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煜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看著蘇文澄拋來的眼神,寧煜頓悟了。
正巧自己是來下聘的。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
寧煜沒有做聲,看著蘇文澄說道:「岳父大人,這個銀子,小婿恐怕不會借。」
蘇平麒跪在地上遲遲不肯起身。
「寧兄,救救我,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寧煜看了看蘇平麒又看了看一旁的蘇文澄,笑道:「岳父大人,今日小婿特帶紋銀兩千兩來下聘,不知岳父答應否?」
蘇文澄的臉明顯的抽搐了一下。
「寧煜.你莫不是要趁火打劫。」
寧煜笑道:「岳父大人說笑了,小婿怎會趁火打劫呢。」
蘇徐氏緩緩的從廳堂之中走出來,嚇得蘇文澄打了個趔趄。
「寧煜,這門婚事我答應了。」說著蘇徐氏的眼中已經滿是慈祥,正應了那句老話。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寧煜當即就坡下驢,趕忙對著身後的大錘說道:「快,卸車。」
寧煜其實今天是備了一份厚禮過來的,現銀正好也帶了一箱,大概只有兩千兩百兩。
取個好事成雙的意思。
寧煜連忙對著一旁的大錘使著眼色。
大錘自然會意,當著吳管家的面從箱子裡取出了四個五十兩的銀錠之後,將箱子便交給了吳管家。
蘇徐氏看著一旁的媒婆說道:「殿試放榜之後,我覺得是個好日子。」
那媒婆一愣,寧煜見狀,趕忙塞了一個小銀錠。
頓時媒婆便會意,拍著大腿笑道:「夫人真是好眼裡,這殿試放榜第二天便是千載難逢的良辰吉日啊。」
不是良辰吉時的,就是銀子沒給到位。
銀子到位了,就是中元節也跟新人命格相符。
蘇徐氏已經不想拖沓了。
蘇文澄見到這兩千兩銀子之後,頓時鬆了口氣,看著一旁的蘇徐氏說道:「夫人,這平麒.」
蘇徐氏看都沒看蘇文澄,揮手示意吳管家將兩千兩銀子抬進了庫房之中。
蘇平麒不敢置信的看著蘇徐氏。
「嬸嬸.」
「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想辦法收拾!」
蘇徐氏恨恨的丟下這麼一句話。
寧煜也不就是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置辦下了這麼大的家業嗎。
寧煜可以,蘇平麒為什麼不行?
看到跪在地上無助的蘇平麒,寧煜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貨今天可是幫著自己砍掉了不少價。
自己今天可不止帶了兩千兩現銀,還有不少的古玩字畫什麼,全都在車上,搬都沒往下搬。
這下可省了大錢了。
蘇文澄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平麒,一拂袖子,扭頭便離開了。
隨著蘇徐氏在禮單上簽了字。
聽著媒婆在一旁高喊了一聲
「禮成!」
寧煜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待到寧煜已經準備離開蘇家的時候。
看著可憐的蘇平麒,寧煜從懷中掏出了五個銅錢。
「蘇兄,按照岳母的脾氣,今天你怕是沒飯可吃了,這五文錢,拿著出去買兩個燒餅吃吧。」
在蘇平麒幽怨的眼神中,寧煜揚長而去。
這一夜,對於蘇文澄來說,註定不凡。
蘇徐氏肯定是要撈蘇平麒的,但是在這之前,蘇文澄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殿試的日子逐漸臨近,但是大明今年已經註定了是多事之秋。
跟殿試一塊來的。
還有山東、河南、山西三省的報災奏表。
這一切徹底粉碎了今年朱棣北伐的美夢。
去年朱高熾屯的糧食,勉強夠賑災的,至於北伐什麼的,就不用想了。
單單是調兵用的糧食,朝廷就拿不出來。
很快就到了殿試的這一天。
這是多少讀書人憧憬一生的夢。
這是讀書人的至高殿堂。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已經通過會試的舉人們,將從承天門走進保和殿。
在保和殿外,接受內閣大臣跟天子的考試。
而且殿試與會試鄉試不同。
明清兩朝的殿試,不考八股文。
而是只考策問。
黎明時分,寧家上上下下便嚴陣以待起來,比之前寧煜進宮伴讀還要嚴肅。
寧家所有人如臨大敵,這天寧家的燈火徹夜未熄。
寧張氏剛剛四更天的時候,便拄著拐杖在院子裡張羅起來。
「你們備好馬車,酒水,今天煜兒要進宮待一整天,切莫餓了肚子,也不要準備米湯,多備乾糧。」
這天進宮之前,所有的考生們都不能喝太多的水跟米湯。
因為大號可以硬憋一會。
但是尿意來了,誰也擋不住,宮裡的廁所,稍不留意就得壞了規矩。
因為一泡尿就葬送了前程,就得不償失了。
「煜兒起了沒有?」
「老夫,少爺還在睡覺。」
「這成何體統,還不趕緊去將煜兒給叫醒!」
「諾!」
吩咐完這一切,睡眼朦朧的寧煜從床上被拖了出來,像個機器人一樣被填了幾口飯。
寧張氏趕忙吩咐人將寧煜扔進了馬車。
隨後寧張氏雙手合十,焚香禱告,祈禱寧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寧煜順利。
黎明時分,不少頂著黑眼圈的進士已經出現在了午門之外。
顯然不少人激動的整整一宿都沒睡好。
寧煜則是打著哈欠,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午門。
這裡當值的禁衛,也大多認識寧煜。
簡單的搜身之後便放行了。
不少的書生將寧煜如此輕車熟路,乾脆就直接跟在了寧煜的身後。
很快寧煜的身後便大排長龍。
就好似後世旅遊,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你不需要認路,你只需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是了。
只要是去人多的地方,絕對一個景點都落不下。
寧煜作為這一眾書生的排頭兵,領著一眾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忽然寧煜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寧煜,你怎麼又來進學了?」
進學?!
寧煜猛地打了個激靈。
一睜開眼,只見孔彥達手持一把戒尺,正在東宮的學堂外不懷好意的看著一臉懵的寧煜。
小胖子朱瞻善正一臉好奇的看著寧煜身後大排長龍的隊伍。
「這」
不僅這些書生們不知道自己錯了。
當所有人都是錯的,那麼即便是對的人也會懷疑自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