月,我金族也會開啟原界通道,到時木族不足為慮!」
岩淵也道:「我岩族的通往此界的通道也會在不日開啟,他木族有援軍,我岩族也有!」
火刑也點了點頭:「我族的援軍也會趕到,但具體日期不明。」
花火點點頭:「那三位就先留在冰都,看看木族下一步動向,等待三族軍團到來,再商量下一步行動。」
「好。」
三大族高手先後離去,只留下八大冰族聖王在場。
「咳咳。」金銘等人一走,花火便劇烈咳嗽了起來,她伸手捂著嘴巴,眉頭微蹙,看起來很痛苦。
「花火,你的傷似乎很嚴重!」
花火拍著胸脯換了換,擺擺手道:「你們立刻前往雲州各地,肅清滯留在境內的木族軍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位木族人踐踏我們的土地!」
「諾!」
七人正要離去,花火又道:「冰冥留下,其他人可以出發了。」
蘇向南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等六大聖王離去,花火才道:「冰冥,三族軍團降臨,在我看來反倒是個壞消息,這會讓我冰族的處境更加艱難,是的,木族有可能被逼退,但其他三族也並非善茬,到時候四族混戰,我冰族處於絕對劣勢,離滅亡的邊緣依然很近。」
蘇向南微微點頭:「這一點我也想到了,的確,我冰族與其他四族相比,實力太弱了。」
別看現在冰族第二強,那是因為其他三族的主力都在原界,如果全調過來,冰族就是最弱的,可能只能欺負欺負人族。
冰族是在原界混不下去才不得已來到了這裡,甚至連自己的老家都被別人占了,想想就令人心酸,而這一切都是木族帶頭幹得,也難怪兩族仇恨這麼深。
花火又咳嗽了幾聲,蘇向南抬頭望去,發現她面色潮紅,看起來不太正常。
「你的傷怎麼回事?短時間能恢復嗎?」蘇向南關切地問道。
花火苦笑道:「不能,不僅如此,我可能要死了。」
「什麼?」蘇向南驚得叫出了聲,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你別開玩笑,你死了,冰族就徹底完了!」
花火搖搖頭:「我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木玄的實力遠遠強於我,今日能和他打成平手,只是因為我動用了某種禁忌類原技,燃燒生命,強提等級,這才能與他較量,但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一旦開始燃燒,我的生命會逐步衰落,我本就抱著和他同歸於盡的念頭,奈何,實力差距太大,我根本做不到。」
「這,有辦法救你嗎?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你死了,冰族的天就塌了!」蘇向南十分焦急。
「有,但沒人能辦得到,冰聖都中有我族諸多重寶,能救我的不在少數。」
「這確實不可能辦得到。」蘇向南語氣頗有幾分無奈,「難道就沒有的辦法了嗎?」
「有。」她縱身一躍,來到蘇向南面前,一雙美麗的丹鳳眼盯著蘇向南,「答應我,誓死為冰族而戰,我可以幫你突破七階!」
蘇向南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著:「你要幹什麼?」
「殺了我,轉化為冰冥之力,你一定可以突破七階,但我希望你摧毀京都木族軍團,隔絕兩界通道,再橫掃其他三族,保證此界只有冰族和人族,我同意和人族共分這一座世界,我可以死,但冰族必須有一個可以安穩生活的家!」
花火呢喃著,每一句話都令蘇向南感到震驚。
他深吸一口氣:「這太瘋狂了,我無法承擔如此艱巨的任務,而且我也無法為人族做決定。」
花火又飄然回到了最上首的王座上,目光冷冽:「你不能拒絕,這是唯一的活路,對人族,對冰族,都是如此,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向南心裡的確清楚,這就是唯一的出路,但兩族命運突然壓在他的肩上,這太突然,也太沉重,這可是關乎千萬人的性命,豈能兒戲?
「我,我需要時間認真考慮一下。」他抱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可以,但時間不會很充裕,一個月後我會死亡,兩個月後,三族通往此界的通道有可能被打開,要在此之前將他們掃除,否則之後的難度會十倍百倍提升,我最多給你半個月時間,下去好好想想吧。」
花火也不想再多說,一揮手,蘇向南便離開了花火宮。
…
另一邊。
木族眾多高手也聚集在木玄身旁商量對策。
一名木族六階憤憤不平地說道:「這一戰我族損失慘重,有5位六階斃命,其中有2人死在冰冥聖王手中。」
另一人喝道:「木隱也是死在他手裡。」
木順跳出來道:「族長,木力也是被他斬殺!」
「什麼?那這麼算下來,冰冥一人就殺了我族4名六階原者,真是不可饒恕!」有人憤怒不已。
木辛緩聲道:「此人實力強大,你們見到他能跑多遠跑多遠。」
謾罵聲突然低了幾個分貝,他們雖然憤怒,但心裡也忌憚於冰冥的實力,並不敢真得硬碰硬。
一直閉目養神的木玄此刻悠然地睜開了雙眼:「冰冥的事不必再提,日後我會親自出手將他斬殺,一個小小的六階,不足為慮,著眼於大局,這四族聯手,繼續硬碰硬會給我們帶來了極大損失,不過,也無須擔憂,花火聖王得到實力在我之下,這次還動用了禁忌原技,她最多只能存活一個月,到時,一切麻煩都會被解決。」
木辛等人都面露喜色,花火一死,最大障礙就被掃除了。
「不過,你們也不能閒著,我們最大的威脅不是冰族,而是其他三族,據可靠情報,這三族也在積極打通往來原界的通道,這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所以,接下來這短時間,我要你們掃平除冰族外的其他三族和土著種族,到時,花火不死,冰族也獨木難支!」
一眾高手齊聲應喝,各自離去。
…
一晃數日,風平浪靜。
蘇向南一直待在冰都,閒來無事,都在城中四處走走。
自上次與花火聖王交談後,他便心事重重。
花火聖王一直待在花火宮,未曾與任何人見面。
四位少女與他相處多日後逐漸發覺,這位聲名赫赫的冰冥聖王全然沒有架子,比其他任何一位聖王都好相處,便逐漸膽子大了起來。
這一日他從城區返回別院,冬鳥正好給他送了午餐,少女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冰冥大人,您為何整日愁眉苦臉,像您這樣的大人物不是要什麼有什麼?我要是能有您這本事,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蘇向南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只是站在不同位置,面臨的煩惱不同罷了,我的痛苦你不懂。」
冬鳥一臉茫然:「好吧,我這樣的小人物怎麼能看懂您的心思?」
一直等到蘇向南吃完午飯,冬鳥才收拾好餐具轉身離去。
蘇向南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