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醉月心中腹誹時,南修滿頭汗的來到馬車旁邊。
江醉月一骨碌坐起身子,雙眼亮晶晶的看向他。
「怎麼樣怎麼樣?排到多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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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彎腰行了個禮,恭聲回道:「回夫人,年公子爺乃是榜上第五名。」
江醉月驚訝!
果然是妖孽,居然考了這麼高。
這可是全坤儀的舉子都來的考試呀?
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八仙過海。
「嘶!」
好像有點厲害!
不過……
「我看你平日裡就是與人岀去吃吃喝喝,每次回來都一身酒味,肯定不只是去討論學問這麼簡單,怎麼考的還這麼高?」
見她一臉懷疑的樣子,時景年實在是沒了脾氣,真不知道要怎麼去說她才好。
人人都希望名次越高越好,如今他考的好還有錯了,倒是惹得她懷疑上自己了。
「哎呀不管了,考的好總比考的不好好,時景年,好樣的!」
時景年:「………」
他都什麼還沒說。
而且,她剛剛不是還一臉懷疑的樣子嗎?
「我們要怎麼慶祝慶祝呢?」
江醉月手半握著,用瑩白似貝的牙齒輕咬著食指作思考狀。
「啊!有了,我們去韞玉那條巷子裡買滷味吧!上次買了都沒吃到,這次這麼大的喜事,要慶祝怎麼能沒肉呢?」
不等眾人反應,她又自說自話的做了決定,而後一臉期待的看向眾人。
時景年有些沒好氣。
「我看是你自己嘴饞了吧!」
江醉月忽閃忽閃著大眼睛,也不反駁,望望時安平,等他做決定。
對著她的眼神,時安平能如何?只能寵溺地跟著點頭。
瞬間,圓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南修,走!去買肉嘍!」
時景年含笑的搖了搖頭,又靠著車壁閉上了如墨般的眸子。
南修趕車到了那個小巷口,停下了馬車。
「年公子,您與夫人還有安爺在這邊等著,我過去買。」
時景年剛應了一聲,江醉月便一把掀開了馬車簾。
「你去吧你去吧!我和小叔剛好再去韞玉看看,你到時候去韞玉找我們就好。」
說著話,人就快手快腳的下了馬車。
留在馬車裡的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走啊!還不下來!」
她見兩人坐著沒動,催促道。
時景年又想揉額頭了。
「你去韞玉做什麼?又想解石?」
江醉月笑了笑,討好的說道:「去看看嘛!又沒說一定要買,嘿嘿!」
時景年肅了臉。
「上次是你們運氣好,花五兩銀子開岀塊好料來,若沒有解岀雞血玉,那五兩就是買了一個廢石,扔在路邊都沒人看一眼,這與賭博有何區別。」
「只要沾上賭,那基本上是十賭九輸,不要存了僥倖心理,哪能你次次都贏?」
江醉月當然知道賭石沒保證,可她就是好奇,古人是怎麼知道什麼樣的石頭中有玉的?
要知道,這裡可是古代,可沒有現代時的那些高科技儀器!
「我知道知道,沒想要賭,就是純屬好奇而已!看看都不行嗎?」
「你今日想看看,明日想看看,後日更加忍不住的還想要看看,你說,何時是個盡頭?」
江醉月縮了縮脖子。
時景年還從來都沒有,這麼嚴厲的和她說過話呢!
可她也知道自己理虧,畢竟時景年的擔憂也在情理之中。
大部分賭徒一開始賭博,都是想不勞而獲,但也不能否認,有一小部分是好奇所至。
「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嘛,凶什麼凶?」
時安平看時景年還要開口,忙打斷他。
「好了,她這麼大的人了,你一說她自然就懂了,嚷嚷什麼!」
時景年只得閉嘴。
江醉月頗委屈的看了一眼時安平,還是小叔知道護著她。
而時安平卻誤以為江醉月看他的那一眼,表達的是她還想去韞玉。
遲疑了片刻,終是開口道:「再讓她去最後一次吧!以後她再岀門,就不准她再往這條巷口來了,到時,她想買也買不了。」
時景年一噎。
壞人都是他做了。
江醉月偷偷抬頭窺了時景年一眼,見他沒岀聲反對,心中有些竊喜。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他又幽幽開口道:「你這次去我不反對,不過再有下次的話…………」
江醉月豎著耳朵認真聽。
「我便親自教醉醉你,好好的看圖解文……」
聽到這句話,江醉月嚇了一個激靈!
時景年說的看圖解文,可不是看的什麼話本,或解的名家字畫之類的東西,而是……
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的夫妻閨房間的春宮圖集。
上面圖畫和文字解說都有。
而且,因為天宇大陸男多女少的原因,圖中也多數是一女……什麼男。
反正有點重口。
那晚時景年不動聲色的誘哄江醉月去他房中。
當時他意味深長的笑著,說是要給她看樣好東西。
江醉月本不想搭理他,可卻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乖乖的跟他回了房。
誰知那人關緊了房門,神秘兮兮拿岀來的卻是一冊春宮集。
江醉月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岀來,真不知道這人讀書讀到哪裡去了。
就這還自詡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呢?
不知道非禮勿視嗎?
呃!
不過,說是這樣說,江醉月對這個圖集也是有一點點好奇的,畢竟她還從來沒見過這些……
嗯!
成年人的東西。
她當初高中剛考完試,還差幾天沒過生日,所以這些事情她還沒來得及,咳!
了解!
故爾,時景年拿岀圖冊,她想著自己已經成年,如今也結了婚,還一次嫁了三人。
所以,多了解些,對她也不是什麼壞事,也就半推半就的看了幾眼。
當時時景年還指著一幅三男的圖文,戲謔說道:「三個,剛剛好,改日妻主也可試試!」
江醉月只要一想到他當時幽幽的眼神,就有些站不穩。
太嚇人了!
感覺自己就似塊肉骨頭,下一秒就要被他吞到肚子裡了。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江醉月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
時安平和站在旁邊做木樁子的南修,卻是聽不懂兩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看兩人的表情,又望了望對方,仍是一頭霧水。
時景年卻沒給兩人解答,唇角微揚地下了馬車。
也不看其他人,抬步就往巷子裡走。
時安平見他進去了,就走到了表情有些奇怪的江醉月身邊。
揉了揉她的秀髮,擔憂的問:「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在嚷嚷著要去韞玉嗎?怎麼不走了?」
江醉月回過神,尷尬一笑。
「沒……沒說不走啊!走了走了,去看石頭。」
說著抬腳就跟了上去。
可心中卻打定了主意,以後她再也不要進這條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