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年知道他不明白,可有些事情也沒必要瞞。
「你不是問我,為何我們一家人都要去王都嗎?」
時景璋忽然有些緊張,他知道時景年這是想要告訴自己,他一直想瞞著的事情了。
「那是因為我和小叔都不是正夫,而正夫前幾個月接到王令趕去了王都。」
王令?
什麼人能發岀王令?
自是王都里的王上啊!
那又是何人能接王令?
那自是王上的下屬臣官了!
「因為走時太匆忙,他沒辦法帶上醉醉,所以我們這次去王都,不光是因為我要參加舉子授名試。」
時景璋咽了口唾沫,緊張問他:「那人是誰?」
時景年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淡然道:「富春府你就算不熟,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知,就是你想的那個。」
時景璋又咽了口唾沫,抿抿髮乾的唇說:「是風家人?」
說完又不確定。
「可是不可能啊?風家在富春的都是一些風勇侯的舊部,不是老邁就是病殘,有些年輕人也大多是家僕,風府的老爺死了一個,另一個也在齊域守著,防著蒼部族呢!」
「而且他們已經成家多年……不對,風勇侯兩子確實不可能,可他們家的三位小少爺卻是可以的,而風勇侯府的三位少爺中的三少爺,更是名揚天下,正巧的是他前年回了富春府……」
時景璋一臉震驚的看著時景年,兩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好像在向時景年確認屬實與否一樣。
時景年還在淡然的喝茶,也不看他,聽他說完了,便點點頭回應。
「分析的不錯,就是如此。」
時景璋愣在那裡,半晌……
「什麼?」
一聲大喊要震破時景年的耳膜。
他揉揉耳朵,蹙眉看向時景璋。
時景璋也知自己反應太過,立刻撲到桌上要抓時景年的手,時景年趕忙躲開。
他也不在乎,偷偷摸摸的小聲又說道:「你們一家兄弟的那個外姓人是風家三公子?怎麼可能?那可是風家的三公子啊!坤儀最年輕的太史大人。」
「有什麼不可能的,人生際遇,都有可能。」
時景璋自己消化了半天,才終於接受了自家與風太史,可能有姻親兄弟關係的關係。
時景年淡瞟他一眼。
「你雖知道了,但我不希望你到處嚷嚷,我與他畢竟是妻家兄弟,有些事會有很多顧慮,他的身份畢竟特殊,凡事都要顧全大局,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時景璋忽然想起,剛才時景年說的那些自己聽不懂的話,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刻表明了態度。
「我明白,你放心吧!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有分寸。」
「嗯!」
正事說完,時景璋又好奇問道:「只是……弟妹一個農女,為何會嫁入風家?」
「一些意外而已!」
時景璋知他是不想說,也不敢再問。
他心中著急著,要把此事說給父親們聽,便起身要告辭。
時景年也不留他,只是在他提步往外走時,才忽然想起。
「我和小叔商量過了,兩日後,我們回富春府去。」
時景璋又忙轉身回來,著急道:「怎麼這麼快就要走,再多待幾日吧?我還沒帶二弟去富平有名的地方多看看呢?」
「不必了,太晚回去,我怕妻主一人在家中擔心,而且我們還要著急趕往王都。」
時景璋沒辦法,只能失望的住了嘴,畢竟人家還有正事。
兩日後,時景年和時安平總算告別了時家人,要踏上回家的路了。
時南書和時南棋還想挽留,被時景璋打斷說道:「父親,二弟回去還要趕去王都,若是去晚了,趕不上舉子授名試,那可如何是好,父親就別在挽留了,免得誤了二弟的正事。」
一番話說得時南書兩人,頓時不敢再開口說些讓時景年留下的話。
時景年和時安平揖禮拜別時家人,趕著馬車岀了富平府的城門。
留下時家眾人一臉不舍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唉!早知道他們與風家……」
「父親慎言!」
時景璋沉聲打斷時南棋的話,說完又往左右看看,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知道內情的幾人,都心領神會的交換了個眼神,不再言語。
時南書和時南棋,此時的心中卻是後悔不已,早知道是這樣,他們就應該對他再客氣幾分才是,他們在時家的這幾日,讓僕從伺候的更加周到細緻才好。
說不定他們就能在時家多待幾日了。
時景年和時安平,不知時家人的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是一笑置之。
江醉月聽完時景年的話,知道這趟富平府之行還算順利,也就高興的放下心中提著的心。
與兩人商量著何時去王都。
倒是旁邊的時安平有些不高興,冷眼看了好幾下時景年。
時景年頗為心虛,他知道小叔是對他瞞下,在富平府有花媒給他說親的事,而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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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敢真的說與醉醉聽啊!
不然,在到王都之前,他別想哄好醉醉了。
只能裝作沒看到他的眼神,急急應和著江醉月。
「我和小叔剛回來,先休整兩日,等把府衙的文書,和芙蓉縣縣學的檔冊都準備好,我們就走。」
「是喔!你還要回一趟芙蓉縣,到時候我們一起吧?去看看風伯勇伯,還有嚴大夫他們,我們這回一走,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回來呢!總要和大家道個別。」
時景年和時安平都點頭表示贊同。
時景年心中忽的一動,瞟一眼時安平,問江醉月道:「我們走了,何有歸怎麼辦?」
江醉月愣了一瞬。
「是啊!有歸還在家呢,怎麼把他給忘了。你們說怎麼辦?讓他留在家裡,還是把賣身契給他,讓他自己想法子過活?」
江醉月看看時安平,又看看時景年,一時拿不定主意的問道。
時安平蹙緊眉,略一沉吟說道:「看他自己吧,回去了我去問問他,看他想怎麼選。」
「那也行,他都這麼大了,也該好好想想自己以後的路了。」
時景年不置可否,抿一口茶水沒有言語,反正只要醉醉不在乎他,何有歸怎麼樣都和他沒關係。
「有歸的事他自己能做決定,可景明就比較麻煩了。小叔,醉醉,你們說景明我們要如何安置?」
「景明……?」
江醉月也犯難了!若帶他去王都?景明已經在明山書院讀了這麼久的書,他也習慣了書院的生活,朋友同窗都處的很好。
還有一點是,景明喜歡習武,在富春府,有風府的人教他,明山書院開設的課程也有騎射,這些他都很喜歡。
可若是不帶他,醉月自己又捨不得,也怕小傢伙想他們,畢竟還是個孩子,留他一人在這裡,他們總歸是不放心。
「要不我有空去問問祖父,看他知不知道王都的書院都是什麼情況,若是和明山書院差不多,我們帶著景明過去,再給他找個書院就是了,想來也不費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