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在我手中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大斌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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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兒,最後我選擇快速來到衛生間。
「黑子啊,起床沒有啊?下午六點你可別遲到啊!」
還沒等我說什麼,大斌的大嗓門又開始叫喚了起來。
「我說你嗓門兒能不能低點兒?跟你說個事兒啊,咱吃飯的時間改一下吧,我這邊有點事。現在是十二點半,咱們三點準時見面怎麼樣?」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對大斌說道。
「行啊沒問題,我幾點都可以,等你來了哥給你個驚喜!」
大斌一口答應下來,貌似這傢伙倒是沒遇到什麼怪事。
「行,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我便掛斷電話。並沒有和他說剛剛發生的驚險一幕,畢竟隔壁女孩兒還在外面呢,不好耽誤太久,和大斌見面再聊也不遲。
「那個,你家裡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要不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回到客廳,見此時女孩的情緒已經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便沒話找話的問向她。
女孩站在房門處,抬起頭看向我,慢慢的走到沙發旁邊坐下,脫掉拖鞋,將手裡的手機放在沙發旁邊,順手拿起沙發上的靠背抱在胸前,整個人的身體縮成一團,看起來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燒點水啊。」
熱水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麼我突然選擇去燒水的原因。
說著,便我走進廚房,有些心不在焉的燒起了水。
很快,我便提著熱水壺再次返回客廳,拿起茶几上倒扣的兩隻杯子各倒了半杯熱水,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女孩。
女孩雙目無神的接過水杯放在了自己的跟前,任由熱氣熏蒸著她的俏臉。
「來,拿著,擦擦臉」
我又從衛生間,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她,在電視櫃下方的醫藥箱裡找出來碘酒和醫用棉簽,想給她的傷口消消毒。
「我家米妞剛才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女孩精神恍惚的接過毛巾,放下懷裡的抱枕,淚眼朦朧顫抖著嘴唇看著我說道。
「這我也沒辦法啊…剛才我如果不打它,它就竄出來了,到時候咱倆都得被咬死。」
我剛舉起手裡的棉簽,想給女孩身上的傷口消消毒,卻不曾想女孩居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汪汪!」
我剛說完,將軍這傢伙屁顛屁顛的在茶几跟前繞了一圈,最後來到我跟前叫了兩聲。
「啊!!」
這下可把女孩嚇壞了,尖叫著扔掉毛巾,拿起抱枕就要往將軍的身上掄!
「誒你幹什麼?!別瞎掄!」
看見女孩這樣的動作,我當即制止道。
可女孩就好像聽不見我說話一樣,閉著眼睛咬緊牙關把抱枕掄個不停。
將軍早就躲得遠遠地,只有我在不斷地被抱枕攻擊。
「我說你怎麼回事?你」
我有些火了,當即放下手中的碘酒和棉簽,一把抓住抱枕,並且大聲的對女孩呵斥道。
可還沒等我說完呢,女孩又開始低頭嗚嗚的哭了起來,我的後半句話沒等說出口就被噎了回去,火氣也被她這麼一哭給消掉了大半。
「唉,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了,你沒看電視裡有多少人直接被咬死了!」
我本來是想勸勸這個女孩的,可是我越這麼說,女孩哭泣的聲音就越大,最後搞的直接嚎啕大哭起來。把我弄的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可看著面前這個女孩梨花帶雨的樣子,卻感覺煞是好看。
坐在沙發上,我一句話也沒再多說。女孩卻整整哭泣十多分鐘才漸漸停止。
在此期間,將軍有些忍受不了噪音,跑到廁所避難去了,而我只能是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她。
「好受點了嗎?現在給你消毒,有點疼,你忍著點」
眼看著她哭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時候給傷口消消毒了。畢竟再傷心也會有個限度。
說完,我便重新抽出兩隻棉簽,沾了沾打開蓋子的碘酒,仔細查看著女孩身上的傷痕。
目測有三個明顯傷痕,一條在脖頸處,一條在右腿大腿偏內側處,還有一條在左腳的腳踝處。現在先給脖頸處的傷口消毒。
女孩皮膚很白,與血液的鮮紅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傷口很深,長度大概五公分,血液到現在還沒有乾涸。
不得不說,她很幸運。如果傷口再向上挪動兩公分,劃破大動脈,那現在估計她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棉簽剛剛觸碰到女孩的傷口,她疼得一陣輕微的抖動。
現在她正緊閉雙眼,咬緊牙關,身上開始冒汗。看起來心理壓力倒是不小。
「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看似隨意的問著。
「陳美琪」
女孩的回答很簡短。
我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我有心想轉移她的注意力,這才問東問西。
「我叫齊墨,咱倆這回也算是認識了。你家狗剛才是怎麼回事?狂犬病嗎?」
「我也不知道啊,剛才突然就..」
說著,美琪眼裡淚花閃動。
「你是什麼時候搬到這裡來的,我都在這住了快十年了也沒看見過你幾次。」
「三年前。」
美琪回答道。
「三年前啊..怪不得。這兩天看新聞了嗎?好多狗跟你家狗一樣,莫名其妙的發了瘋咬人,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好了,來,把腿伸過來。」
我讓美琪將大腿伸過來。
大腿內側這道傷口是一條大約十公分長的抓痕,看著這條纖細緊緻的大白腿,內心微微有些蕩漾。怪不得總有人說「膚白貌美大長腿」今天我總算是近距離見識了一次。
好在傷口不深,僅僅是有些向外滲血。
美琪沉默良久也沒說話,我也沒在意,這種事,連我都不清楚,她又怎麼會知道呢?
「這裡發生的事情有沒有告訴你的父母?」
我接著說。
美琪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與外界聯繫。
「那你的朋友呢?」
我有些驚訝。發生這樣的事,難道不應該聯繫家人或者朋友嗎?
可美琪卻再次搖了搖頭。我也沒再問什麼,因為大腿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總是以這樣的姿勢相處也很奇怪。接下來是腳踝處的傷口。
「那個,你輕點,我怕癢」
女孩微微有些害羞,臉色發紅。我臉色古怪的點了點頭,心想著:「怕癢?我又不撓你腳心,癢什麼?」
等女孩把腳伸過來,我才看清楚這道傷口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狗咬的或者抓的,更像是一不小心磕到了什麼鋒利的東西上。
傷口有些深,原本白嫩的皮膚現在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可誰成想我剛用棉簽擦了一下她的傷口,她的腳就如閃電一般猛的抽了回去。
「那個,我怕癢。」
美琪的臉紅紅的。
「好好好,輕點輕點..」
我敷衍著,消毒還得怎麼個輕法?
美琪得到我的答覆這才把腳伸出來,可是結果和上次一樣,棉簽剛剛接觸她腳踝上的皮膚,她就像觸電般的把腳縮了回去。
「你稍微忍一下,馬上就好,不消毒不行的。」
我有些無語了,這又不是在過家家,於是語氣有些嚴肅的對著美琪說道。
美琪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把腳給伸了過來,這次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美琪的腳掌。
美琪不斷掙扎著並且咯咯的笑著,我瞄準傷口部位用棉簽來回擦拭了幾遍,這才鬆開了美琪嫩滑的腳掌。
「謝謝」
美琪則是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好了,消完毒了,別忘了一會兒你得去打狂犬疫苗。」
我笑著將用過的棉簽扔掉自顧自的說著。
「啊?不要吧?」
美琪表現得很抗拒,似乎根本就沒想過去打疫苗。
「不是,被瘋狗咬了,打狂犬疫苗不是很正常嗎?」
我真是奇了怪了,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我,我」
美琪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這樣吧,現在是下午一點鐘,你家裡暫時是回不去了,你拿著毛巾去洗手間洗洗,我一會兒正好有事,順便送你去..」
「我暈針啊.」
女孩怯生生的打斷我。
「暈針啊?那也得打疫苗,電視裡的通告不都說了嗎?不能有僥倖心理。必須要打疫苗的。」
我苦口婆心的勸道。
「好吧…」
美琪最後還是妥協了,拿起毛巾站起身走進廁所去清理血了,我則是拿起茶几上溫熱的水杯喝了兩口。
「臭小子,過來。」
我對將軍招呼著。
將軍搖晃著小尾巴,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下子撲在我身上來回打滾.
十幾分鐘之後,美琪從衛生間走了出來,看樣子終於恢復了正常。
「咱們現在得走了,我下午三點有事,衣服的話,你穿這個吧。」
說著,我拿起掛在衣架上從老爸那裡順來的羽絨服遞給美琪,又從臥室的衣櫃裡翻出來一條嶄新的從來沒有使用過的加厚運動褲。
褲子是我去年買的,只穿過一回,下樓跑步累夠嗆,從此再也沒穿過。鞋子的話先穿拖鞋,小區對面就是一家賣鞋的店面,臨時買一雙就可以了。
從衣櫃裡找到一件舊的羽絨服套在自己身上,穿戴整齊之後便和美琪來到了房間門口。剛想打開門,將軍卻跑到了我的跟前,咧開大嘴哈哧哈哧地喘著氣,看那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出門。
「臭小子,聽話,我一會兒就回來,你給我老實點兒,別拆家啊!」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將軍的頭說道。
說完,將軍滿臉不情願的扭過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茶几下方的毛毯上,趴下身子休息了,我和美琪則走出了房間。
美琪一瘸一拐地走在我的前面,看著她的背影,我的心裡泛起一團疑雲,但是究竟是因為什麼,我卻絲毫沒有頭緒,只感覺怪怪的,說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