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瞧著方斬都被擒住了,心中更是慌張,一人趕忙掙扎著翻身起來跪在地上朝沈愛和蔣玉兩人磕頭。
沈愛揮手命人拿下他口中堵著的破布,剛拿出來那人就哭喊著求饒,道:「這位老爺、這位夫人,饒命啊!我們也是聽從陳八的吩咐在下邊接應他,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坐在地上的方斬瞧著他們那慫樣嘁了聲,十分的看不起,道:「昨兒不還一個個趾高氣揚的嘛,這會兒被人綁了就便慫了?」
那四個人不敢搭話,只一個勁兒的求饒,沈愛出言問道:「你們可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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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唇角一挑閒閒的看著四人,語氣涼涼的道:「我們可是不留無用之人。」
那四人面色無比驚慌最先被扯掉堵嘴破布的人道:「我們不過是聽命主子的小羅羅,哪裡知道什麼消息啊!夫人饒命啊!」
沈愛沒再里他們,而是端過蔣玉讓人奉上來的茶盞品起茶來,蔣玉瞧她這般悠閒忍不住又讓人送了盤糕點,這才與那四人道:「陳八派你們來是想來擄走我家娘子是吧?擄走之後呢?若是你們如實相告我倒是可以留你們一命。」
那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能說話的那人想了下才道:「我們是在下邊接應方斬的,陳八交代若是方斬把人擄了出來,便讓我們合力把他殺了,而後帶著夫人去城南的永州河上,那有個小茶肆,有人會在那兒接應然後把人送出城。」
蔣玉雙眸微眯,又問道:「送去哪裡?」
那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蔣玉眉峰一凝正想呵斥一番,坐在地上一直不說話的方斬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口道:「陳八在浣紗鎮有一座莊園是私產,連陳家人都不知道,我猜估摸著是想把郡主送去那藏起來。」
蔣玉挑眉看了他一眼,道:「哦?狡兔三窟,這陳八倒是有點東西。」
「哼!」方斬冷哼了一聲,道:「何止有點東西,陳家人每一個是好東西,當年我不過是擄走了陳家大小姐一夜什麼事情都沒幹便送回來,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有孕,陳家人為了不被關上小姐私通下人的臭名,便想抓我頂包,呸!」
蔣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那也是你活該。」誰叫他沒事把人擄走,活該惹禍上身。
頓了下又問道:「那你怎麼到了陳八手下做事?」
方斬掃了他一眼勾唇笑道:「被陳家人追殺,半途中又被陳八給救了,這次來擄走郡主便是報他的救命之恩,往後便互不相干,沒想到他竟然想弄死我。」
說著惡狠狠的盯著那被捆綁起來的四個護衛,一把絡腮鬍再加上那泛紅的目光讓那四個人身子都微微縮了一縮。
蔣玉吩咐暗一派人去方才說的那個小茶肆看看後才又問道:「可知道陳家現在的情況?」
方斬掃了那四人一眼勾唇笑道:「確定要當著他們的面說?」
蔣玉揮手讓人把那四人待下去,方斬這才道:「陳家帳冊丟了是你們幹的吧?」
蔣玉微微昂首不置可否,方斬笑道:「真厲害,這般重要的東西都被你們給找著了,我聽說陳家還有份名單。」
「什麼名單?」蔣玉問道
「陳家販賣私鹽賄賂官員的名單,這本名單是用來威脅那些官員的。」
「你怎麼知道。」蔣玉問道
方斬挑起眼角邪邪的朝他一笑道:「因為我可是跟在陳八身邊的。」
「這般有異心的人陳八也敢留,還帶著,心倒是大。」蔣玉面色有些嘲諷
方斬也輕笑道:「他一直想籠絡我為他所用,可不是就讓我知道了些事情麼。」
「那你可要全盤托出?」蔣玉朝他勾唇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留我一命了。」
「好說。」
沈愛邊吃點心喝茶聽這兩個男人在那說事情,睡起來她還真有些餓了,一盤點心吃了一半,腦中想著陳家的事情。
要說陳八膽子也是挺大的,這種時候還安排人出來想擄走她,還買了私宅,想來他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帳冊蔣玉早已經在當晚便派人送給五皇子,而五皇子也連夜帶著人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想來明後天便能到了,到時候可要好好的瞧瞧熱鬧。
方斬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蔣玉說了一遍,便被暗一給帶下去了,沈愛只是瞧了他身影一眼,蔣玉答應不取他性命便不會取,只不過怕是要遭點罪了,再說他一個採花大盜這點皮肉苦頭該吃。
都處理好了,蔣玉才與她問道:「要不要讓人弄碗粥來?」
沈愛搖搖頭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不用,吃了好幾塊點心已經不餓了,再說深更半夜的還去麻煩人家不好。」
「想吃就讓人去做,又不是不付銀子。」蔣玉道
沈愛瞪了他一眼:「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擾人清夢啊!」
話罷又道:「你準備怎麼處理陳八?」
今兒事情沒辦成,他便該知道自己的計劃被他們兩人察覺了,想來這幾天都不會出現,若真的就這般銷聲匿跡,這人海茫茫的可不好抓呀。
蔣玉笑著牽起她道:「已經派人去了,你便好好的回去不眠,要不明兒可就沒精神看戲了。」
沈愛被他拉著又重新回到方才的屋上了床,而後一把拉住他,道:「你也睡會吧,離天亮還早呢。」
蔣玉想了想便點點頭,出門吩咐了暗一幾聲便返回來脫衣上床,在她身邊躺下,一時無語,良久沈愛還以為他睡著的時候,才又聽他道:「真想把你早點取回去。」
沈愛噗嗤一聲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陳家的事,沒想到滿腦子是這事,我又跑不了,著什麼急啊!」
她也才剛十五,在現代還是個高中的小姑娘,在這裡便要嫁人了,想想就覺得恐怖,才十五啊,身子都沒長開便要嫁人生子了,怪不得這個時代的女人壽命都比較低。
「就怕你跑了。」蔣玉伸手摟著她道:「五皇子好似也對你有了心思,還有那個勞什子陳雲放的,陳八等等,其他的我就不說了。」
沈愛在黑暗中睜開眼抬頭瞪了其一眼,道:「又不是我樂意的,再說我不還是在你這裡嗎。」
聽到這話蔣玉嘿嘿笑了兩聲,道:「是的呢,你現在躺在我身邊,若是以後你想跑我就把這事說不來,看誰還敢娶你。」
「蔣玉!你越來越過分了。」沈愛忍不住揚聲道
知道自己犯了錯誤,若說出去不止沈愛沈家也要聲名狼藉,沈家是沈愛的死穴,他方才確實有些過分了,便側身雙手緊緊的環著她,雙唇府上其,輕柔的舔 吻著。
沈愛氣得抬手擰了他一下,知道他不過也是患得患失無心之過,出出氣便也罷了。
隔日沈愛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摸摸身邊的人空位,見已經毫無溫度,便知道這人早早便起來了,躺了會兒才起身喚人。
靈青和靈紫一同端著洗漱水進來伺候著她穿衣,坐在梳妝前才問道:「外邊怎麼樣了?」
只聽靈紫道:「五皇子已經帶著帳冊呈到了聖上跟前,今兒清早便擼了好幾個大臣的帽子,陳家人怕是要三四天後才得到消息,派來陳家的官員這會兒正在路上呢,想來三五天後便能到。」
「那今兒可是該我出場了。」說著便拿笑著拿起一根及其華麗的簪子,道:「打扮得華麗些。」他可是要以郡主的身份和手中的金牌鎮壓住陳家人,不打扮得華麗些撐不起場面啊!
「是!」靈紫應聲,拿過簪子給她戴上,道:「在明防城借的兵也已經到了,正在城外等著小姐的令呢。」
「很好!」
沈愛看著銅鏡中一身華麗服飾頭戴金簪無比華貴的自己,笑著道:「我倒還是第一次裝扮得這般隆重,往日宮宴也沒見如此。」
這身上穿的是聖上親自賞賜下來的二品郡主朝服,頭上的這根金簪也是代表郡主身份,印章也帶著,好在出門的時候聖上讓沈國公交代的東西她都戴上了,這會兒樣樣齊全,只等著一會去巡撫衙門了,也不知是個什麼龍潭虎穴,不過有身邊這些人她倒是絲毫不怕。
待用過午膳後,派人把自己的印章送進巡撫衙門,不一會兒,便見穿著一身官服的永州城巡撫帶著人匆匆趕來了,客棧里的人瞧見巡撫都紛紛避開,掌柜的迎上來忐忑的請安詢問道:「大人這是?」
「郡主在哪號房?」永州成巡撫王大人一臉焦急的拉過老掌柜的詢問道
那掌柜年紀也不輕了,被這般一猛扯差點沒暈過去,扶了扶頭,道:「大人說的是哪位郡主?我們這沒郡主啊!」
王大人急得一把甩開老掌柜,大聲的朝著樓上道:「永州城巡撫王勉恭迎郡主!」
沈愛這才悠悠的從樓上下來,掃了眼滿堂的官兵,眉峰微挑,道:「王大人,本郡主瞧著這陣仗倒是像來抓要犯啊!」
王大人瞧見樓上出來了個容貌絕色的女子,身穿二品郡主服飾,頭戴郡主金簪,趕忙跪下道:「臣王勉拜見郡主。」
沈愛瞧著跟他一同跪下的官兵,扶著靈紫的手淺笑著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