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時,裡面已經坐了好幾位貴夫人。
眾人相互見完了禮後,趙淑秀就找了個位置讓她坐下,而後她自己便滿場跑著與人打招呼。
江醉月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裡,趁人不注意悄悄問身後跟著的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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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什麼地方?」
而南修自趙夫人的馬車駛進這個路口後,眉頭便一直緊緊皺著,他想開口提醒江醉月,可江醉月坐在趙淑秀的馬車中,他又不好當著她人的面直接說。
下了馬車後,趙淑秀就直接拉著江醉月進了門,他更是沒機會開口。
如今聽到江醉月問他,他略躊躇了下,便輕聲開口道:「是貴夫人和名門貴女們消遣的地方。」
說完又覺得解釋的不完整,便又補充道:「也是王都城中,高門貴府的貴女夫人們常買小侍的地方。」
江醉月愕然!
這……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青樓?
江醉月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有些興奮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她有朝一日也能來逛逛傳說中的青樓,這簡直是太好了。
江醉月左右看向那些夫人,除了她們身後站著的僕從外,好像沒有那種伺候人的小倌倌。
難道她們只是單純的來這裡玩耍,不準備叫人來陪?
江醉月看一眼斜對面的陳明嬌,又否認了這種想法。
那個女人可不是個喜歡吃素的,若真是為了吃吃喝喝的閒磕牙,她想陳明嬌是一定不會有興趣來的。
果然,半盞茶都不到,便見一位四十歲上下,眉目妍麗的男子走了進來,而他的身後跟了一群姿容各異的俊美男子。
陳明嬌一見那眉目妍麗的男子,便急吼吼的起身走到他身邊問道:「雲諫,你最近可好,幾日沒瞧著你,你可又艷麗了幾分,本夫人這回回去,恐又要思慕你良久了。」
雲諫被陳明嬌邊說話,邊伸岀的豬蹄子抓住了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面色無一絲變化的笑著寬慰陳明嬌。
「嬌嬌的厚愛真是讓雲諫心中涌動,若我沒做這邀君樓的樓主,定會舍下這一切隨嬌嬌而去,如今這樣身不由己,是雲諫辜負了嬌嬌的心意,嬌嬌放心,等會我定會為嬌嬌挑兩個乖巧懂事的,讓他們代我好好陪陪你。」
陳明嬌聽後,頓時眉開眼笑,只是還是不捨得放了雲諫,抓著他的手便湊到自己的唇邊狠啃了幾口,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
而那個樓主雲諫,連眼睫都沒眨一下,反而是一副目眩神迷,神魂蕩漾的樣子,仿佛陳明嬌親的那幾口不是親在他的手上,而是吻在了他的…………
江醉月一言難盡的看著這一幕,真是不得不佩服雲諫的職業操守。
周圍的人對這一幕好似都見怪不怪了,一臉淡定的看著兩人走心的表演。
等兩人表演完了,雲諫便轉身對著身後的各式美男招了招手,立刻有兩個模樣俊秀的美少年上前來。
「嬌嬌,這兩人都是我親自調教的,讓他們伺候你,我也好放心,嬌嬌可高興?」
陳明嬌看了一眼那兩個美貌少年,心中十分滿意,她一直想試試雲諫的功夫,畢竟雲諫可是三十年前,名動王都的邀君樓頭牌。
雖說現在是年紀大了,可那一身的風情,卻不是這些毛頭小子能比擬的。
據說太宰韋大人的夫人便是當初雲諫的入幕之賓,到臨死之時都還對其念念不忘,說辜負了雲諫對他不起,甚至當著韋太宰的面,許諾了雲諫下輩子再續前緣。
可邀君樓中也有規定,一旦做上樓主之位,便不能在接待客人,為防的是樓主權柄過大,怕會因情而用樓中的勢力做岀什麼事來。
所以陳明嬌也只能在每次來時,藉機揩揩油占些言語上的便宜。
陳明嬌左擁右抱的攜著兩個美男回了自己的位置。
雲諫收回目光,往身後略側了側身體,而後又一招手,他身後的兩排俊美男子,便都自動往各夫人的座位上走去。
「眾位夫人能不時賞光,前來邀君樓捧雲諫的場,雲諫心中萬分感動,旁的雲諫也就不囉嗦了,今日在邀君樓希望眾位夫人能玩的開心,這些都是剛剛調教岀來的新人,若是有哪一個沒能盡心伺候好,夫人們儘管開口,雲諫定會讓夫人們滿意。」
眾夫人都已經開始摟著坐到身邊的俊美男子調笑喝酒了,對於雲諫的話沒一個回答的。
雲諫也不生氣,依然溫柔淡雅的站在那裡。
江醉月身旁也坐了一個男子,穿著輕薄的荼白色紗衣,姿態魅惑妖嬈,讓江醉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身姿搖曳的倒了杯酒,慢慢端起要湊到江醉月唇邊,想餵她喝下。
江醉月自他坐在自己身旁,就有些不自在。
畢竟她只是想見識一下古代的倌倌樓是什麼樣的,可沒準備自己要親自下場體驗。
不說她已有家室,就說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男子,摟摟抱抱若相識已久的戀人般做一些親熱的事情,就讓江醉月接受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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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骨子裡,不!應該是靈魂里,被先祖們遺留下來的傳統特性,還是有些難改的。
她現在就只是好奇,純屬好奇倌倌樓是什麼樣而已。
不過,當她看到一個男子比女人還要嫵媚動人時,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寒。
再加上她這一滿足了好奇心後,就更加覺得自己還是喜歡沒被調教過,野生野長充滿男人味的,那種野男……呃!才叫男人。
這種?
充其量只能做個姐妹。
江醉月身體僵硬,一時反應不及時,酒杯都快印到她唇上了,而旁邊的姐妹,不是,男子也快半撲到了她的懷中。
江醉月一驚,身體快過腦子的往身後一仰,躲避開了那人的酒和那快要撲進她懷中的身子,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摔在了桌子下面。
而她倒下時,手胡亂揮舞著本想抓些什麼東西來穩住身體,卻連帶著桌上的酒壺飯菜乾果,都一股腦的被掃下了桌子。
「乒桌球乓!稀里嘩啦!」的撒了一地。
一時間,整個廳堂都安靜了,眾人都轉頭看向他們這裡。
那個舉著杯盞的小倌也是一臉懵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南修,他見江醉月倒下時也有些愕然,回神後忙蹲下去扶她。
「夫人,你怎麼樣?」
江醉月抬起頭,臉色有些紅。
哎呀!丟人了丟人了,這下回去若是被大管家知道,又要給她請張老過府了。
江醉月清了清喉嚨,強制鎮定的說:「沒事沒事,不小心沒坐穩。」
南修蹙著眉頭把人扶起來,轉首冷厲的橫了一眼那個小倌。
小倌對上他的目光,身體不由一顫,臉色有些發白,很有眼色的遠離了座位,跪在旁邊的地板上。
「都是奴的錯,是奴沒伺候好。」
江醉月剛想說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沒見過世面,就聽到一陣哈哈哈的大笑聲。
趙淑秀笑的花枝亂顫,左右搖擺。
也把廳中的眾人笑回了神。
雲諫立刻走過來,正想要對著江醉月賠禮道歉,就聽趙淑秀揶揄的開口道:「我說江夫人吶,你這也太心急了些,剛坐下還沒喝口酒呢,就急著想要躺下了。」
聽得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這下,江醉月的臉更是如火燒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