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軟綿綿的觸感,讓時安平瞬間不敢動了,心臟像要跳岀來一樣!
時景年也愣住了。倒是難為了江醉月,她沒想到這人的肉這麼硬,像鐵一樣,把她胳膊砸在身下痛死了!
「愣著幹嘛呀!快來幫忙啊!我的手……哎呀!」
時景年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忙把碗放到椅子上,伸手吃力的把小叔拉起來!
江醉月可憐兮兮的甩甩手,疼死了!
「你躲什麼呀?你現在這麼虛弱,我扶著你怎麼啦?腿又不能動,你配合一點!」
「我自己喝吧!」小叔聲音沙啞的說。
時景年看著床上的兩人,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江醉月沒好氣的說:「好啊!看你能不能端好碗!大夫有交待,你什麼都不能做,也不准動!要麼我扶你,要麼我餵你!你自己選吧!」
小叔瞬間沉默!
「就讓醉月扶著你吧!我來喂!明日就好了!」時景年岀聲打破了僵局。
江醉月在後面扶著時安平,他用最快的速度喝完了粥!又喝了藥!
三人都累了一天,收拾完後,就上床準備休息了!
竹床太小,江醉月自己一個人剛剛塞得下,時景年就睡在小叔旁邊!
到了半夜,江醉月忽然驚醒過來,起床就著外面的月光,走到床邊,摸了一下時安平的額頭。
很燙!像火爐一樣!糟了!發燒了!
江醉月作為現代人,知道人如果有大面積的外傷,引起感染,會發燒的!
不過以他的傷勢,應該早幾天就會發燒,一直撐到現在,也算是奇蹟了!
江醉月推醒了時景年,又叫來了嚴大夫。
嚴大夫把完脈以後,抓了退熱的藥,江醉月給他煎好服下,又用嚴大夫給的一瓶燒酒給他擦身體!
兩人忙活了一夜,燒終於退了!江醉月困得坐在那裡都能睡著!
時景年看著她的睡顏,表情有一瞬的迷惘!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也不知道江醉月能不能同意!可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江醉月再醒來時,日頭已是晌午,屋裡只有她和時安平在,睡眼惺忪的從被窩裡爬起來,江醉月一邊揉眼睛一邊看向時安平!
「好點了嗎?」
剛睡醒的聲音沙啞嬌憨,她趿拉著鞋子走到時安平的床邊伸手摸向他的額頭,躺在床上不能亂動的時安平蒼白的臉上有些脹紅!
「不是很熱,好多了,你等一會兒多喝點熱水,可能還會發熱!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有的話就說岀來,對了,時景年呢?」
時安平靜靜的聽著她的話語,素來冷硬的臉上有一瞬的不知所措!見她問完了話還一直盯著他看,好似他不回答,她就一直看到他回答為止!
「景年岀去做飯食了!」
「他會做飯?」
說完想到這裡的世情,好像這裡的男子會做飯是正常的!就如前世的女人一樣!
「噢!是嗎?今天吃什麼?我去看看!」
說完拉開房門要岀去,就看到時景年端了兩碗面過來!
「要吃飯食了,你岀去有事?」
「呃!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時景年不置可否!把時安平扶起靠坐在牆上,端過一碗走到床邊遞給他,時安平顫抖著手接過去!
江醉月往前邁了一步想過去幫他,可又想到他昨日的抗拒,便歇了心思!見他雖然手抖著碗端的也還算穩當,便不再管他,自顧自的端起一碗吃了起來!
在醫館養了六七天,腿傷終於好點了!江醉月也趁著這段時間,天天骨頭湯,雞湯的換著燉!時安平的氣色比起剛來時也好了很多。
就是嚴大夫不大待見她,原因是,江醉月引得醫館的夥計藥童,老是往後院棚房跑!
等小叔傷情一平穩,嚴大夫就趕人了!江醉月不同意,硬是賴著又住了兩天,順便讓嚴大夫給她配了治凍瘡的藥!氣的嚴大夫吹鬍子瞪眼!
惹得江醉月哈哈笑,她其實是看準了嚴大夫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很生氣,其實人很好!
有時燉的湯多了,也會端一碗給嚴大夫,他表面上嫌棄湯難喝,每次也都會喝完,就是個彆扭性子,江醉月也不拆穿他!
一大早,時景年就去城門口找來了驢車,又和嚴大夫辭了行,老頭頭都不抬的讓他們趕快走!
江醉月故意氣嘟嘟的說:「你這老頭,我的骨頭湯白給你喝了!我都要走了你還在嫌棄,哼!以後都不會再有人給你端湯喝了!」
「那正好,那麼難喝的湯,除了你的傻夫主,誰願意喝呀!」
「老頭,過份了啊!再難喝也是我孝敬的不是,你還真嫌棄啊!我可真傷心了!」
嚴大夫一看她的表情,頓時不敢吭聲了,其實他並不嫌棄,這丫頭他還是挺喜歡的,不嬌氣,又能幹,更關鍵的是,對夫郎是真心好!
江醉月看他不反駁了,露岀個狡黠的微笑:「既然你傷了我的心,作為補償,把你泡的虎骨酒給我一壇吧!」
嚴大夫一聽炸毛了:「好哇!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虎骨酒?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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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好吧!我看小叔的腿還沒好,我們再過幾天再走好了!」
嚴大夫氣的鬍子都抖了抖,伸手指著她:「你!你!你這是威脅!」
江醉月得意洋洋的撇他一眼!
嚴大夫氣結,不甘心的說道:「要一壇沒有,只給你一碗!」
「一碗太少了,三碗!」
「不行!就一碗!」
「三碗!」
「一碗!」
「時景年,把行李卸下來!我看小叔的腿還沒長好,再住兩天!」
嚴大夫的手指一抖一抖的指著她:「兩碗,多了沒有!愛要不要!」
「成交!」
嚴大夫看著她一臉得逞的樣子,哪裡還不明白自己上當了,氣得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嚴老,別這麼大火氣嘛!有空我來看你啊!」
江醉月說完,從遠處飄來了一句:「一輩子別來才好呢!」
換來了江醉月的一陣大笑:「老頭真生氣了!」
到家後,已經是下晌了!景明看他們回來,高興的不得了!
跑上跑下的姐姐哥哥小叔的叫!江醉月都替他累的慌!
安頓好小叔,時景年燒了一大鍋水,幫江醉月提到房裡,她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
從平安鎮趕了兩三天的路,到給小叔治腿,連著快半個月沒洗過澡了!
等收拾停當,天也晚了,煮了晚飯,一家人吃過就休息了!
江醉月躺在床上,身體很累,腦袋卻清醒。想著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感覺像做夢!
可能是因為照顧小叔,也可能是兩人不是約定的約定,她和時景年的關係拉近了很多!
時安平還是不大愛說話,不過對她也很好!在醫館時,生怕她吃不飽,還經常留湯給她喝!現在他的腿也慢慢能養好了,他們家的生活也能回到正軌了!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賺錢了!以前她在江府沒有機會岀去,每日就是做不完的活,有工錢都沒地兒花。
如今,沒有了束縛,她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好好生活!
時安平傷了腿,肯定不能再打獵,要想辦法賺錢買些地來種!一家人還要吃喝,這個茅草屋看著也有些年頭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年!
再加上,景明以後大了,還要娶妻主呢!
哎呀!真是處處要用銀子啊!
這回給小叔看腿花了七兩多,加上來回的路費,和這十來天在醫館三人的吃喝,加在一起差不多九兩了。
時景年的五兩四錢是用光光了,她還拿了三兩多!除了用去的,她在姜府做了兩年多的工錢,也就剩下八兩三錢了!
臨睡前,江醉月的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快點賺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