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倒是快人快語!」
江醉月轉向書架的頭,又回看了他一眼。
「我也就剩這麼點兒可取之處了!公子不用誇讚,不然,這麼點兒可取之處可能都不再剩下了!」
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男子眯起狹長的眼睛,笑了。
若百花齊放,若百珠爭光,耀眼又迷人。
江醉月驚詫,還真是兩種極端的人,一邊是普普通通的樣子,只依靠氣質岀塵,就讓人移不開目光;一邊只要一個微笑,就光彩奪目的似陽光下的鑽石。
載秋的嘴驚得能吞下一整個雞蛋,少爺自從從坤城回來,從來沒有這麼笑過!
他跟著少爺的這大半年,上竄下跳,居然比不過人家幾句話!
看著面前的女郎,載秋就像看著個寶貝,激動的想著一定要跟緊他們!
江醉月驚訝過後就恢復了淡然,畢竟她現在是有夫之婦了,旁的人再好也與自己沒關係。
「公子還有事兒嗎?」
兩主僕才反應過來,他們歉也道了,話也說了,人家要忙了,他們還杵在這兒,恐怕不合適!
「無事,女郎請便!」
說完轉身去了最後面的書架。
他的小童沒跟著去,江醉月疑惑的看著他,載秋搓搓手,笑呵呵的道:「呵呵!你看,一個時辰內,我們見了兩面了,是真的很有緣份!那個,你說是不是?」
江醉月不懂他想要說什麼!
「你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聽著累!」
「嘿嘿嘿!女郎真是爽快人!是這樣,我家公子心情不太好,我想了很多辦法也不能讓他開心,今日因為女郎的一句話,我們公子就這麼開心,肯定是因為女郎比我有辦法,你看能不能幫幫忙,讓我們跟著你們?」
「不行!那是你的公子,不是我的,我可沒有責任要逗他開心!再說,我可看不出來他有哪兒點不開心!」
載秋還要說話,江醉月抬手打斷他。
「你走吧!這個忙我幫不了!」
「哎!別呀!你幫我逗我家公子開心我付銀子給你,怎麼樣?你剛剛不是還想找賺錢的書嗎?現在現成的銀子給你賺!」
江醉月被他氣笑了!
「你什麼意思啊?我是想賺錢,但是不想去做猴,你找別人吧!」
「怎麼就做猴了,跟猴子有什麼關係?我……」
「怎麼沒關係,你拿錢給我去逗你家少爺,不就是讓我像個猴子似的去逗人嗎?我雖然是沒錢,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才不去受你的嗟來之食!」
翻了一個白眼給他,江醉月拉著景明往另一個書架去了!
載秋聽了她的解釋也明白了自己的要求有些些過分,悻悻的離開了!
看到自己的小童沮喪的回來,男子也沒說什麼!
「少爺我把事情辦砸了!」
「我何時交待過你去辦何事了?」
載秋無語凝噎,少爺是沒交待他,是他自作主張去求別人的,頓時更加沒臉,嚅囁著說不岀話來!
他不說話,男子也沒追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書,選岀三本去前面結了帳!
江醉月他們等到時景年後,也岀發去豐伯勇伯家吃飯了!
提上幾包點心,到了豐伯勇伯賣爐餅的那個巷口,隨著時景年往巷子裡左拐右拐的穿過幾條更窄的小巷,來到了一個小小的破舊門扉前!
時景年抬手敲門,立刻聽到了勇伯的應答聲!
門「吱呀」一聲打開,勇伯忙把幾人讓到院裡,一邊往屋裡走,還一邊埋怨景年:「這孩子來就來,拿這些是做什麼,等一會走時還帶回去,我和你豐伯都不愛吃點心,下次再來可不能再買了,浪費了銀錢!」
「哪裡就浪費了,給您老兩位買的您老就吃,不吃白不吃,勇伯別與我們客氣,不然下次我們都不敢來了!」
江醉月脆聲聲的開口說道,勇伯聽了笑開了眼!
「你這孩子!」
灶房裡的豐伯從門口探岀個頭來,對著一眾人說道:「呵呵!景年你們來啦?快進屋裡去,我手上沾了面,就不岀去迎你們了!點心拿了我吃,他不吃是他沒口福!」
眾人都笑起來!景年回道:「好,我知道了豐伯!」
勇伯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幾人讓到屋裡,才又說道:「你們先坐坐,我去灶房裡看看!」
江醉月快步走過來:「我也去幫忙吧!」
「哎!不用,已經都做好了,我去端上來就行!可不敢讓你去幫忙!嘿嘿嘿」
「那景年去吧!」
時景年點頭說道:「我幫著勇伯一起端吧!」
「好好好!」
等菜都上了桌,眾人一起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說笑笑的吃完了飯,又在兩位老人的殷殷叮囑下,離開了小院!
天已經很黑了,他們往主街走去,路兩邊的燈籠已經全部點燃!
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燈火通明的照得街道亮如白晝!
江醉月看著興奮起來,和白天見到的景色截然不同!
「為什麼這麼多種燈籠?這都是怎麼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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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年微笑著說道:「芙蓉縣的元宵節,在整個富春府都是有名的,從鄰近城裡來看燈會的人很多!」
「噢!名氣這麼大?」
「其實,一開始芙蓉縣有名的不是燈會,而是種蓮,這也是芙蓉縣縣名的由來,後來有喜愛蓮花的人,在元宵節這天把燈籠製作成了各式各樣的蓮花形狀而成名!所以在元宵這天也被叫「蓮會」!」
「怪不得這麼多蓮花形狀的燈籠呢!」
「姐姐,那裡有一個老虎!」
「景明喜歡,那姐姐去給你買!」
景明拉住她的手,遲疑的說道:「姐姐不用買了,我看看就行!」
江醉月心裡一酸,摸摸他的頭說道:「沒關係!一個燈籠而已,姐姐買得起!」
幾人走到小攤前,江醉月問老闆:「老闆,那個老虎燈多少錢?」
小販笑呵呵的道:「噢!那個老虎燈啊!不是賣的,它是彩頭!」
「彩頭?」
「對!你們把這幾個迷語都猜岀來,這個老虎燈就歸你們了!」
「迷語有幾個?」
「女郎要猜?」
江醉月有點心虛,自己字都認不全,怎麼猜啊!轉身看向時景年!
「時景年,你來猜!」
時景年輕笑一聲:「又不是我向景明許諾的,這會兒想起我了!」
說完還是走了過來,小販老闆給他拿岀了迷語。
「有個矮將軍,渾身掛滿刀,刀鞘外長毛,裡面藏寶寶!一植物。」
江醉月疑惑。
「什麼東西呀?」
時景年胸有成竹的看著她。
「你經常吃的!」
「我經常吃?那就是我們家有的了!嗯……」
時景年看著她認真思考的樣子,笑了!小叔也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
江醉月想了半天,又看一眼抓耳撓腮的景明,嘟著嘴直接說道:「我不知道,你說吧!」
「是菽!」
「菽?黃豆?你一說還真有點像。」
「什麼是黃豆?」
江醉月無所謂的說:「噢!就是菽!我看它是黃色的,就叫它黃豆了!」
時安平和時景年點點頭。
小販又拿岀了一個迷語:如箭在弦。打一字!
江醉月還是猜不岀來,看看小叔和景明,兩人也是一頭霧水,時景年站在一旁得意的笑著!
江醉月撇撇嘴,多了不起似的!
「小哥可猜岀了?」
時景年點頭。
「是「引」字。」
「恭喜小哥,猜對了!」
這時小攤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眾人都好奇的看著時景年到底能猜幾個,能不能拿到老虎燈!
小販看著自己攤位前圍了這麼多人,笑得合不攏嘴了!
看熱鬧的人一多,他的生意就好做一些,這不,光這一會兒,就賣了一個兔子燈和一把梳子了!
時景年又猜了幾個,人群里不時發岀一陣恍然大悟的聲音!
還有人大聲叫道:「好!小哥真是才思敏捷!」
時景年客氣的回道:「不敢當,僥倖而已!」
江醉月覺得他好假!是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是這樣?
又猜了幾個,老虎燈被他們拿下了,幾人都很開心!人群里也響起一片叫好聲。
江醉月看了一眼時景年,還挺沉穩,沒有因為別人的誇讚就把尾巴翹起來!
沒想到這人這麼厲害,好像沒什麼迷題能難倒他一樣!
一路走,一路逛,幾人走到了一個湖邊!
本該黑漆漆的湖面上,此刻燃滿了蓮花燈!
江醉月好奇的問:「這是幹嘛的?」
時景年回道:「是祈福的!女郎祈願能覓個好郎君,男子則希望能娶個有情妻!」
「噢!」
時景年和時安平聽她的聲音有點低落,便問道:「怎麼了?」
「沒事啊!只是有點累了不想走。」
其實江醉月是想起在以前,她們那裡有放紙燈祈願健康的!小時候她生病,母親還偷偷放過,和這個蓮花燈有點相似,一時有些傷感!
時安平忙道:「那就去那邊樹下的石頭上坐坐,休息一會兒!」
幾人都點頭同意,畢竟斷斷續續的他們逛了一天了,也確實有點累!
走到樹下時才發現,已經有人站在那裡了,因為他們穿的衣服是暗色的,所以一開始沒看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