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推廣……要接嗎？
300一條，比他想像中還要便宜。
要不，還是算了吧。
長遠來看，剛剛火了一條視頻就發GG，對於粉絲而言絕不是一件好事。
周楚歌甚至能想到，會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取關自己。
和這些活粉比起來，300塊還是不夠的。
婉拒推廣後，周楚歌不意外地收到了對面的嘲諷：
「兄弟，不會嫌少吧？你們這種博主，能火一條視頻就祖上冒青煙了。你不抓緊賺快錢，還想著細水長流啊！」
周楚歌並沒有理會這個人，而是繼續慢慢地看評論。
他幾乎把視頻下方，所有的評論都看了一遍。
他發現，很多人都提到了一個字「共情」。
這首歌他的演唱，如果是放在科班出身的歌手大賽上，可能第一輪就會被淘汰。
那他取勝的法寶是什麼呢？
正是因為這首歌的詞曲，以及周楚歌發自內心的演唱，感動了這些人。
這一切，都要感謝那突如其來的靈感。
周楚歌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靈光乍現。
他甚至擔心，自己以後還會不會有類似的機會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周楚歌便打算老老實實地從零開始學音樂，靠著一首老本，勉勉強強還是能混個一輩子的。
用於貝貝的話來說，他還有臉呢！
隨後他去音樂平台看了眼今天轉化過來的收益。
三個平台，累積播放量破了800萬，其中他在企鵝音樂上，播放量破了400萬，成為了當日飆升榜的第21位。
周楚歌點開了旁邊的榜單介紹，小助手私信他「恭喜你榮登飆升榜21，再接再厲！」，應該是有原因的。
這些榜單，拿第一會有獎勵吧？
等到周楚歌仔仔細細地看了眼規則後，嘆了口氣。
的確有獎勵，可惜只有第一才有。
而是每個榜單每首歌，只能拿第一次榜單。
簡單說，周楚歌的《那女孩對我說》如果明天登頂飆升榜第一，後天飆升榜和新歌榜雙榜第一，那他總共能獲得兩萬塊。
多嗎？
對還是普通人的周楚歌挺多，對藝人來說杯水車薪。
可周楚歌很清楚，登頂的收益可不是一萬塊，而是帶來的曝光率。
就像他們平台的外賣商家，想要有好的位置，就要花錢。
流量等於錢，是這個時代不變的真理。
周楚歌對於這800塊還是很滿意的。要是保持這個水準一個月，他月收入都有兩萬了！
心滿意足地退出了軟體，周楚歌又打開了微信。
坐在床上的他伸了個懶腰，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忙過了。
不過說實話，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充實，不再胡思亂想，而且偶爾腦海里還會閃過於貝貝的笑臉。
她今天對自己笑了挺多次。
她真美啊！比精修的照片都要好看。
搖了搖頭，周楚歌打斷了幻想，他還有正事要做呢！
比如說，現在的他就要先看一眼褲衩子導演的回信。
果然，對方回復了自己，甚至還把他拉進了一個群。
群聊里，除了他，導演之外還有個人。
導演：「你好，那個男孩周楚歌對吧？」
周楚歌：「是的，導演。」
導演：「你的歌我聽了，很好，爆款潛質。用你這首歌的人越來越多了。」
周楚歌挑了挑眉，這下一句話就是要白嫖他的歌了嗎？
導演：「你既然要參加節目，第一首，肯定是唱《那女孩對我說》吧？」
周楚歌：「嗯，這樣觀眾才能認出我。」
導演：「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節目淘汰還是很殘酷的。你這樣有才華的選手，我挺看好你的。」
周楚歌紋絲不動，作為一個早早進入社會的人，這種畫大餅的話術對他的內心起不了一點用處。
除非導演和他簽合同，保證他走到總決賽。
導演：「我看很多人都說這首歌是你的原創，真的嗎？不是冒犯，單純好奇。」
周楚歌：「嗯，我那天做夢，突然就夢到了這首歌的旋律。」
很玄學的說法，導演自然沒相信。
不過他是相信周楚歌沒抄襲的。
因為在周楚歌和於貝貝快樂「約會」的時候，抖音上就有人在質疑這首歌的原創性了：
「我總覺得這首歌挺耳熟的。」
「對吧，一個新人，詞曲全包，水平還這麼高，肯定有問題！」
「現在不都是你抄我，我抄你，哪來的原創！」
這幾乎是所有一首原創歌曲爆紅後的新人，都會經歷的一步。
然而這群鑒抄團的成員，把國內和國外的歌曲都對比了一遍後，依舊無果。
導演便深信不疑，這肯定是周楚歌原創的。
就算是抄的，能讓人發現不了，也是本事。
導演：「行，具體錄製的時間，地點，注意事項我都發群里了。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問小張。」
小張便是群聊里的第三人。
小張立刻私信了周楚歌：
「怎麼稱呼您啊？是周哥還是楚哥？」
周楚歌差點沒說出來，這是什麼冷笑話嗎？
「隨便你怎麼稱呼，我就是個普通人。」
小張鬆了口氣。
他是個實習生，還是沒關係的那種。
他們這些實習生每個人要負責10位選手，到他手上的，幾乎都是些節目組不看好，或者沒背景的人。
「周哥，」小張笑了笑，他對周楚歌印象很好。
不僅是剛剛那番話，而是他看過了周楚歌火起來的視頻。
不僅歌唱得很好聽，更讓小張覺得，他是一個很接地氣的人。
畢竟他穿在身上的外賣服，就拉進了距離。
仿佛他就代表了一群，在網絡世界都沒有太大聲量的人。
「這些注意事項你看了有問題都可以問我，然後我現在發給你的是合同。不過需要你的經紀公司來簽約。」
「我沒有經紀公司。」周楚歌打字道。
「沒有？」小張立刻起身，和前輩耳語了幾句。
「周哥，那你要以素人選手的身份參賽嗎？」
他的手停頓了下來，自己是不是應該和海月娛樂，先聊一聊？
只不過原本為了選拔草根的選秀節目，如今卻變成連素人參賽都要驚訝的地步，周楚歌都感到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