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席地而坐調理內息,凝聚靈身,就等著這位渡劫結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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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一聲聲響徹山谷的雷聲貫耳。
等的我靈身都快要散去的時候,終於在響到第八十一道天雷的時候,高空的烏雲層層散去。
我望著遠處天邊的晨陽剛剛露出的魚肚白和未落的皓月同時在東邊顯露無疑,正是日月同輝上神渡劫成為天神的兆頭。
這個登徒子上神居然能成功渡劫為天神神位。
我嗤之以鼻,還不是多虧了我和山神的靈力。
只見不遠處歷經九死一生的雷劫後的人,全身皮開肉綻的將那白衫渲染成道道血痕,有些狼狽不堪一動不動的趴在那。
我以為他扛不住要嘎了。
但半晌後,卻居然還能忍住萬般疼痛。
憑著頑強毅力從地上爬起來,而後端坐起身開始凝聚天神元神的畫面。
看到這我心底竟生出一絲敬佩之心。
但很不巧。
自己即將散去的靈身無時無刻在提醒自己因貪戀他的美色而喪失了這身修為,卻還連累了山神大叔也跟著我一起倒霉。
轉瞬之間我又變的怒火燒身,怨氣衝天的魔鬼般,恨恨不甘的望著他……
我想起這些年來日日夜夜糾纏我的那些孤魂野鬼,曾經蠱惑我拿山神法印使用禁術吸收天地間靈力的一禁術。
既然是禁術想必定是有違天道的邪門妖術。
我可是要修煉天地正氣的仙女,以前我自是不會著了那些妖魔鬼怪的道。
但現在我都要魂飛魄散了,只要能將靈氣奪回來,保住小命,我哪還管他什麼禁術不禁術的。
我望著端坐在不遠處那位美得讓人窒息,五官端正的那人。
周身泛著刺眼的金光就像一個無害的大白兔一樣。
被我周身泛起的邪惡黑色魔氣慢慢包圍吞噬……
正當我覺得身體裡的靈力漸漸恢復如初之際。
我發現我和這位上神周身的魔氣越來越大。
耳邊更是傳來一陣邪惡猖狂的大笑:「小花精,你果然未讓我失望,上神的這具身體甚合我意。」
我這才知整日糾纏蠱惑我的那惡鬼也正在借著我手中的法印,貪婪吸食著這位上神的靈力。
早有耳聞強大的魔氣可搶占別人的身體而煉化自己魔身的傳說。
而今這個臭怪物吸食了這位上神的靈力後。
很有可能會在上神的元神重聚歸位前便搶奪了他的身體據為己有。
而沒有歸位的上神元神,可能真的會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眼下我的靈力已經恢復差不多,氣惱的情緒開始恢復些理智,自己才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著了這鬼東西的道。
我若是再不收手,讓這個丑玩意得逞奪了上神的身體,那我和這臭玩意同流合污的魔鬼一樣,還談什麼修仙。
想到這,我沖這妖孽大喝一聲:「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此造次。」
說完便想收手將這個鬼東西打的他魂飛魄散,我雖知這禁術開始,卻不知這禁術怎麼終止。
顧不得貿然停手會有什麼後果,但我剛一收手耳邊「轟」的一聲巨響,我和那團魔氣的身體被上神周身的一道白光轟炸飛了出去。
那鬼東西也不知被炸去了何方。
而我有山神法印護著身體炸飛幾丈遠後重重摔倒在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恍惚中,自己好像以一朵花的原身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中,度過了將近十個春夏秋冬後。
我才迷迷糊糊中化為人身漸漸清醒過來。
我呆望著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一個糟老頭子正霸占著山神大叔喜歡躺的那棵榕樹枝幹上,還捧著我的話本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我問他是誰,才知他是這裡新來的山神。
看到這個莫名頂替了山神大叔位置的糟老頭子心底一陣不安。
更是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一把將這老頭子從樹上趕了下去。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追著他將自己的話本子搶回來:「你個糟老頭子,誰讓你霸占大叔的山神之位的,大叔比你年輕多了,瞧你一把年紀了不該去養老嗎?」
這糟老頭子竟然捏著鬍子不甘示弱的狡辯:
「你以為我想來哦?這個不靠譜的臭小子瀆職放任各種妖魔在此作亂,不僅害的在此渡劫的溫珩上神魂飛破散,助魔為虐,擾亂天地秩序,最後天庭找到他的時候竟然已經是個為愛殉情隕命的殘魂。
天庭見這幫年輕人不靠譜,這才將我這把老骨頭派來這裡,守山養老么不是?」
聽到山神大叔殞命的消息我恍然失神的癱坐在地:「那大叔現在如何了?」
山神老頭繼續摸著鬍子一臉惋惜:「既已經殞命,後續的事那便是那老閻王的差事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這些後我眼圈泛紅,喉間有些哽咽:「早就告訴你紅顏禍水了吧,這下慘了吧真把命都搭進去了。」
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大叔不是因為我的過失將他害死的,而是和自己相愛之人一起甘願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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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叔那性子就算死定也是幸福的罷。
悲的是,整天揚言要將我拿來泡藥酒喝卻教會我識字,教我修煉,給我帶美食和話本的那個酒鬼大叔再也見不到了……
誰知這個山神老頭子,趁我情緒哽咽之際一把將我手中的話本子搶了回去,然後一個飛身躍到大樹的頂端。
當我反應過來後,氣惱的也想要跟著飛身上樹的時候,卻怎麼也使不出任何法術來。
得逞的糟老頭子還陰陽怪氣道:「還有人比他更慘哦,你擅自使用禁術害的溫珩那小子不僅渡劫失敗還害的人家損失了萬年修為,還落得個魂飛魄散,可憐那……」
不提他還好,一提他我肚子火噌噌的燒得更旺:「那是他活該,要不是因為這小白臉抽乾吸淨我和山神的靈力,
我怎麼會被那鬼東西蠱惑的使用禁術,再說我奪回自己的靈力也有錯了。」
「那你的靈力不也是吸收這天地間萬物生靈的靈力才化成靈身的麼,這裡天傑地靈,靈氣旺盛人家即將渡天劫的溫珩上神靠自己本事修煉為何不可?」糟老頭子反駁道。
我邪邪的白了眼這個山神老頭,越看越不順眼討厭的很。
不僅霸占大叔的山神之位,搶了我的話本還替那小白臉辯解。
看我今天不打的他屁股尿流,別怪我不尊老愛幼。
話說我怎麼什麼法術都使不出來呢?
我在大樹下黑著臉盯著頭頂那為老不尊的糟老頭子火冒三丈,無奈嘗試蹦跳了無數次,怎麼都無法在使用飛天遁地的任何法術了。
山神那糟老頭子,抱著我那整個乾坤袋子的話本子坐在樹的枝頭半是得意,半是同情的說:「看在你這些話本的面告訴你吧,是因為你私自使用禁術遭了天譴,受了天罰的詛咒,如今已是一副沒有任何法力的凡人般身軀;
現在你要麼找到溫珩上神的仙身,尋回上神的三魂七魄得到上神的原諒,方可解除天罰的詛咒,否則只能在凡間以凡人之軀歷經八百年的人間疾苦最後衰老而死去……」
沒等老頭說完我便非常不滿道:「這不就是要讓我倒八輩子霉的意思嗎?憑什麼?」
糟老頭子不以為然:「世上有些法術為何叫禁術,什麼因就要擔什麼果咯。」
「那小子若不吸乾我的靈力害我靈身即將魂飛破散,我能使用禁術嗎,他怎麼不受天罰?」
「他不也因為抽乾你的靈力而被你炸的魂飛魄散了?」
我被老頭子反問的頓時語塞,無法反駁……只能無望的抓起一頭亂髮不停的撞擊著大樹,來發泄此時此刻無比狂躁不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