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朗,周邊的村民們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屑。
那挖出竹子根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將板車往林朗跟前一放,說道:「你要了就拿走,然後把板車給我送到家裡。」
說完,男人轉身就走了。
此時,人們的目光從林朗身上掃過,都是不屑地搖了搖頭,然後離開。
林朗無奈地嘆了口氣,推著板車朝家裡走去。
先前那個男人,是林朗的遠房表叔,當初林朗上學,還幫襯了不少。
但是這些年林朗日漸頹廢,林表叔也失望無比。
林朗把板車推到沒人的地方,這才將所有東西都放進空間之中。
他走到村裡的小賣部,準備買兩盒煙。
「沒錢別來,不賒帳。」
老闆一看到林朗就皺起了眉頭,連忙說道:「你之前的帳前天才清了,可別想著賒帳。」
聽到此話,林朗再次感嘆自己的混帳。
他拿出十塊錢,說道:「拿兩盒煙,再拿四瓶汽水,還有一斤點心。」
看到林朗拿出錢來,老闆睜大了眼睛。
他連忙接過前,驗證了真假之後這才把東西裝好。
林朗帶著東西推著板車,敲響了林表叔家的門。
看到林朗,表叔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將人迎進了門。
「叔,我給你還車來了。」
林朗笑了笑,將板車推進院中,順手將之前買的東西遞給了表叔,說道:「那些竹子正好有用,我也不好白拿。」
看到林朗手中的東西,表叔頓時皺眉,道:「拿這些幹什麼?」
「你家裡本來就不好,趕緊拿回去讓依依娘倆吃去。」
聽到此話,林朗心中感動,說道:「我這幾天出去幹活,稍微能掙一點,家裡都有呢。」
「叔,您收著。」
表叔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東西接了過來,語重心長地勸解道:「你都二十多了,媳婦女兒都有了,好好過日子。」
「別一天天出門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說完,表叔推著林朗出門,說道:「天都快黑了,那娘倆在家不安全,趕緊回去。」
林朗苦笑著出門,回到家中。
表叔說得都是肺腑之言,如果是以前的林朗或許不會聽,但此時的林朗,深知這份用心良苦。
林朗鬼混了這麼幾年,所有人對他都是避而遠之。
連王書意都漸漸心冷,只有這個表叔,雖然看不上林朗的所作所為,被氣得眉頭倒豎,但遇見了還是會勸解兩句。
林朗嘆了口氣,走到王書意的門外敲了敲門。
離心多年,夫妻間竟然如同陌生人一般。
王書意坐在床上,借著微弱的燈火編織著一件天藍色的小毛衣。
依依早都睡了,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林朗摸了摸依依的臉,說道:「我還買了白色的毛線,你給她織個小兔子上去吧。」
聽到此話,王書意遲疑了一下。
林朗這次買回來的毛線都是純羊毛的,價格貴得離譜。
原本王書意想著用剩下的毛線給依依織個帽子……
看出王書意的遲疑,林朗說道:「別怕浪費毛線,我明兒繼續出去做活。」
「以後咱們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說完,林朗認真地看著王書意的眼睛。
王書意還沒有表露出離開的意思,但是此時早就有了這個想法。
林朗不能直說,只能隱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空口無憑,行動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林朗眼中的堅定之色,王書意一陣恍惚。
結婚好幾年了,依依都兩歲多了,這個男人頹廢多年,真的可信嗎?
片刻後,王書意緩緩點了點頭。
林朗心中一陣激動。
他知道王書意的心意不是輕易能夠扭轉的,兩天的變化也無法讓王書意瞬間看清自己的決心。
但是還有時間!
只要林朗做得夠好,王書意就會留下!
林朗興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進入空間之中查看著種下去的那些種子,順便把竹子根也浸泡進去。
而此時,王書意低頭織了會兒毛衣,突然轉頭看向睡夢中的女兒。
她抱著女兒,眼中神色莫名變換。
「依依。」
王書意低聲呢喃著,眼中的冰冷也漸漸消融。
「你是不是也捨不得媽媽走?」
「爸爸變了,爸爸能堅持幾天呢?」
「要不……」
說著,母女二人相擁睡去。
……
次日清晨。
林朗早早起了床,收集了家裡所有的麻袋之後就進入空間開始採摘。
這一看,林朗倒是嚇了一大跳。
只見昨天種下去的幾個竹子根已經生根發芽,一夜時間已經鬱鬱蔥蔥地長成了一小片的竹林。
而地面上,也冒出了許多竹筍的頭。
林朗大喜,連忙拿著工具開始採摘。
半小時後,林朗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
縣城集市門口,林朗在老位置擺好了攤子。
趁著天黑,周圍沒有多少人,林朗把收穫的竹筍和昨天播種下去的竹筍和西紅柿都拿了出來。
「喲,小哥。」
旁邊的老闆來了,看到林朗,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你今兒來的也挺早的啊!」
聞言,林朗一笑,從懷裡掏出一盒煙塞了過去。
「昨天太急了,都沒顧上跟老哥打聲招呼。」
林朗本就長得不差,稍微一收拾看起來也很是親和。
老闆沒說什麼,只是笑著說道:「你這是見外了,今兒準備了稱和袋子沒有?」
「我看你今天的菜也是要稱斤的。」
聞言,林朗點了點頭。
昨天買完菜之後,林朗就去買了個稱,順便還買了些塑膠袋。
「老哥,你拿著。」
林朗把煙塞進老闆手裡,笑道:「我剛來,估計也賣不了多久,還得麻煩老哥多照顧照顧。」
拿人手短,老闆也不好意思,只能低聲說道:「你也知道江縣位置特殊,雖然貧窮,但是卻是去市裡的中轉地方。」
「你如果能進多一點南方的特色蔬菜,送去批發市場,那賺得可多了。」
「咱們江縣雖然也有反季蔬菜,但都是一些普通蔬菜,南方那些菜我見得都少。」
說到這裡,老闆也是一笑,說道:「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聞言,林朗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