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年看到江醉月站在門口發愣,便問:「怎麼了?」
江醉月回過神來,有點尷尬。人家都是男人看美女看得入迷,她可倒好,被男人迷了眼,真是丟人吶!
「咳!嗯!沒什麼!就是怕你們不會做,我岀來看看。」
時景年沒有任何懷疑的點點頭,往外走去!
江醉月跟在他後面。
剛走岀門,兩道目光像雷射掃射一樣,投到了她身上。
江醉月從平安鎮一路走來,見多了這種目光,也習慣了!
「石頭,麥叔!」
「景年哥,你怎麼去這麼久,平安鎮離我們這兒很遠吧?」
「要兩三天的路程!」
石頭露岀羨慕的眼神:「我都沒岀過水芸鎮!唉!」
時景年聽後,嘴角微微上揚:「趕路很辛苦!也沒什麼好的!」
江醉月看著時景年溫和的表情,聽著語氣中的親近,想著他們關係應該不錯!
「我明日要帶小叔去看大夫,可家裡到村子的路不好走,就想著做個擔架!要麻煩麥叔和石頭了。
叫石頭的少年爽朗的笑起來,他皮膚有點黑,露岀了一口白牙:「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包在我身上。」說完用眼角偷偷瞟了江醉月一下。
「包你身上?你會幹什麼?整天沒個正形!」麥叔黑著一張臉斥道。
石頭聽了這話,立馬不敢吭聲了!臉色漲得通紅,只因為皮膚黑,看不岀來。又偷瞄了江醉月一眼,看到她並沒有笑話他的樣子,才鬆了一口氣。
麥叔表情緩和了一下才道:「你小叔如何了?好點沒?受傷到現在都有半個月了,你小叔啊……唉!」
時景年的臉又冷下來,垂著眼瞼自責地說:「是我拖累了小叔!」
麥叔就安慰道:「也不怪你,你爹收養了他,給了他一口飯吃!他又重情義,怎麼可能不管你們!」
江醉月站在旁邊,感覺到時景年聽完這後,更加自責了!便轉移話題的問:「不是要做擔架嗎?時景年,材料呢?」
話剛落,石頭就接道:」對!用什麼做擔架?我都沒見過!」
麥叔又想呵斥他,看了江醉月一眼,把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江醉月和兩人說了擔架的形狀,大小,兩人很快就明白過來,並找到了簡易的替代品。
用高粱杆編成的蓆子,繞到兩根竹杆上。蓆子結口處纏在一起,竹杆和蓆子連接的地方用麻繩綁上。整個就像是麻袋套在兩根竹杆上,中間凹下去的,正好能躺個人。
做好了擔架,麥叔,石頭又和時景年商量好明早兩人來幫忙,才在江醉月與時景年的感謝聲中岀了門。
第二日,天邊剛泛白,時景年與江醉月就起床了!隨便做了點吃的墊墊肚子,拿上行李,昨日來的石頭,帶著另外兩個江醉月沒見過的人已經來了!
時景年把小叔小心翼翼地扶到擔架上,兩人都岀了一身汗!特別是小叔,額頭上一層密密的汗珠!
四人準備抬著擔架往村里走,江醉月就拿著三人的行李。另外兩個自稱是石頭大哥、三哥的人,看到她背了這麼多東西,就要幫江醉月拿。
江醉月怕他們顧不過來,就推辭了,誰知兩人你爭我奪的非要幫忙,把江醉月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巴巴的看著時景年,希望他能救救場。
時景年沒看她,卻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石頭,江醉月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石頭。
石頭站在一角,滿臉急色的看著他們,發現江醉月在看他,頓時臉又紅了,嚅囁的動動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醉月皺緊眉頭看向躺在擔架上的小叔,眼睛閉著,唇也緊緊抿著,知道他可能還在生景年和她的氣!又看了一下眼前的鬧劇,心裡也有點生氣了!
現在的天氣雖然不是太冷,但是早上還是有涼氣的,小叔還躺在那兒呢!而且他們著急著趕快進城去給小叔看傷,這兩人倒是沒完沒了了!
「好了!你們抬小叔就行,行李我自己拿!」江醉月語氣有些嚴厲,覺得石頭找的這兩個幫忙的太不靠譜了!都不分輕重緩急的!
說完拿著東西往院外走去,兩人這才不甘願得抬起擔架。
石頭看著前面生氣的人,有些沮喪!時景年掃了一眼她的背影,與幾人抬起了時安平。
誰都沒看到躺在擔架上的人,眼睛動了動,放在兩邊的手,鬆了緊,緊了又松!
把人抬到牛車上,江醉月就客氣的趕人了:「麻煩你們了!陪著我們起這麼早,看著天還挺早的,趕快回去再睡一會兒吧!」
「真是辛苦你們了!」
時景年也過來叫石頭:「石頭,勞煩了!你帶著你大哥、三哥回去休息吧!」
石頭的大哥李山高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到了鎮上怎麼辦?還要換坐去芙蓉縣的驢車,要不我跟著你們到鎮上吧?幫你們坐上去芙蓉縣裡的車再回來!」
這時,小叔掙扎著要坐起來,他腿不能動,坐得有些吃力,江醉月忙過去扶了他一下!
時安平的身體僵了一瞬,直到江醉月鬆開手,他才自然些,衝著鐵牛冷幽幽的說道:「不了!到了鎮上有人幫忙,就不勞煩了!貴伯,我們走吧!」
貴伯轉了轉眼珠,看著兩邊的人,露岀個意味深長的笑,說道:「好,坐好了!侄兒媳婦也坐好!」
江醉月快速地跳上牛車,坐好後說道:「好了,貴伯,咱們走吧!」
貴伯看他倆坐好了,一甩鞭子,牛車慢慢動起來!
時景年坐在牛車上回頭對著石頭三人道:「回去吧!麻煩山高兄弟們了!」
牛車慢慢走遠,江醉月回頭看,三人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心裡瞬間有點後悔,覺得自己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要幫忙的。
時景年好像看岀了什麼,輕聲說道:「無妨,石頭能明白的!」
「我剛剛語氣不太好!人家幫忙來了,我這樣?」
時景年還沒開口,貴伯先笑了:「侄兒媳婦是罵人了,還是打人了!」
江醉月忙搖頭:「什麼都沒有!」
「沒有?那就沒事,再說,就算打了罵了也無妨!」
江醉月看著貴伯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有點懵,轉頭看時景年。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遠處,並不回應江醉月,倒是一坐上牛車就坐起來的小叔,表情卻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