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愛的不是個凡人嗎？
按時間算大叔認識她時最小芳齡十五來算，他出走的五十多年，我被炸暈十多年，現在也有八九十高齡了。
但我看這個方柔的模樣卻是一個芳齡二十左右。
我又翻了些方柔的其他遺物。
果然還讓我發現她的一本叫夢靈錄的冊子。
記錄的都是她與一個叫九千的情郎在夢中相會的一些零碎事跡的筆記。
而山神大叔的大名其實就是叫——九千。
事實證明，這位就是酒鬼大叔的那個阿柔沒錯了。
也難怪當初方柔一眼便看上我的這棵用山神方大印的這花，現在想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其中我還看到一年前我向方柔託夢求救的那篇詳細的記錄。
「她為何要記錄這些呢？」我正納悶時。
「或許她屢屢將夢裡的所見所為強迫記錄下來，傷了身體之根本，加快她身體斃命的進度。」染墨悠口道。
「那你說她夢裡的山神大叔，是夢靈人為她編織的夢還是大叔真的在夢界裡呢？」我繼續問。
「或許——是真吧。」染墨悠口道。
「為何如此說？」我追問。
「凡人魂魄在夢界修補三魂七魄得以再次輪迴轉世，而仙神的元神在夢界修補好自己的三魂七魄後是可以再次修煉出仙身的事這些你不知道嗎？」
但得需要和夢界裡的夢神做交易……付出一些代價的。」染墨繼續道。
聽染墨如此說，我竟然有些激動：「那上神的魂魄在夢界也可以再次修煉出自己的仙身？」
如果他所說是事實的話，那麼我在地府看到兩千年後的溫珩似乎也合情合理。
那麼我和他果真還有機會再見？
「我能進入夢界去尋山神大叔或者溫珩上神嗎？」我追問。
「你去夢界的話你的命魂會越來越虛弱，也會變得和這位方柔姑娘一樣生命枯竭而死的！」
「我不怕！」
「不行，你去了夢界就無法溫養我，我很快就會被你害死！我不會再幫助你的。」染墨一口回絕著我。
「若他真能進入夢界重新修煉出仙身，你還找他做什麼，直接等他回來便是！何必做無用功在夢中尋他？」染墨唯恐我會背著他做同樣的傻事一樣開始試圖勸解起我來。
「染墨，你到底是誰？莫不是就是溫珩的神識？有沒有對你自己身世想起些什麼？」
對於染墨的身份我一直存疑，早在阿牛就說過神識需要人溫養才能強大找回自己的仙身，而上次地府中我遇見的兩千年後的溫珩卻又暗中將染墨的與我綁定血契。
而神識是無形無體。
據我所知，不管是魂還是魄都是可以看到他的容貌。
但這個染墨一身漆黑，沒有任何容貌特徵。如果他是凡人就不可能會懂得這麼多連我都不知曉的修靈之事。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被我反問的染墨又開始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質問自己身份的事情來。
「好了，好了，不記得就算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真的是溫珩上神的神識被我溫養。
我卻又擅自跑去夢界尋他又害他隕滅，所以我還是打消了去夢界尋他的念頭。
就如染墨所說，他若真的會再次修煉出仙身，我等他出現便是……
不過，話說過來。如果山神大叔知道我最初是如此盼著她的阿柔早點殞命，給她送終的想法，他會不會揍我？
最後我打算將阿柔的屍身埋葬在青妍的墳墓旁邊那座給我安置的那個空墳里。
不能浪費了資源不是？
還能和青妍有個伴。
為了讓自己內心過得去，我還在阿柔的墓碑上還刻上了山神大叔的名字。
並且還燒了好些紙錢給他們兩個。
染墨卻嗤笑我馬後炮：「現在覺得愧疚了？早幹嘛去了？」
我苦笑：「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最後竟然連將燒給青妍的那份紙錢也一股腦的通通燒給了阿柔和大叔。
希望他們能保佑溫珩上神順利回歸。
最後只能在青妍的墓碑上壘了兩塊石頭祭奠她。
因為我看青妍的墓碑前似乎在不久前便有人祭祀過她。
想必是那世剌王爺給她燒的罷。
他那麼大方定不會讓青妍在地府做窮鬼的。
我摸著青妍的墓碑很是殷勤道：「小妍妍，你不會在意這點銀錢的是不是？等下次有機會我再來好好看你……」
處理好阿柔的後事後。
仗著自己身上還有些銀錢。
我在阿柔的這所小院裡過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酗酒擺爛的生活。
甚至黑白顛倒了。
白日裡呼呼大睡，夜半三更時便和那咧著一口陰森大白牙卻沒有任何面目的黑色影子一起翹腿躺在房檐上飲酒，曬月亮。
日子過得好不瀟灑快活。
但很快，染墨日日吸食我的心頭血，我飯量大增，讓我這瘦小身軀的每日要承載三桶飯的飯量。
加上我整日酗酒，更是讓染墨與我都變成一個無酒不歡的主。
甚至還喜歡嘗試各種各樣的美酒佳釀。
這酒量也是日漸增長。
有再多銀兩也經不住我這奢侈擺爛人。
很快，我這家底便捉襟見底般的成了顆粒無米的窮光蛋一個，哦不對是兩個。
我這養活自己之外還得養個鬼。
我砸吧著嘴，將最後一罈子酒釀的空瓶子從我手上晃啷晃啷滾出地上老遠……
怎麼辦？生計又成了問題。
就我如今的飯量和酒量，就算是乞討都不足以讓我解決基本溫飽。
正當我酒癮難耐，為此犯愁之際。
染墨拍著我的小心臟大義凜然道：「開玩笑，有我墨爺在此能讓花爺餓肚子？」
「怎麼？你有什麼辦法可解決你我生計問題？」我心想他一個鬼魄都不是的影子，能做些啥？
「我雖不能幫你做些什麼，但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絕對不會讓你餓肚子！想不想聽？」染墨開始向我繞彎子起來。
「廢話少說，直接說。」
「有兩個選擇，一是選擇來錢快但卻居無定所，二是來錢雖快但有些辛苦，勞累。你是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