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七章 決定
如果這件事放在以前，白少羽會奮不顧身，甚至連猶豫都不會，可這一刻，他有些猶豫了，因為他並不確定，玄女的真正意圖是什麼。
經歷了這些事之後，他已經可以察覺到，玄女有著不可告訴他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一定關乎著非常重要的事情，玄女的遮遮掩掩，讓他內心有了很深的芥蒂。
白少羽思考片刻，望著鲶魚問道：「我很好奇，你把我叫醒，告訴我這些事，又說出兩條理由，阻止我去救玄女，到底是為何？」
「我只是想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而且我也是受人之託。」鲶魚說道。
「我能知道你是受誰的囑託嗎？」白少羽很好奇，他不清楚在仙界誰會幫他。
「不好意思，對方不讓我告訴你，只是說，你若想知道，總有一天會知道。」鲶魚蒼老的聲音中仿佛藏著很多的故事。他說完，淡然的問道：「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要去救她。」白少羽毋庸置疑的說道。
「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鲶魚幽幽的笑了起來。
白少羽靜靜的看著對方，說道：「我們之間確實有矛盾，不過這依然改變不了，她曾經對給予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實力，都與她息息相關。如今我們雖然分道揚鑣，到她有難，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做過的這些事，也許都是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鲶魚再次說道。
「想過，每天每夜都在想，有時候我甚至會害怕，她和那個真塵子一樣，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白少羽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可是，有時候，有些事，是控制不住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就當是我欠她的吧！」
「可你要記住，你自己在做什麼，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鲶魚的鬍鬚挑了起來，仿佛有些生氣。
白少羽凝視著對方，開口道：「前輩，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我說了，不必謝我，看來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今後的路你要自己去走，世間一切，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等你真的大徹大悟之時，這一切，也只是過眼雲煙。」鲶魚說著，身體慢慢的化為了虛影，這讓白少羽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前輩，您這是？」
「我已經把所有的修為，都用來為你治療傷勢之上，而我也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呵呵呵！」鲶魚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中隱藏著欣慰。
「前輩！」白少羽忽然明白，對方是用修為換了自己的生命，也就是說，這條活了三萬多年的鲶魚要死了。
他一時間深感自責，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道：「前輩，在下還不知您的名字。」
「名字？我自己都已經忘了，一些蝦啊！魚啊！只是稱呼我老鲶魚而已，你也這麼稱呼吧……」鲶魚說著，身影已經逐漸消失，空氣中留下了一張笑臉，凝結在水中，久久未能散去。
白少羽跪在原地，沒有再回話，靜靜的看著一切消失在眼前。
司法大殿南殿，二郎真君站在殿堂之中，威風八面，不過他的眉頭，卻始終緊皺著，這兩天以來，他一直對前幾日發生的事記憶猶新，亦或說成是耿耿於懷，一來是因為他吃了大虧，二來則是因為發生這件事是在無極仙翁的地盤。
除了這兩件事讓他鬱悶之外，他還在考慮，白少羽到底是什麼人，蚩尤是否真的已經來到了仙界。
「真君。」這時候，一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二郎真君的面前，半跪在地上。
「說。」二郎真君嚴肅的道。
「明天是無極仙翁的壽辰，您要不要去？」黑衣人問道。
「不想去，可不得不去。」二郎真君沉聲道：「大家畢竟都是司法大神，抬頭不見低頭見，雖然相互之間看不順眼，不過有些形勢還是需要走走的。」
「用備壽禮嗎？」黑衣人問道。
「準備兩壺仙兒酒就行了。」二郎真君很平靜的道。
這仙兒酒是仙界最上好的酒，極為珍貴，不過像無極仙翁這樣的人，用兩壺仙兒酒打發，著實有些寒酸了，就連黑衣人聽了也是一臉的尷尬。
不過黑衣人不敢多說，僅僅點頭道：「我馬上就命人去準備。」
「先不急，我問你，偷襲我們的人是誰查到了麼？」二郎真君問道。
「還沒有，對方顯然對仙界很了解。」黑衣人說道。
二郎真君顯得很平靜，因為這件事如果查到才會讓他感覺意外，輕聲道：「看來這仙界，真的要不太平了，我在仙界這麼多年，還頭一次見過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真君是在擔心蚩尤嗎？」黑衣人問道。
「蚩尤？呵呵。」二郎真君冷冷的一笑：「就算蚩尤真的來到仙界又能如何？就算他得到蚩尤斧，又能如何？他所要做的，也只是想要推翻神界而已。」
「可蚩尤一旦拿到蚩尤斧，我們仙界也會淪為階下囚啊！」黑衣人沉聲道。
「你認為我們現在就不是階下囚嗎？」二郎真君嘆口氣：「無論是蚩尤也好，還是天神也罷，對於我們仙界來說，都是不可觸及的，而我們，只是那些人眼中的一隻螞蟻罷了，哪怕真的變成大號螞蟻，也會被人家捏在手心。」
「你知道蚩尤斧為何會被鎮壓在司法大殿的東殿之下嗎？」二郎真君突然問道。
「請真君講解。」黑衣人認真的道。
「仙界以東王公為首，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處境，所以當初在人界尋找到蚩尤斧，將其帶到仙界，希望能藉助蚩尤斧的力量，來對抗一些壓迫我們的人，可是，無人能駕馭這蚩尤斧，也只能將其鎮壓。」二郎真君說著，幽幽的道：「東王公想要做的事，也是我們每個人都想做的事，只可惜有些事也只能想想罷了。」
「真君，恕在下沒有遠見，您是指誰壓迫我們呢？」黑衣人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