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岑見封素送來的力量，就知道她必定不會親自前來，微微皺眉，感覺她瞞著他們的事情越發不可控。
有什麼事情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原則，連封黛都能不顧？
居岑強烈地想要知道所有事情，但他清楚他現在必須看著封黛，他不能讓封黛出事。
一晃半月過去，封黛製造的事故已經數十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潛意識自控，封黛並沒有傷人性命，比沒失憶時還要克制。
是因為害怕封素難過嗎？
居岑猜測。
他看著神情陰鬱的封黛，心裡也不好受，即便她如今滿身煞氣，但他卻感覺到她的孤寂與悲傷。
她在等她。
等她找她。
但她沒有。
封素沒來。
「她應該不會來了。」
「閉嘴！」封黛像刺蝟一樣彈出老高，雙眼充斥著無法釋懷的憤恨情緒，還有絲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我又沒有等她。」像是在否認，又像是在和自己說，封黛安靜片刻低聲冷笑，「她會後悔的。」
一定會。
她會讓她後悔。
後悔她對她的無視。
她會讓她痛哭流涕，在她黑的面前！
城堡里。
封素收手，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總算趕出來了。
她站起身，給自己一個清潔的魔法，就要出去。
忽然，一股心悸感出現在胸口。
白眼不自覺開啟，她看見了血水屍山。
封素心頭狠狠一顫。
姐姐乾的……
她生氣了？為什麼生氣？
封素立刻動身，跟著神眼的定位，以最快地速度過去。
入眼的滿目瘡痍，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怵目驚心。
與戰場比都不遑多讓。
封素壓著前所未有的難受，感知了一下自己身體內嚴重不足的力量，抿唇往封黛所在走去。
「你終於來了。」封黛笑得風情萬種，「我還以為你不要你的子民了呢。」
封素察覺到周圍布下的陣法，閉了閉眼掩飾住哀傷，「你想怎麼辦。」
封黛潛意識很討厭她這包容萬物的神情，就好像她做什麼壞事都能理解，無奈地像在看小孩。
她眸子冷下，一把啟動魔法陣。
「皇，快跑！」從遙遠的虛空傳來居岑的聲音。
封素順著找到了人，隔空解了下在居岑身上的禁錮，卻並沒有聽居岑的話離開。
「這麼自信？」陣法已經啟動，封黛看著黑色的紋路爬上封素露在外邊的腳踝，狂笑著壓制心裡的煩躁。
封素抿了抿唇，眸光暗淡地低聲回，「這是我欠你的。」
欠？
「嗤，有本事你就一直不動。」封黛的魂體浮了起來，心裡暗狠狠地發誓，這次一定要撕破這人難看的嘴臉，打破她的鎮定，讓她哭泣。
封素站在陣法中央，感覺著越來越強大的束縛，她也確實沒力氣掙脫，索性坐了下來。
就這樣，讓她出出氣也好。
畢竟，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封黛一直注意著陣中的人，封素卻像是感受不到難受一般，只看著她，似乎在透過她看著什麼。
封黛心裡越發煩躁，她掩飾地笑了起來，「我的白，接受黑暗的洗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