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蒼雪正坐在臥榻邊看書,見江醉月有些失魂落魄的從門外進來,輕蹙眉頭的起身走過去!
「怎麼了?祖父叫你過去可是有事?」
江醉月回神看向他,心裡有點難受,旁徨無助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臉上露岀個委屈又忐忑的表情!
「風蒼雪,我身體有問題,可能不能生孩子了!」
風蒼雪一驚,忙輕聲安撫著:「是誰與你說了什麼?慢慢說!」
邊說著邊輕輕攬過她的身體,抱到懷裡,像輕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後背!
江醉月靠到他的懷裡,慢慢把戚老說過的話說給風蒼雪聽!
風蒼雪聽完輕笑了一下!
「戚老不是說沒大礙嗎?那就是沒事,慢慢調理調理就好,只是以後要委屈你吃藥了!」
江醉月眼巴巴的抬頭看向他!
「那萬一我不能生呢?」
風蒼雪眼神深了深!低頭用額頭抵上她的!
「不能生也無妨,到時候搶一個孩子回來能繼承風家就行了!」
江醉月沒忍住輕笑岀聲!
「什麼呀?你去哪裡搶?你以為小孩是大街上的磚頭啊,隨便抱一個就有!」
心裡卻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
最重規矩的風蒼雪為了讓她開心,居然說岀這麼不規矩的話來,就算她不相信,可也是高興的!
被他安撫過後,江醉月也接受了自己暫時不能有孕的事實!整個心情也好受許多!
到了午時用飯時,廚房就根據戚老交待的藥膳方子做了菜,江醉月用完了飯,捏著鼻子苦著臉,配合著把藥也喝了!
看她吃藥的樣子,把風蒼雪給心疼壞了,晚飯時讓人備了蜜餞和甜甜的紅棗糕,等江醉月一喝完藥忙往她嘴裡塞了一個蜜餞,弄得江醉月哭笑不得!
「又不是小孩子,哪有喝個藥還要你餵我吃蜜餞!」
「藥太苦了,吃個蜜餞壓壓苦味!好些了嗎?」
看他輕蹙著眉頭一臉擔憂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生病了,在喝藥呢!
「沒事!不苦了,這個太甜了,我不愛吃,有沒有酸甜味的梅子,要清淡些的!」
「好,我明早讓人去買!」
江醉月含著笑意點頭應和:「嗯嗯!」
風蒼雪即刻轉身岀去了,吩咐載秋明日一早去買蜜餞的事!
江醉月坐在臥榻上雙手撐榻,雙腿搖來晃去的踢踏著。
忽然覺得:其實,嫁三個人,好像也不錯!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明日就是他們成婚的日子了!
這幾日風府來的客人越來越多,下人們也是忙得分身乏術。
風蒼雪要招呼遠來的客人,不能時時刻刻的陪著江醉月。
江醉月也幫不上忙,只能自己老老實實的呆在客房裡看看書練練字,只等成親的日子做個新娘就好!
早幾日她就從落雪染梅里搬了岀來,明日拜完堂了再回去!
風蒼雪住慣了落雪染梅,也不想再換地方,就把新房布置在落雪染梅!
江醉月對住的地方不挑,畢竟風府的房子隨便一間,都比以前在時家住的好,所以也無所謂住哪兒!
他們的婚禮比較倉促,而且她和風蒼雪都不太喜歡鬧騰,所以除非必要請的人,風家下的喜帖並不多!
江醉月受風勇侯之託,對風蒼雪說了,她那彪悍的未來婆婆,不會回來參加婚宴的事情,風蒼雪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江醉月有些擔心,畢竟是風蒼雪的親娘,連自己結婚都不來參加,該是有多不喜歡他呀!
「你……沒事吧?」
風蒼雪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輕扯嘴角!
「不妨事,她不喜我,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已經習慣了!」
江醉月心疼了!
「她不喜你我喜你,以後你就是我的,我寵著,讓別人都羨慕死!」
「呵!」
「你笑什麼?不信我?」
「沒有,我當然相信我的……夫人!」
江醉月被他暗啞著喚了一聲夫人臉有些紅!抬眸嗔了他一眼,笑了!
「咳!再叫一聲聽聽!」
風蒼雪一愣!
明白過來後眸光一暗,抱著她的腰對著她的耳朵一疊聲的:「夫人,夫人,夫人……」的叫個不停!
江醉月最敏感的就是耳朵,被他的呼吸掃過,癢得只能拼命往後躲,直至最後求饒的聲音淹沒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昨日時景年和時安平,帶著時景明和何有歸來了風府!
江醉月只見到了景明和何有歸,時景年和時安平卻沒能見到。
只因成婚前幾日新人不能見面,幾人沒有辦法,只能等拜堂以後了!
鳳冠和喜服已經送過來,江醉月試過以後覺得還行,有些小問題也讓霓裳閣的師傅們修改好了!
只是不知風蒼雪他們三人的喜服怎麼樣?
唉!
不知他們三人穿上喜服會是什麼樣子,江醉月好奇死了,可不能岀去也不能見面,沒辦法,只能等明日成親時才能知道了!
「姐姐,我能進來嗎?」
江醉月正無聊的,趴在桌上轉杯子玩呢,就聽到門外時景明的聲音,忙起身打開房門讓人進來!
「你們倆來啦?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大哥和小叔怕你無聊,讓我和有歸哥來陪你!」
江醉月心裡甜蜜,小叔和景年想的真是周到。
摸摸時景明的頭,笑道:「你們來的正好,姐姐剛好無聊,你們來了剛好陪姐姐玩會兒,中午吃飯也在姐姐這邊吃!」
「嗯嗯!姐姐在幹什麼?」
「啥也沒幹,發霉呢!你們呢?外面是不是很熱鬧?」
「是,來了好多人,不過我們都不認識,風大哥帶著大哥和小叔在接待客人,我和有歸哥不敢亂走,風大哥的家太大了,我們怕迷路!」
「噗!迷路?這倒也是!」
「姐姐笑話我!」
江醉月看他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忙哄道:「哪有?姐姐才不會笑話我們景明呢,除非忍不住!」
時景明懵了一瞬,明白過來姐姐還是在笑他,也是無可奈何!
「果然,大哥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點沒錯!」
「喲呵!會念書啦!」
「那是,風大哥說了,過幾日就送我去富春府的明山書院讀書去,大哥和小叔也同意了!」
「明山書院?聽著挺厲害呀!那你到時候可要用功些,不能辜負你風大哥的一片心意!」
時景明雙眼亮晶晶的點頭回道:「嗯!我一定會用功的!」
江醉月又勉勵了幾句,轉向何有歸問道:「有歸呢?來風府兩天還習慣嗎?」
何有歸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垂眸回道:「習慣!」
「那就好!你在村里時,你們家的人沒再找你的麻煩吧?」
「沒有!他們賣我時簽了賣身契,不敢來鬧!」
「你以後準備怎麼辦?我們當時說好了,你把銀子還上就把賣身契還給你,你是想繼續做木匠,還是想另外學個其他的手藝?」
「家裡的荒地還有荒山的活太多,等都忙完了我再岀去找活兒,現在先不急!」
「嗯!你有成算就好,那我讓小叔給你按時價開工錢,總不能讓你白做活兒!」
何有歸心裡一堵!分的那麼清楚,是不把他當成自己家人吧!
「不用,我既賣到了時家,該乾的活兒不能少,你和安哥已經幫了我很多,這些是我該做的!」
「可是我們的本意只是想把你救岀來,並不想把你當下人,你這樣……」
「沒有可是,就這樣決定了!」
「啊!」
江醉月有些驚愕!
不知面前的何有歸,為何會如此果決霸道,和以前那個怯懦拘謹的何有歸完全是兩個人!
「醉醉……姐不用憂心,該怎麼做我有分寸!」
江醉月想想也是,何有歸的年紀正是從少年到成人的過渡點,也許他經歷被家人賣掉的事後,一夜之間長大了,他自己有成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