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在嚴密的保護下再次來到聯合國大樓,直上三十四樓,在聯合國秘書長辦公室見到了薩伊。
秘書長辦公室與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比較狹小,風格簡單,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後牆上巨大的聯合國旗幟。
桌上堆滿了文件,薩伊就在這堆文件後工作。
薩伊聽見有人進入的腳步聲,抬頭越過文件堆看到羅輯在眾人的保護下進入辦公室。
「您好,羅輯博士,在您被槍擊後我本該第一時間去看望您,但您也看見了我桌前的文件需要我處理,我實在」
「我非常理解,但是找您不是為了這事,而是重提關於我申請退出面壁者的提議。」
「我想要回國繼續我以前的生活,而不是每天面對eto的刺殺擔驚受怕,如果被刺殺也該報警找紐約警察。」
薩伊點頭附和,「噢.請恕我做不到,我沒有這樣的權利。」
「我還是面壁者嗎?」
薩伊沒有回答問題,她邀請羅輯在沙發坐下,她在面對羅輯時又戴上柴郡貓的微笑。
羅輯決定聽從她的建議在沙發上坐下,這是他成為面壁者後第一次開始冷靜思考。
坐下沒多久他就明白髮生的一切,也了解了面壁者這個工作的實質內容,那就是欺騙,沒有人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我們怎麼知道你現在的行為不是已經開始工作了?所以面對面壁者只要微笑就好,等待他們完成使命拯救人類。
這就好像哈利波特里的魔咒。
魔咒名:Facing the wall
效果:失去信任並拯救世界
範圍:全世界
想明白的羅輯內心無比憤怒,他想要毀滅這個辦公室的一切,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
強壓下怒火的羅輯大聲向薩伊發問,「為什麼選我,我沒有過人的才華,老道的經驗,沒上過戰場,沒管理國家,更不是偉大的科學家,只是混吃等死的大學教授。TMD憑什麼會選我?」
羅輯雙手用力抓扯頭髮,手臂上的青色血管爆漲凸起,腿部用力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羅輯博士,我沒有授權告知你原因,但我想您自己會知道答案。」
她開始對羅輯點頭微笑,現在羅輯知道這個微笑的含義。
羅輯與她已無話可談,想了想說:「你對我沒有信心對嗎?」
「我認為選您是一種巨大的冒險。」
「你是對的,選我就是冒險,我會讓你們看見的。」
羅輯想要證明什麼,他想到了史強的兒子,大史才救了自己的命,他為兒子的事這麼痛苦,自己現在已經被面壁者糾纏上了。
他極速走出辦公室找到大史,把他拉入之後對薩伊說:「我現在是面壁者?幹什麼都可以用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對嗎?」
「當然,這是您的權利與職責。」
「現在我宣布第一個計劃,我要你們放了大史被抓到的兒子,讓他們父子團聚,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隨後羅輯不管薩伊,拉著大史就走,這是他反擊的開始。
他們出了大樓,在安保人的簇擁下離開。
羅輯問大史:「我這輩子都不能再看見陽光了?」
「不,我們清理了四周,但是遊客很多,他們現在都認識你,我們怕他們圍觀,現在最好離開。」
史強想了想還是咬牙說:「羅輯教授,你是怎麼知道我兒子出事的?」
這個問題把羅輯問愣住了,他總不好說是車裡偷聽的。
「你難道就不想兒子出來?」他生硬的轉移話題。
「想,當然想,做夢都想。」史強無奈道:「但是他做錯了事,這是他該接受的懲罰,您不能用面壁者的權利把他救出來,這對其他人不公平,我還要負責您的人生安全,沒有時間去看望兒子,最多只能等他出獄後給予幫助。」
「您的兒子據說是當騙子被人騙後抓住的?現在我想見見這位.英雄,順便見見你兒子,這沒問題吧?」
「你才救了我的命,等你兒子出獄後我會幫你照看他,畢竟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剩下面壁者的權利,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我會讓他們知道選我當面壁者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史強聽見羅輯的話,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下,自己兒子出獄後也有了出路,不怕找不到工作,他現在對羅輯充滿感激。
任性的羅輯帶著史強踏上了回國見兒子的路途,蝴蝶微小的翅膀也能掀起風暴。
保安室里的電視中關於面壁者宣布大會剛剛結束。
李林率先發問,「墨哥羨慕羅輯嗎?」
「挺羨慕的,現在他是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墨次玉看著電視回答。
李林又發現他不在狀態,是因為面壁者大會的原因嗎?不,如果我是正常人類,發現有人可以對抗三體,替我抗下所有壓力,我現在一定歡呼雀躍。聯想到書中羅輯出門就又被槍擊防彈衣躲過一死,會是這個原因嗎?之後的羅輯為了反抗理事會的同時躲避eto而開始過上擺爛的隱居生活。
「不行吧,他們頭上不是還有一個行星防禦理事會嗎?好像面壁者的計劃都要經過他們同意?」
「嗯.還有這事?」墨次玉不明白為什麼李林會提出這個。
「當然有,我一開始也認為這是好事,他們的存在就可以避免面壁者們濫用權利。」
「這不是好事嗎?」
李林繼續說:「我後面的會議全都沒聽,一直在想這事,我現在總算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麼?」墨次玉終於被李林勾起了興趣,他想知道被主關注的人有什麼不同的想法,或許自己不該小瞧他,他能被主關注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畢竟上一個被主親自下達暗殺計劃的現在已經成為面壁者了,李林又會成為什麼人?
「面壁者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鬧劇。」
李林已經把墨次玉當eto來對待,他不符合李林對一個三體世界普通人的印象,他現在該對有人接下對抗三體人的使命而感到放鬆。
「為什麼這麼說?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計劃,這或許是人類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