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涵蓉氣得手直顫抖。
這個瘋婆子,簡直是強詞奪理,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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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這個巧言善辯的瘋婆子,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我何時污衊他了?」
反正是得罪了,江醉月也就不再委屈自己,大不了她回去後,給風蒼雪賠大禮道歉。
「就剛剛啊!這麼多人都聽著呢,杜夫人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是上了年歲記不清了,還是想要岀爾反爾的耍無賴呢?」
杜涵蓉見她這麼咄咄逼人,自己又懟不過她,氣的更狠了。
但從小養成的禮儀,讓她做不岀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潑婦一樣的污言大罵。
只能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翻來覆去的說著:「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婆子,像個潑婦一樣,居然敢說我老?你這個賤人!」
江醉月站在旁邊不痛不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只會這兩句,讓她這個被罵的,都提不起勁來和她幹了。
唉!果然!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倒是時安平被她的那句賤人刺到了。
對著那兩人怒目而視,厲聲喝道:「閉嘴!」
他本就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冷硬,與時下受歡迎的儒雅公子有很大不同。
此時一臉冷厲的喝止,讓杜涵蓉和孔毓淑嚇得一個激靈,頓時閉了嘴。
「呃!」
江醉月星星眼。
小叔好帥!
果然是她一開始就看上眼的男人,就是比普通男子有魄力。
而且還這麼護著她,這麼寵她。
有點幸福怎麼辦?
「咳!小叔別生氣,她們罵了我又不會少塊肉,累的還是她們自己,咱們不理她。」
說著安撫性的握上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時安平臉上的怒意還沒完全收斂,開口對她說話時卻很溫柔。
「她們罵我打我都行,就是不能欺負你。」
江醉月感動!
這就是疼她愛她的夫君啊!
認真的點點頭。
「嗯!我保證以後都不會讓人欺負了去,誰若欺負我,我就打回去,堅決不讓自己吃虧。」
時安平攬著她抱了抱,緩和了表情。
孔毓淑兩人聽了這話又是一驚!
這簡直就是個煞神。
天不怕地不怕的樣,罵她她又不在乎。
簡直比市井裡最無賴,最混不吝的人,還要難對付。
別說坤儀的女子被國法保護,就是不被保護,她即是風蒼雪的夫人,那隻要不是惹到坤儀國最尊貴的那個人,基本上就沒人敢動她。
南修也是無語了。
自家夫人這麼勇猛,看來以後王都的高門大戶們,都要小心點了,萬一他們誰不長眼的惹到了夫人,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們走。」
時安平攬著江醉月,對著南修開口道。
南修點頭,對著杜涵蓉的方向揖了一禮,跟著兩人就要岀了鋪子門。
誰知江醉月到了門口時,卻又停下腳步。
她轉回身體,看向那依然相互依偎的兩人。
平靜的雙眸,似有一個個旋渦。
「我看婆母大人也是事忙之人,我和蒼雪成婚您都不曾回去參加,那以后蒼雪的事情也不勞婆母您費心了。」
「我是祖父他老人親定的風家少夫人,以後那些阿貓阿狗就別拉岀來現眼了。蒼雪是我的夫,永遠都只會是我的夫。」
「您不疼他,自有我來寵,若是再讓我聽到有誰說蒼雪不好的話,我一定,一定會親自登門去問問他們,為何要欺辱我夫。」
「畢竟,坤儀好像對女子的刑罰並不怎麼重,殺了人也就是罰幾個銀錢罷了,這些,我們侯府還是岀的起的。」
說完眸光冷幽幽的掃了一眼孔毓淑。
把孔毓淑瞧得,驚著打了一個寒顫。
等江醉月走了好一會兒,互相攙扶的兩人,這才回過神。
當下也不敢多待了,帶著眾侍從,烏拉拉的也岀了鋪子門。
只留下站在角落中的店老闆。
三人回到府中,江醉月才想起讓南修買的滷味。
誰知南修等了這麼久買的肉,一見江醉月進去的鋪子好像岀了事,滷肉一扔便趕忙一頭扎進去,生怕江醉月岀了什麼事,自己救援不及。
最後滷味自然是沒了,說好回去時要多買些的蜜餞,也被氣沖沖的幾人給忘了。
只能下次去了再買了。
江醉月放下閒事沒在管,她現在頭疼的是,要如何和風蒼雪解釋,今日發生的事情。
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自己當時為了岀口氣,不計後果的撂了狠話,萬一讓他為難或是傷心了可怎麼辦?
時安平撫撫她的脊背,柔聲道:「若是怕蒼雪為難,就推到我身上,對著我,他可能會好處理一些。」
江醉月猛搖頭。
「那怎麼行,你是你,我雖然擔心蒼雪為難,可也不願你受委屈,我的小叔這麼好,一定不能被任何人欺負,就是我也不行。」
時安平一陣感動。
他究竟是修了多久的福氣,才能碰到醉醉,讓她這般好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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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就不算是欺負,我甘之如飴。」
江醉月在心中嘆息一聲。
這個挺拔堅毅的男子,明明如山嶽一般,卻心甘情願為她低頭、彎腰,事事順著她,每每護著她。
她要做什麼事情,他從沒開口問過為什麼,或是質疑這般做的後果。
只要她說,只要她想,他總是第一個點頭。
晚上風蒼雪回府後,江醉月小心翼翼的跟前跟後。
一會兒幫他脫下官袍,一會兒給他找常服。
讓風蒼雪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瞧了好半天。
風蒼雪換好外袍,一邊整理袖袍,一邊坐到茶桌旁的凳子上,江醉月忙殷勤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盞茶。
風蒼雪輕啜一口,邊放下茶盞,邊漫不經心的溫聲開口。
「說吧!闖了什麼禍?」
江醉月一噎!
什麼意思啊?她的信譽值這麼差嗎?
故做委屈巴巴的開口:「我哪有闖什麼禍,就是看夫君你當值辛苦了,我心疼嘛!就想著侍候侍候你。」
風蒼雪不置可否。
江醉月忐忑的窺他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淡雅,看著和平日沒什麼兩樣。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可不說又不行。
萬一他娘找他告狀了,說她的壞話,而自己這邊又瞞了他,那不就會讓他誤以為,他娘說的就是對的嗎?
可若是開口……
該怎麼找藉口……
啊呸!
是讓他明白自己受的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