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山頂,眼前又是另一片景象,山的斜下方就是那條湍流的小河,河的上游還往南拐了個大彎。河的對面。樹木茂盛,草地遼闊,還有一座大山直衝雲間,一河之隔,卻是天壤之別。可在我們站的地方,依然看不到海面,如果順河而下,肯定能走到大海,就不知道彪哥一夥兒人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仍然存在危險,真的無法確保這群女人的安全。
我的腦子依然沒有確定的主意。就和二丫坐下來休息,能想一個萬全之策最好,
「二丫,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問二丫。有一個人商量總比沒有好,
二丫說,「我聽阿哥的,阿哥說去哪就去哪,」
跟沒商量一樣,我又站起來看了一圈,對二丫說道。「那我們回吧,大概也就這情況,回去再商量吧,咱們從前面坡下去。走河邊吧,興許還能抓條魚什麼的?」
二丫爽快的答應了,要讓她打獵,捕魚,就來了興致。雖然這邊的山坡陡一些,但是到河邊可就近多了。河邊的樹也特別粗壯,雜草也特別茂盛。
快走到河邊時,我拉住二丫的手小聲說。「二丫,我看見河邊的草叢裡有個東西在走動。對,是紅色的。好像是只野雞。
二丫舉起弓箭,我連忙按住她。「等等,這回我來試試,」
二丫小聲說,「阿哥,我看見這隻雞還挺大,你能射中嗎?」
我沒有再吱聲,慢慢的舉起了弓箭,我瞄了好長時間,等它稍微停住,嗖的一箭射出,吱呀一聲,野雞扑打著翅膀飛遠了,
二丫用小拳頭打著我說,「都怪你,都怪你,我還想吃小雞兒燉蘑菇呢?」
「別打了,別打了,你看,我看見那隻野雞還在草叢裡扑打著翅膀?」
二丫一看,「誒,好啊,好啊,打中了,打中了,真棒!」立馬高興了,飛跑過去?
我也跟了過去,這隻雞還真不小,差不多得有四五斤。突然看見在那隻飛走的雞下面,有七八個雞蛋。這可真是無心之舉呀,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幸好二丫出來的時候,兜里裝了方便袋兒,要說細心還得是女人。
二丫把雞蛋裝進方便袋兒里。我拿著那隻長著一身紅毛的雞,還挺重的,二丫又從草叢裡拔了幾棵草,看上去特別驚喜,
我問道,「這個能吃啊,看把你高興的。」
二丫笑呵呵的說,「這個叫刺青草,是中藥,藥用價值可高了,尤其是對外傷感染。有特別好的效果。而且特別稀少見。」
這個我不太懂行,她說有用,那就先留著吧,天天穿梭在這山林中,有個刮傷磕碰很正常,說不準哪天就能用的上。
這條小河看來是常年不斷水,兩邊的樹木特別高大,走在河道里陰森森的,而且也特別不好走,一會被大石攔住,一會被爛樹殼子堵住,只能再從上面繞過去,居然還有一棵大樹倒在了河面上,可能是河水衝擊泥土流失造成的。
「二丫,算了,我們還是上去走吧。這下面太難走了,這河水流得太急,有魚也捉不住。」我說道,
二丫說,「那好吧。我聽阿哥的,也是太難走了。」
當我們上坡的時候,我好像看見兩個小東西跑進了草叢裡,
「二丫,那是什麼東西跑過去了?是野兔嗎?」我連忙問二丫,
「在哪呢阿哥?我怎麼沒看見?」二丫說道,
「走過去看看,捉只野兔吃也不錯。」我和二丫說好,她拿著弓箭,我舉著標槍。雙管齊下,絕對不能讓它跑掉。
我們慢慢的走過去,撥開草叢,卻讓我們嚇了一跳。一隻大灰狼躺在了地上,四隻小狼守護在它身旁,大灰狼的肚子還在流著血,看上去已經沒了聲息,傷口看上去是被銳器刺傷的,是羚羊角還是干樹棍那就不得而知了,
「阿哥,我們走吧,這種動物很兇殘的,」二丫拉了我一下胳膊。
四個小傢伙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好像在祈求我救它的媽媽,
「二丫,如果我們不管它,這四個小傢伙也會死的,它們還沒有捕食的能力。」我動了善心。
「那倒是,可現在我們弄點兒吃的都很困難,哪還能顧得上它們,」二丫說道。
我對二丫說「,算了,要不把這隻雞給他們吧?,雞蛋也給它們。就算是進點善心吧。」
二丫笑著說道「,就你心好,我要是不給,好像我就沒善心似的。」
我把雞丟給那幾個小傢伙兒。又接過二丫手裡的雞蛋,給它們倒在地上。方便袋兒得拿著,這玩意兒稀缺的很。丟一個少一個了。
四個小傢伙只是瞅著我,並沒有吃的意思,我慢慢的撤出草叢。
「走吧,咱倆在這,它們還有點不好意思吃呢。」我對二丫說,「精心著點,看看還能不能獵取點獵物,要不然回去沒法交差了。」
二丫說,「你是要給誰交差呀?是不是小范總?」
「哪有?我們回去不是也得吃飯嗎?蘑菇干還能吃幾天呀?沒有點肉也不好吃不是嗎?你就別瞎琢磨了。」我連忙解釋道,就怕她再生氣了。
我倆一邊往回走,一邊搜索著獵物。不知怎麼回事?這一塊的小動物特別少,馬上就要走到出發的地方了,還沒有收穫。
正當我們要放棄的時候,從小河下方穿上一隻羚羊來,蒙頭蒙腦的四處看,渾身還濕漉漉的。可能是被河對岸的野獸給追趕過來的。
嗖,嗖,我和二丫迅速麻利的射出兩箭,這次誰也沒和誰商量。主要沒有商量的時間,如果讓它察覺到危險,再想捉住它那可就難了。
二丫一箭射穿了它的脖子,我的一箭射中了它的後腿。羚羊往前跑了幾步,就一頭栽倒在地。
我和二丫對視一笑,擊了一下掌。「阿哥,你真厲害。」二丫也高興壞了,猛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給我來了個措手不及。好,親就親吧。也少不了什麼。
「給,你拿著弓箭。我扛著它,」我把弓箭遞給了二丫說。
二丫說,「阿哥,這回你可以交差了吧。她會很高興的。要不咱倆抬著吧,挺重的。」
我說,「沒事,哥能扛得動,它還能比個人重嗎?你怎麼也和他們學會八卦了?小心我打你屁股。」
這段時間我感覺身體強壯了不少,協調性也好了許多,可能是天天爬山涉水, 運動量大的緣故吧。
我拔掉兩支箭遞給二丫。然後一用力就把玲羊扛在了肩上,二丫在後面扶著,離營地也不算太遠了,一盞茶功夫就到了。
果不其然,這群女人看見我背回來的羊時,比看見我和范桂雲回來時可興奮多了。
「立哥,你真厲害,立哥,你真英俊,李哥,你真帥,真棒」
這一頓吹捧,把我弄得都找不到北了,
「二丫,是你射的吧,我才不相信他會有這兩下子」,玉婷這句話給了二丫面子,不然就真的尷尬了。
「不,不。是阿哥射的,」二丫,也謙虛了,
玉婷又說,「屁股上這一箭我看像是他蒙的吧,」
「什麼叫蒙的?我現在的箭法可是百發百中。不信哪天比試比試」,我向玉婷做了個射箭的手勢,
「沒那功夫,有那功夫還不如歇歇呢,」玉婷擺擺手說,
「來,大夥幫幫忙,把它弄到河邊,收拾出來,今天晚上就吃烤全羊了」。我招呼大家說道
我和二丫上午出去的,回到營地已是下半晌了。轉了大半天,爬山涉水,回來又背著羊,這一停下來,還感覺有點累了。
我就慶幸靠在石頭上歇會,收拾羊的活,就讓這些女人們去做吧,經過這半個多月以來,對這樣血腥的場面,她們也經歷了不少,也都慢慢適應了。
我休息了一會,突然想起點事,就爬起來跑到河邊,這群女人還挺麻利,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羊皮也扒了下來。
我趕忙說道,「你們把內臟沒有丟吧?留著點,我還有用。」
玉婷笑著說。「沒有丟,洗乾淨了弄個全羊湯,給你補補身子。」
很明顯這女人話裡有話,我也沒在意,看來我和范桂雲的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我說道,「不用洗了,那樣就行,我的身體好著呢。不用補。羊皮還有羊角都留著吧。」
玉婷又說,「這個還用你說,你努力多弄幾隻吧,不然就要發生宮鬥了。」
他這話一出,逗得幾個女人呵呵直笑,這話說的也對,就一張羊皮給誰用呢?我還真的不好意思說給誰,不給誰。
那你們斗吧,別出人命就行。我也給她們開了個玩笑,然後就去準備生火了。
這邊周明和孫桂琴撿了不少乾柴。看來他們還是有分工的,我用斧頭砍了些鮮樹枝,搭了個架子,和周明一塊把火升了起來。打火機也得省著用,如果電子或氣體用完了,那就只能鑽木取火了。
我和幾個女人把整隻羊綁在一個大木棍上。再把它放在事先搭好的木架上,下面的火滋滋的烤著整隻羊。這可真是一場歡快的篝火晚會。
難得有這種氣氛。我提議大家跳支舞。
「跳什麼舞?人家現在下面還疼呢。」范桂雲拉了我一下胳膊小聲說,
就這樣,我的提議被一票否決了,更主要的是,每到夜幕降臨,大家難免有想家的心情。所以我的提議大家都沒有多大興致。
羊身上的油脂時不時滴在篝火上,讓篝火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火焰。照的四周亮如白晝。飄出了大街上烤羊肉串誘人的香氣,
由於沒米下鍋,大家中午飯都沒吃什麼。現在都迫不及待了,紛紛的站了起來。
「快,快,給我弄一塊,太香了。」白秀春搓著手,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我說道。「小饞貓,等一下,也不怕燙著,我來給你們切一下。」
我把底下的火撤掉,稍微涼了會,我剛想動手,突然想到這還真不好分呢,我想把後腿給范桂雲,可那些女人肯定會挖苦我。還是算了,一個羊腿她也吃不了。
我說道,「你們找點東西鋪在地上,大夥一塊吃。」
「豬腦子,這不有現成的嗎?」魏平把那個鍋拿了過來,
「對對對,我怎麼給忘了?它不光可以當鍋使用,還可以當盆用。」我笑著說道,
我砍下羊的後半個,直接放到大鍋里。大家就圍到一塊分享烤全羊,文明點的用木棍夾,有的則直接下手了。我用斧頭把羊肉分成小塊,好讓大家方便吃,順手弄了塊後腿肉遞給了范桂雲。她高興地接過肉,還說了聲「謝謝。」
可想而知,迎來了一對對的白眼珠?唉,做人難啊,做個好人更難。
這頓飯,大夥吃的還算愉快。自從流落荒島以來,到現在為止,也算是吃的最美味的一頓飯了。