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率我記得，是計算打開視頻後，看完整個視頻的比例。拖拽進度條都不算。」
於貝貝她相當驚訝，自己留存率高的短視頻有，可幾乎都是十多秒鐘的各種趣味挑戰。
像周楚歌這樣，一首四分鐘的歌曲，還有著近乎百分百的留存率，簡直是奇蹟。
「會不會是基數太小了。」周楚歌也被這個數據嚇到了：「可能人多了之後會降低。」
「就算有這個因素，也不可能大降。」於貝貝這會兒甚至取下了自己對周楚歌的濾鏡。
「小周哥哥，你這個數據好漂亮，你這首歌，肯定能火起來的！」
於貝貝開心得雙腳都在晃動，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周楚歌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兒時那個瀟灑，肆意，什麼都敢做的追風少年，終於要回來了嗎？
「借你吉言！」
周楚歌這會兒也不再自我打擊了，他也知道，這個數據很好。
而且從於貝貝的表情來推測，他這個數據在業內來看都是稀有的。
周楚歌不知道的是，一些歌手的翻唱視頻，留存率超過50%都已經算很好的成績了。
更多的人是聽了個開頭，感覺不好聽就會劃掉，看下一個視頻。
在這個信息流動速度極快的時代，周楚歌如此傲人的留存率，如果是放在哪個娛樂公司里，現在肯定全公司開會，討論營銷策略了。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看看音樂平台的數據。」周楚歌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發到抖音，是為了給他的歌曲引流。
在他還沒有接GG之前，自己唯一的收入正是這三個他註冊了的音樂平台。
第一個平台。
「有效播放量……」周楚歌揉了揉眼睛：「竟然過萬了，我，我都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一萬多嗎？這個數據很好看了。」
於貝貝兩隻手放在一起，像是隨時都準備給周楚歌鼓掌一樣：
「我之前參加過一個音綜，同期墊底的歌曲，播放量甚至沒過千。小周哥哥，你快打開評論看看！」
周楚歌嗯了一聲，按照於貝貝的指示點開了評論。
評論里，幾乎清一色都是抖音打卡。
噗嗤一聲，於貝貝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小周哥哥你好厲害！這些數據說明，他們都是被你引流過來的。這個號召力，說明你的個人魅力很強！」
「啊？」周楚歌狐疑地盯著於貝貝，似乎在打探她這番話是真情實意，還是帶有粉絲傾向的無腦吹。「這怎麼就和我的魅力相關了？」
他還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
「願意跨平台去聽歌，還樂意評論，就說明他們很喜歡這首歌，而且對你這個人觀感不錯。」
「要不然他們直接在平台上看就好了。」
「原來如此。」周楚歌嘴角微微上揚。
他發現，自己似乎值得更加自信一點。
當他打開了第二個平台後，周楚歌臉上的驚訝之色還加深了。
有效播放量近兩萬，評論過百，實時收聽人數也有幾百個。
「等一等，」周楚歌他撓了撓頭：「這幾個平台的播放量加起來，都不比我抖音的點擊數少了。難不成，還有人是從平台上聽到我的歌了。」
他一邊說，一邊搗鼓著手機。
很快，周楚歌自己就發現了答案。
「是為什麼呢？」於貝貝好奇地望著周楚歌，心裡如同吃了蜜一樣甜。
她看好的周楚歌，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他還是那個風雲人物一般的小周哥哥。
「好像被幾個歌單收錄了，而且我記得現在聽歌也是有大數據推薦吧，可能我也被引流了。」
不過周楚歌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小周哥哥，你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於貝貝只看了周楚歌一眼，便察覺出他情緒的變化。
現在的周楚歌，明顯比剛剛壓抑了不少。
「我靠！」周楚歌過於激動，甚至沒能在於貝貝面前維持形象：
「貝貝，現在唱歌這麼不賺錢的嗎？」
於貝貝似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她立刻勾起嘴角，笑著說道：
「所以現在好好唱歌的人不多啊！」
「大家都想在短視頻爆紅，接GG，上綜藝，拿快錢。」
「你要是想單純靠平台吃飯，應該是不可能的。」
如今幾個音樂平台，就和視頻網站一樣，對於原創音樂人有激勵計劃。
可當周楚歌真的看到自己後台的收益時，他還是有那麼點心涼。
「這不該叫激勵計劃，完全是潑我冷水，讓我認清現實的計劃。」
周楚歌吐槽道。
坐在對面的於貝貝起身推開窗戶，晚風拂面，女孩的臉上蕩漾著一個花一樣燦爛的笑容。
「可小周哥哥你這首歌若是火了，賺錢的機會很多的。」
周楚歌嗯了一聲，盯著後台的五毛錢沉默不語。
他點開激勵計劃看了一眼，發現規定是一首歌有效播放量每過一萬，可獲得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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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還要和平台五五分成，到手就只有五毛了。
也就是說，光靠這個激勵計劃，一首歌播放量過億，收入只有一萬塊。
不對，周楚歌搖了搖頭，到手只有五千。
「這也太少了！」周楚歌嘆了口氣。
當然，如果他把一首歌設為平台獨家，分成比例就會上漲到73開。
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獨家太蠢了。
不了解娛樂圈的周楚歌都明白，新人想要博出知名度，就需要全平台的推廣。
好在於貝貝的話給了他盼頭。
「不過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很多人寧願做網紅，而不是歌手了。」
周楚歌表情很現實：
「而且露肉多簡單，可比唱歌輕鬆多了。」
於貝貝哈哈大笑了起來，若有所思得盯著周楚歌的腹部：
「小周哥哥別急嘛，你今天這個開頭，已經比我公司里簽的很多新人強多了。」
「嗯。」周楚歌站了起來，站在了於貝貝的身後。
湊近時，他只要低下頭就能聞到於貝貝頭髮上淡淡的香氣。
「你應該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好啊！」於貝貝不假思索地應下。
「你就不怕我帶你去吃蒼蠅館子？」周楚歌打趣道。
「小時候我們還吃得少嗎？不過我最懷念的，還是李阿姨的手藝。」
啪的一聲，周楚歌的手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