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萬貫銀錢
喝完萬花樓的秘制補湯。
渾身充滿暖意。
身子舒服了不少,也恢復了部分體力。
見時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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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去辦正事了。
李懷安拍了拍懷裡的蘇若秋,起身道:「好了,湯也喝完了,我這就去找老鴇,去談一下給你贖身的錢。」
「奴,等李郎。」
蘇若秋微微萬福。
李懷安笑著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一下。
「乖乖等我。」
「恩。」
說完話,李懷安轉身離開,前去找萬花樓的老鴇。
這時。
蘇若秋卻再一次開口道:「李郎,奴這裡也是有一些錢財的,如果贖身銀子要的實在是太多的話,我也可以給自己幫一些忙。」
「我的這些銀錢,李郎可以拿去用。」
「桃花,快去把我的箱子取來。」
說著。
連忙吩咐身邊的女婢桃花去取錢。
這一番作為,看來是動了真心。
讓蘇若秋連自己的私房銀子都想要拿出來,交於李懷安,去找萬花樓的老鴇來買下她的那張賣身契。
對於她來說,那張賣身契,雖然只是一張薄紙,卻需要付出一筆很高的價錢,才能夠買的下來。
就算是成了花魁,想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來攢夠贖身的錢,那也是要十好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攢的下來。
很怕,情郎在面對價錢的時候,膽怯了。
讓她的美夢破碎。
所以想要通過這種行為,向李懷安表達她的態度。
想要跟情郎離開萬花樓的態度。
李懷安停住了腳步,回頭問道:「你還有私房錢?」
有些不解。
花魁在沒有出閣前,不應該是不用接客的嗎。
昨晚也驗證了這一點。
白雪映紅梅。
許是怕情郎誤會,蘇若秋解釋道:「這些銀錢是奴平日裡攢下來的,都是樓里給的一些胭脂水粉,生活開支上的銀錢。」
「如今也攢了有十多貫的銀錢。」
旁邊的女婢桃花也跟著幫腔起來。
「李郎君莫要誤會,小姐的這些私房錢,全都是我家小姐平日裡從樓里給的開銷里節省下來的一些銀錢。」
「小姐天生麗質,很少用到胭脂水粉,生活上又沒有太多的需求,吃食上,樓里都管,所以樓里給的銀錢,就這樣慢慢省下來了。」
「小姐的銀錢,都是我跟小姐在一起時,看著小姐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瞭然。
李懷安搖頭道:「不用了,這點銀錢,你就自己留著吧。」
「以後有我在,沒必要這麼給自己省著。」
「我不缺錢。」
強制的態度不容反駁。
在大唐世界,現在他還不能說保證自己可以當人間財神。
但是以後,可說不定。
才十多貫的銀錢,根本沒什麼拿出來的必要。
再說了。
買下蘇若秋,怎麼還能讓人家自己掏一部分錢呢。
這樣做就有點太小氣,斤斤計較了。
畢竟,在他的骨子裡,還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
在反駁了蘇若秋想要掏一部分錢的想法後。
李懷安看向那個女婢桃花,長相可以說也是個美人胚子,剛剛又對自己的主人很維護。
不管是長相,還是剛才的行為。
都讓他覺得,這個女婢很不錯。
於是看向蘇若秋。
「這個女婢我要不一起也給贖身了,等離開了萬花樓,伱也好有一個伴,不至於連一個說話伺候的人都沒有。」
「你叫桃花?」
「可願意讓我給你贖身?」
「小姐?」
女婢桃花一臉欣喜,不敢相信的看向蘇若秋,想要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作為萬花樓伺候人的女婢,從沒奢望過曾有一日能夠離開青樓。
沒想到,可以跟著自家小姐一起離開。
這自然是讓她難以相信。
有人願意為她贖身。
聽到李懷安也想要給自己的女婢桃花贖身,蘇若秋自然萬分感動,連忙點頭道:「郎君能夠給桃花贖身自然是好的,奴替桃花給郎君謝恩。」
說話間。
向情郎做了一個萬福謝禮。
隨後。
看向女婢桃花,傾訴起來。
「奴與桃花從小相伴,彼此之間互相扶持,雖是主僕,卻早已是姐妹相稱,就算是郎君沒有提,等一會兒,奴也會跟樓里求情,用我的私房錢,來為桃花贖身。」
言語之間,盡顯兩個人之間從小的情誼。
「那好,連你和桃花一起贖身。」
李懷安說完便直接推開了房門,離開了蘇若秋的閨房。
身後傳來女婢桃花在屋裡下跪的謝恩聲。
「桃花謝謝郎君,謝謝小姐。」
一旁的蘇若秋見狀連忙上前扶起道:「桃花,快起來,與我一同收拾一下,給我梳洗打扮,去取我壓在箱子底下的那件我自己做的衣裙來,一會兒離開萬花樓的時候,我想清清白白的走出去,只穿著我自己做的衣裙,帶著我來時的那個小箱子離開。」
即將離開萬花樓了。
走出去後。
就再也不是青樓女子。
所以她想要洗漱一下,身上不再留下任何關於青樓女子的裝扮,重畫娥眉,從頭到腳一塵不染,再不做花魁之像。
來時什麼樣。
離開時也是什麼樣。
不帶走一樣屬於萬花樓的東西。
女婢桃花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連忙起身道:「好的小姐,奴婢這就去準備洗漱的用具,去給小姐取衣裙。」
等女婢桃花去準備。
留在閨房裡的蘇若秋情緒激動,不時偷笑,忍不住在屋內來回遊走,腳步歡快,輕鬆,像極了一隻飛鳥。
忍不住幻想天空的樣子。
「李兄。」
聽到呼喚。
正前去找萬花樓老鴇的李懷安順著聲音望去。
才發現是崔玉。
這都快中午了。
萬花樓里早已經沒有了昨夜的喧囂,熱鬧,樓里的客人,也已經走了大部分,剩下的估計都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富家公子,不需要擔心將來,可以隨意地在花樓里消遣。
還以為昨晚認識的那個叫崔玉的仁兄,也早就隨著其他的客人離開了萬花樓。
沒想到。
這傢伙竟然還在。
於是李懷安停下了腳步,等了一下,問道:「崔兄,這是還沒走?」
「沒等到李兄,我崔某人怎麼可能走。」
崔玉緊走兩步,來到李懷安身邊,低聲笑道:「李兄,昨晚可美,可是好享受,美人相伴,定是快樂似神仙,讓崔某實在是艷羨不已。」
「你昨晚沒找人陪?」李懷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對方。
崔玉搖了搖頭,不認同道:「蘇小姐可是花魁,昨晚陪我的美人怎麼能與之相比,不能比的,不能與之相比的。」
這一點,李懷安倒是認同。
但是,就算是不能相比,也不會讓他告訴眼前這個傢伙昨晚的事情,男人與女人不一樣,男人從來不會在男人之間隨意談論和自己的女人的私密之事。
這屬於不可說之事。
對此。
崔玉倒也沒有糾纏,追問,反而看到李懷安想要去的方向不是離開萬花樓,心裡好奇道:「崔某剛剛看到李兄前往的方向,不像是要離開萬花樓,李兄可是有事情?」
「我?」
「也沒什麼事情,我是想去找萬花樓的老鴇,給蘇若秋贖身。」
李懷安也沒想隱瞞要給蘇若秋贖身的想法,直接了當的告訴了崔玉。
再說,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等贖身完。
外人再來萬花樓,自然也就會知道有人給蘇若秋贖身的事情。
沒準,民間,還能編出一個故事來。
崔玉一愣,接著佩服道:「看來李兄真的是陷在蘇小姐的溫柔鄉里出不來了,竟然如此寵愛蘇小姐,只一晚上,就要為其贖身,將蘇小姐藏進自己的囊中。」
「李兄真的是我輩楷模,崔某敬佩。」
「不像崔某,遇到喜歡的美人,也因為囊中羞澀,沒有實力為其贖身,只能經常花一些銀錢在青樓里守著。」
「唉。」
講到他自己,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嘆完氣。
崔玉又對李懷安說道:「走,崔某跟李兄一起去找萬花樓的老鴇,免得李兄一個人談價錢,被老鴇坑了。」
「這,也好。」
李懷安也沒多糾結,便同意了崔玉的同行。
不管怎麼說。
有一個懂青樓的人在。
一會兒跟萬花樓的老鴇交涉起來,也不至於一無所知,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
「兩位郎君,怎麼來奴家這裡了,奴家這裡又沒有美人,也沒有好酒,奴家還是個人老珠黃的婦人,可陪不了兩位郎君。」
老鴇見上門的李懷安和崔玉兩人,連忙起身相迎,言語自憐自哀。
「老鴇子,少廢話,我與李兄來你這裡,自然不是來讓你作陪的,你也不照照你的鏡子,也配陪我和李兄?」
剛一進門,崔玉就像變了一個人,一副紈絝子弟般,不等人想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屋裡的椅子上,嘴裡罵著笑臉相迎的老鴇。
這一幕,實屬讓李懷安錯愕,有點沒反應過來,差點不敢承認眼前的崔玉,是與他相識的那個有著文人氣質的崔玉。
現在透露著一股子混子勁兒。
混不吝。
再說。
對於李懷安來說,眼前的老鴇,不管容貌和身姿,其實也不差,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正是一個女人熟透了的時候。
也許對於古人來說,老了。
對於他來說,屬於大姐姐類型。
不過。
老鴇對於崔玉的辱罵,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崔郎君說的是,奴家人老珠黃,入不了兩位郎君的法眼,奴家在這裡給兩位郎君賠罪了,還請兩位郎君不要見怪。」
「行了。」
崔玉擺手,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摘了一顆吃了起來,感覺不錯,順手遞給一旁坐著的李懷安。
「李兄嘗嘗這葡萄,這老鴇子自己留下的葡萄品質不錯,比給客人吃的還好,這該死的肯定藏私了。」
等李懷安接過葡萄,嘗了一顆,直接關心起葡萄的好壞。
「怎麼樣?」
「還不錯。」
李懷安點點頭,認同了口中葡萄的味道,卻也說道:「不過,我那裡有更好的,以後有機會,可以送給你嘗一嘗。」
這葡萄雖好,但是與現代社會的水果相比起來,品質上差了很多,不管是在甜度和大小上,還是新鮮程度,大唐的葡萄都沒辦法與現實社會科技下的水果相比。
哪怕是有科技與狠活。
這也是古代一個無法彌補的鴻溝。
「那可說定了。」
崔玉一笑,也沒在意。
在他認為,萬花樓的葡萄,已經是很不錯了,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剛剛之所以說葡萄,也只不過是拿葡萄當個由頭。
過渡一下,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兩位郎君,這葡萄也吃了,可否告知奴家,兩位郎君來奴家這裡是為何事?」
老鴇見崔玉和李懷安安靜下來,連忙問起兩人的來由。
「為什麼?」
崔玉指了指李懷安道:「你瞎嗎?這位李郎君可是昨夜你們萬花樓花魁出閣大賽的頭籌,剛剛給你這麼多時間,你還猜不出我們來的目的?」
「哎呦。」
「原來是李郎君,奴家罪過。」
「李郎君昨夜的詩可是讓奴家的花樓增彩不少,奴家在這裡謝過郎君了。」
老鴇聞言趕緊轉向李懷安,一邊道歉,一邊虛拍了自己一個嘴巴,才問道:「李郎君可是昨晚我家花魁伺候的有什麼不妥,還請郎君原諒一二,一會兒奴家就去若秋的閨房教訓她一番,給郎君出氣。」
「說什麼呢。」
不等李懷安回答,崔玉先急了,將一顆葡萄扔了出去,打在老鴇的身上。
「蘇小姐沒什麼不是,是我這李兄看上蘇小姐了,想要給她贖身,讓你這個老鴇子說個價錢。就是不知道你這老鴇子放不放人。」
「不只是蘇若秋,還有她身邊的女婢桃花。」
李懷安沒有忘記對女婢桃花的承諾。
「對,還有蘇小姐身邊的那個女婢。」
崔玉對李懷安笑道:「我就說李兄情深義重,連個女婢也要給贖身,你這個兄弟,我崔某交定了。」
「贖身?」
老鴇笑道:「這可是好事啊,若秋能夠脫離苦海,離開我這萬花樓,從此不再踏入青樓地,奴家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不放人。」
「只是,若秋畢竟是奴家從小養到大的,有了感情,這麼多年,奴家盡心盡力的培養若秋,將全部心思都花在的若秋身上,這冷不丁的要分開。」
「奴家,心裡怪難受的。」
說著話。
老鴇就開始抹起眼淚來,一副傷心,難捨之意。
「啪。」
崔玉用手拍了桌子一下,抄起那僅剩的葡萄扔在了老鴇身上,大聲道:「少在這裡裝可憐,你培養蘇小姐,那是為的是什麼,你個老鴇子心裡沒數。」
「再說,我李兄看上蘇小姐,那是她的造化。」
「你也別裝可憐,直接說要多少銀錢,才能放蘇小姐贖身,告訴你,說個實在的數,不然,我把你這萬花樓砸了。」
「這,讓奴家如何是好。」
老鴇掉著眼淚,看著李懷安和一臉怒氣的崔玉,猶猶豫豫,將剛要伸出來的五根手指收起了一個手指,變成了四。
「五,不四萬貫,奴家只要四萬貫銀錢即可買下花魁的賣身契。」
「多少?」
「可以。」
同時兩個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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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